鐵勒哈哈地比劃著周邊的帳篷:“剛搬到這里,還來不及收拾。因此有些凌亂?!?br/>
任寧也不意外,他笑著四下張望:“可以了,比我想象中要好?!?br/>
這里靠近不歸荒漠,草場和飲水都不足以養(yǎng)活太多的牲畜,因此牧民們需要不時轉(zhuǎn)移營地。
也就是說他們又重新成了游牧民族。
幾人分賓主坐下,鐵勒斟了杯奶茶給任寧,“妹夫,你找能這里,是西邊的洛夕人告訴你的吧?”
洛夕部族?
任寧一怔,頓時想起西邊山窩里被蘭斯頓人毀掉的小部族。
只是……
他有些疑惑,“洛夕怎么也遷移到了這不歸荒漠附近?”
之前在巖陲要塞當(dāng)了時間不短的斥候,因此任寧知道些西涼比較有名的部族。
比如洛夕,這是個和開倫差不多大小的部族。
茫茫草原,這樣的中小型部族太多,通常無關(guān)緊要。
而且這洛夕部族距離云垂太遠(yuǎn),因此任寧并不太了解。
但洛夕正好處于西涼大草原中部的商道上,來來往往的商隊都會經(jīng)過,因此他也偶有耳聞。
據(jù)說這個部族的姑娘長得異常漂亮……
除此之外,任寧可謂一無所知。
但他確定的是洛夕的位置與這北邊的不歸荒漠相隔甚遠(yuǎn)。除非發(fā)生什么事,否則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是這樣的……”鐵勒幾人一番述說,任寧才了解發(fā)生了什么事。
總結(jié)起來就是三句話。
洛夕被迫給西涼大軍押運糧草藥材前往云垂,結(jié)果半路上被支不知道哪來的軍隊給截了。
他們賠付不起。
帶隊的西沫只好帶著一部份洛夕族人逃到這里。
咳!
任寧恍然,輕輕地咳了一聲。
和顧大頭一行會合后,他曾仔細(xì)向任寧吹噓過騎八營二百好漢闖進(jìn)草原后的經(jīng)歷。
而搶了洛夕的正是他們。
沉吟了一下,任寧開口:“很可惜。這伙洛夕人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兇多吉少?!?br/>
鐵勒幾人一怔,剎地不約而同站了起來:“怎么回事?”
“是啊?!标柼m的臉色最是焦急:“半個月前西沫還帶著他妹妹過來拜訪我們呢?!?br/>
說著說著,她看了眼鐵勒。
當(dāng)時西沫的妹妹就和鐵勒眉來眼去的。
而自從盈盼去了云垂,陽蘭就沒了其他女性朋友。
好不容易又遇見個年紀(jì)相仿興趣相投的姑娘,兩人很快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好閨蜜。
這時聽任寧一說,她不由著急起來。
任寧便把前幾天的所見所聞給說了說,“我親眼所見,那個山窩已被蘭斯頓公國的人占領(lǐng)。廢墟上更是整整掛了近兩百多顆人頭?!?br/>
幾人剎那間臉色鐵青,帳篷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好半晌過去,陽蘭跌坐在椅子上,死死地捂起了臉。
“逃逃逃!”她淚流滿面,“我們從老家千里迢迢逃到這。”
“原以為這里的土地雖然貧瘠了些,但好在荒無人煙,與世無爭。我總以為幾位哥哥終于找到個地方,讓大家能這在亂世中活得平靜安寧?!?br/>
“沒想到……”
她越說越傷心,最后一溜煙哭著鉆出了帳篷。
砰!
鐵勒一拳重重擂在面前的桌子上。
都是為了躲避戰(zhàn)亂而千里迢迢遷逃到這里的小部族,如今比鄰而居的洛夕可能已經(jīng)慘遭毒手。他們唇齒相依,也不禁覺得悲從中來。
任寧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一封家書遞了過去。
鐵勒抑住憤怒,重新坐了下來:“這是什么?”
“路過開倫部族時見到老三泰和倉狼。他們知道我要來這里,所以寫了封信給你?!?br/>
三泰叔還有倉狼寫的信?
旁邊的阿倫幾人都是精神一振。
“公子……”他們不約而同地伸長了脖子。
“我先看看?!辫F勒點頭,隨口問了一句:“我們老家現(xiàn)在還好吧?”
他也不待任寧回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家書。
嘩啦。
沒看幾行他又猛地站了起來,雙手哆嗦著差點把信紙給撕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公子,怎么回事?”阿倫幾人大驚失色,連忙把信接了過去。
沒多久,他們臉色灰白紛紛跌回到椅子上。
一個個深深地埋起頭。
三萬余人的開倫部族滅了,和西邊小山窩里的洛夕一樣,變成了一片廢墟。
好半晌過去,鐵勒回過神又重新看了一遍信件。
“妹夫,”他啞著嗓子問:“三泰叔他們現(xiàn)在在哪?”
“開倫以北一直在打仗,所以我讓他們往南去了……”任寧把他和雷二到開倫部族后發(fā)生的一切詳細(xì)地說了說。
阿倫不知不覺中也捂起臉,哽咽道:“當(dāng)初我早說了讓他們跟我們離開的?!?br/>
“這下好了吧!”他淚流滿面,“留在那里,要吃沒吃要住沒住,還每天被奔鹿部族追殺。”
也不知道他們能挨多久。
哼!
右蒙冷冷地哼了一聲,“你以為他們像你一樣一條光棍嗎?他們上有老下有小,當(dāng)初不愿意跟我們離開也是正常?!?br/>
“再說了,搬到這不毛之地就安全了嗎?”
西邊與世無爭的洛夕,剛剛就被北雄的蘭斯頓公國給殺了個干凈!
“妹夫,蘭斯頓公國來了多少狗日的?”鐵勒突然開口。
阿倫幾人一怔,失聲叫道:“公子?”
“不歸荒漠以南不大。洛夕被滅,下一個很可能就是我們?!辫F勒臉上滿滿的都是殺氣,“看樣子躲是躲不去的。云垂常說先下手為強(qiáng),后下手遭殃。”
“我們干他釀的去?!?br/>
再說了,到了這不歸荒漠后,他們也不是一直在田園牧歌,同樣也訓(xùn)練了一支隊伍。
是時間該讓他們出來粘粘血腥。
“對?!卑愃浪赖赝郎夏欠庑?,“老子以后還要帶人回去滅掉奔鹿部族,甚至……”
西涼王庭。
任寧點頭,并沒多大意外。
“我們抓了幾個舌頭。據(jù)他們的口供,蘭斯頓的先頭部隊約兩千余人,帶了二百多駱駝??茨切┬笊难凵?,應(yīng)該不是戰(zhàn)騎而只是純粹的商隊駱駝。”
“至于后繼大部隊,據(jù)說藏在一個叫明珠的綠洲里,人數(shù)估計超過五萬?!?br/>
“明珠綠洲?”西蒙啞然,“這地方我過去。那綠洲是很大,但不大可能住下五萬人馬。”
任寧點頭,“那就是我抓的舌頭說謊了?!?br/>
想來也是,蘭斯頓大公那是鄰國兵臨城下后被逼逃的亡。
匆忙間他能帶上自家所有的親眷和護(hù)衛(wèi)就很了不起,人數(shù)不可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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