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看著又要沖鋒的太平軍不由得一聲冷笑,他高聲道:“各就各位!準備!”突然霍華德在望遠鏡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那就是這次沖鋒的人顯然比上次少了許多,而且不再密密麻麻擠在一起而是刻意的四散開來快速想城堡跑來,霍華德心里不由暗暗稱贊起對面的隊伍來,這么快就總結(jié)反思了新的戰(zhàn)術(shù),實在不錯,但是對于彈藥本身就有些不夠的他來說卻是有些致命的,待沖鋒的部隊進了射程,霍華德下令道:“大炮開火!”
轟!轟!轟!熟練的荷蘭炮兵有條不絮的瞄準,裝藥,裝彈,點火,一多多火球在王小峰的太平軍沖鋒的道路上騰空而起,彈片四射,雖然盡量散的開些,但是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下還是不斷的有人被彈片擊中,被打成肉泥,一時間戰(zhàn)場上處處飄滿了血腥味兒和到處亂飛的殘肢斷臂,戰(zhàn)爭的殘酷,和死亡猙獰的對這些沖鋒的士兵露出了笑容。
但是王小峰的部隊卻無可奈何,自己的火器夠不到城堡,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但是隨著王小峰部隊不斷的靠近,局勢開始慢慢的變化起來,密堡上有限的火炮無法覆蓋整個戰(zhàn)場,而王小峰的部隊已經(jīng)從線鋪成了面,四下散的更加分開,一炮下去不過兩三人,而王小峰跑在最前面的火槍手開槍甚至已經(jīng)能打到城墻上。
就在這時候四周圍困的部隊突然都喊起了口號:“殺光荷蘭人!犯天威者雖遠必誅!殺光荷蘭人!”這口號聲和槍聲炮聲交織在一起讓霍華德不由得心驚膽寒,就在這時在沖到不到一里的時候太平軍突然停了下來,就在霍華德摸不清頭腦的時候,忽然只見對面一排火蛇一閃,緊接著來自對面的炮聲一下子震動了霍華德耳膜震到了他的心里,接著霍華德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無數(shù)團火球打在密堡上,一時間彈片四射,不但壓得城堡上的荷蘭人無法抬頭還擊,而卻不斷有人中彈倒下,一時間痛苦的呻吟聲和慘叫響徹這個被打的已經(jīng)整個晃動起來的密堡上,霍華德突然覺得小腿一麻低頭一看,原來是左小腿中了一彈,他只覺得腿一軟整個人便癱倒在了地上,兩旁的士兵慌忙將他扶起,抬著他向城堡內(nèi)走去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來自對面的炮聲突然停了下來。
霍華德忙扭過頭叫人把他扶回去,霍華德在城邊向下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就在剛才炮擊的城墻上人抬不起來頭的功夫,王小峰的部隊已經(jīng)沖到城下,幾千火槍手已經(jīng)在城墻下準備就緒,攻城用的梯子,等等一應(yīng)俱全。這時候從城下人群中走出一個人,正是錢勇,錢勇高聲道:“里面的人聽著!立即投降!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我們優(yōu)待俘虜!你們看看這個人你們認識嗎?!相比很熟悉吧!”錢勇說著揮揮手,兩個士兵押解著狼狽不堪的那個荷蘭俘虜從面走了出來,霍華德一間猶如五雷轟頂!他最后的希望破滅了!他大叫一聲“上帝?。〔?!”就暈了過去!
錢勇沒有理會霍華德的叫聲而是繼續(xù)道:“你我都是軍人,都是知道如今下去時間是很寶貴的,我只數(shù)十個數(shù),十個數(shù)內(nèi)你們要么開城門投降,要么就隨著我大軍的槍炮聲跟著這已經(jīng)馬上就要塌坍的堡壘一起葬身這里,二者之間你們要做一個決斷!”
就在這時城堡上的鄭潔高聲叫到:“錢將軍慢著!是我呀!小鄭啊!你先別數(shù)?。∵@邊的上尉已經(jīng)暈倒了,沒人說話好使?。 ?br/>
錢勇輕蔑的看了鄭潔一眼道:“我也是奉命行事,至于暈不暈不干我事!是十!九!八!七!”
就在錢勇高聲倒計時的時候,鄭潔連忙跑到暈倒的霍華德前,什么也不說掄起大手對著霍華德的臉就是幾個耳光子,霍華德一下子被扇醒了,鄭潔的求生的**讓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把霍華德提了起來按在城墻上,鄭潔大聲叫到:“投降啦!洋毛子投降啦!”
荷蘭士兵們互相對望幾眼,都緩緩的放下了武器,城門被慢慢的打開了,這時候被扇懵的霍華德反應(yīng)過來大叫道:“不!?。 笨墒且磺卸家呀?jīng)晚了,許緣兒帶著火槍手們第一個沖進了密堡里,放下武器的荷蘭人一個個抱著腦袋,被押送出了城堡,王小峰的龍旗在密堡上空緩緩升起。
許緣兒沖上看著癱坐在地上發(fā)愣的霍華德笑笑道:“跟我走吧!”
我在大營里遠遠看到密堡上升起了龍旗不由得高興的一拍手掌道:“太好了!竟然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攻下了這座堡壘!”徐猛等人忙跪下向我道喜,許緣兒錢勇等人,押解著戰(zhàn)俘現(xiàn)行回營,徐德亮帶人前去接收查驗火器火炮,派出去包圍的也都陸陸續(xù)續(xù)回大營了。
夜
來到澎湖不過短短的一天卻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還打了一場仗,雖說很快就結(jié)束了,但是卻還是給將士們的心靈留下了許多的震撼,更為讓人難受的還是種種叛變造成的互相之間的不信任,這種不信任比火槍比大炮要厲害無數(shù)倍,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人,是荷蘭人的間諜還是忠于皇上的人或許還有可能是大明的人,總之這個夜雖然表面上人都在歡慶勝利,可是在所有的人心中,還是都留下了一個結(jié),一個心結(jié)。
我陪眾人喝了幾倍又同三軍將士們說了些鼓勵的話便去了一個地方,一個臨時建起來的監(jiān)獄。
我要見一個人——鄭潔。
我走進監(jiān)獄里,鄭潔已經(jīng)跪在地上等我了,我以為他見到我會苦苦哀求會,不停地磕頭,可是沒有,他見我來了只是一笑。
我不由得也笑了一下,接著,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我緩緩開口道:“為什么?”
鄭潔笑著搖搖頭道:“我蠢?!?br/>
我輕哼一聲道:“哪里蠢?是我蠢,為什么我信任的人,越會背叛我?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鄭潔看了看周圍的士兵,我會意揮揮手讓他們外面去等我,鄭潔見他們都出去了,道:“你不怕咱們兩個人獨處一室我會對你不利?”
我搖搖頭道:“你要是想殺我有無數(shù)的機會,你不會殺我的,說吧到底為什么。我想知道。”
鄭潔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道:“皇上是怎么得的如今的泉晉三安?”
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天人感應(yīng),上天護佑!”
鄭潔聽了輕蔑的搖頭一笑,對我說道:“這句話如果你早先給我說,我是堅信不疑的,但是到了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你不是神,你是人!而且是一個并沒有多大本事的人!你不過是裝神弄罷了,愚弄百姓是不得人心的你知道嗎?”
我聽了臉刷的一下紅了,我沒有想到鄭潔會這樣**裸的說出我心中的最深處的那個地方。我在這個時代最怕聽到的話就是被人戳穿我的秘密。
我一時不知道怎么說,這時候鄭潔看著我得意的笑了,接著說道:“你這個秘密,只有最親近你的人知道,張忠知道了,姜峰姜山也都知道了,其實這些大臣們也都知道了,你不過是個轉(zhuǎn)身弄鬼的小屁孩罷了。我常想,我比你有本事有抱負我憑什么聽你的?我為什么不能卻而代之?是荷蘭人!是荷蘭人給了我機會!知道了嗎?這就是理由!我不能在看你愚弄這些百姓了!我要救天下!”
我猛地一拍桌子道:“夠了!”
鄭潔嘲弄的看著我道:“哎喲,神仙發(fā)怒了?你來個雷劈了我啊?”
我看著他,我的曾經(jīng)的紅人如今的階下囚,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卻有些顫抖起來,我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如果一天所有的人都像鄭潔一樣,這樣嘲弄的看著我對我說:“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小人!你是一個小人!”我又該如何?我又能如何?
鄭潔道:“怎么?無話可說了嗎?我的皇帝陛下?”
我故作無所謂狀道:“哼,你以為你這三兩句就能抹殺我的神性嗎?我告訴你你錯了!大錯特錯!我在老百姓就能吃上飯!這難道不夠嗎?人人有飯吃有衣穿這難道不夠嗎?”
鄭潔看著我搖搖頭道:“豬圈里面的豬過的也是這樣的生活,可是豬會幸福嗎?在這個世界上有人勤勞有人懶惰,有人聰明有人愚蠢,勤勞的人聰明的人是上等人自然過的好,懶人蠢人自然過得不好,這是自然選擇的結(jié)果,而你的做法卻是逆天而為!而且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吃飽飯還要有尊嚴有思想,這些卻都是你禁錮的,你在愚民!你這種做法不是在拯救百姓而是在養(yǎng)豬!”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說完了嗎?我只能告訴你,鄭潔你太小看我了,就像你說的勤快的人和懶人一樣,卻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可是我要做的卻不是這養(yǎng)豬的,真正的精英也是愚弄不了的,早晚你會明白,我這么做是為了什么?”說完我扭身拂袖而出,到了門口我對外面的護衛(wèi)道:“殺了他,現(xiàn)在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