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珍珠說著,眼鏡就已經(jīng)濕潤了,她在傅家二十年,那么多年,傅諾兮,甚至是傅斯年對她一直都十分抵觸。
高興的時候,她還能得到他們兩姐弟的好臉色,如果他們不高興的時候,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現(xiàn)在傅諾兮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叫她一聲媽。
這聲媽,瞬間暖了孫珍珠的心,很暖!
“對,以后就是我們的媽,我和姐姐從小就沒了母親,之前是我們不懂事,老是讓您不高興,以后我會和姐姐將您當(dāng)成自己的母親一樣,好好的孝順您的。”
“珍珠……”付寒山一臉期盼的看著孫珍珠。
如果這樣她還是要拒絕的話,他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媽,還在考慮什么啊,答應(yīng)下來,不吃虧的?!?br/>
姚千舒的話瞬間惹來了眾人的笑聲,但是眾人的眼睛,卻依然還放在孫珍珠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孫珍珠也知道,剛才她是一時生氣,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也是因為自己的蠢,竟然在喝醉酒之后,拉著付寒山去領(lǐng)證了。
這樣滑稽的事情,她真的很不想承認(rèn)是自己做的,可是現(xiàn)實卻讓她不得不承認(rèn)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她終于嘴角揚起微笑,緩緩的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后孫珍珠的房間。
“什么?這死丫頭,再給我說一遍?”
孫珍珠現(xiàn)在還沒有從她和傅寒山領(lǐng)證這件事情緩過來。
孫珍珠這時卻又給她丟了一顆定時炸彈。
“沒聽錯,現(xiàn)在叔叔一家子還在客廳等呢,所以,我給收拾東西,和叔叔他們回去,回到傅家去,我這里也歡迎隨時回來住幾天,但是現(xiàn)在傅家才是的家,我這里不是?!?br/>
趁熱打鐵,這個道理姚千舒知道,現(xiàn)在讓她媽搬走,這個決定是沒錯的。
“這個不孝女,就這樣讓我走人?我白養(yǎng)了是吧,現(xiàn)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我怎么養(yǎng)了這么一個白眼狼啊?!?br/>
孫珍珠還以為姚千舒叫她來到房里說什么呢,原來是要她今天晚上就搬走,她是她媽,有這么趕人的嗎。
想到這里,孫珍珠心里憋火就更厲害了。
姚千舒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xù)好聲好氣的對孫珍珠說,“媽,著急什么啊,我讓今天晚上就回傅家可是為了好啊。”
“哼,為了我好,我可沒看出來,我看是嫌我在這里打擾和杜越澤的二人世界了吧,覺得我是個超級大電燈泡,才著急趕我走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孫珍珠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被姚千舒三言兩語被騙了。
“媽,怎么就不能往別的地方想呢,我怎么會嫌棄在這里礙眼呢,怎么說也是我媽,在往別的地方想想,想想我為什么趕走!”姚千舒覺得現(xiàn)在孫珍珠的腦袋里裝的肯定是漿糊。
除了覺得她不對,就一點兒不往自己的身上想。
“想,讓我怎么想,我想來想去,都覺得是這個做女兒的在趕我走,哼!”孫珍珠又冷哼了一聲,她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將床上姚千舒給她拿出來的衣服,扔到了一邊,隨后把頭轉(zhuǎn)了過去,不再看姚千舒。
還擺出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媽,雖然和傅叔叔們兩個是復(fù)婚,但是今天也是們復(fù)婚后的第一個晚上,說白了一天,今天晚上可是們的洞房花燭夜呢,難道就想讓們分隔兩地?這樣真的合適?難道就不怕傅叔叔的心里難過,覺得不在意他了嗎?!?br/>
姚千舒也跟著坐到了孫珍珠的身邊,索性直接把話給她挑明了說。
在姚千舒看來,不管是年輕的姑娘,還是上了年紀(jì)的女人,這新婚之夜,可是很重要的。
畢竟一輩子下來,也就那么一兩次,就這樣白白浪費了,豈不是可惜?
聽到這話,孫珍珠才慢慢的把頭轉(zhuǎn)了過來,看向姚千舒,“這個……可是我今天真的不想搬走嘛。”
孫珍珠想通了,不生氣了,可是卻又對著姚千舒撒嬌起來。
哪里有下午領(lǐng)證,晚上女兒就敢當(dāng)媽的走的道理。
“媽,別鬧了,想回來這里隨時歡迎,鬧脾氣心里不舒服,我知道,可是不能光為自己著想,多少也要顧慮一下傅叔叔,他心里的感受,現(xiàn)在可不能像以前一樣了,傅叔叔都為了做出了改變,也不能原地踏步,不是嗎?”
姚千舒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的口干舌燥了,看著孫珍珠已經(jīng)被說動的樣子,她的提在半空的心,也在慢慢的落地。
“那……好吧,幫我收拾東西吧,但是別全部都裝進行李箱,這里給我留幾件衣服,我回來住的話,也有衣服換洗?!?br/>
孫珍珠終于想通了,她點了點頭,隨后和姚千舒一直收拾行李了。
好不容易將那一大家子送走,姚千舒累癱的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杜越澤端了一杯熱水放在了姚千舒的床頭,也坐到了床上。
“今天很累嗎?”
“廢話,我從來不知道,我那個老媽有那么難搞,哎,這種事情打死我都不想再做第二遍了,真心不是一般的累?!币η鎿u搖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呵呵,辛苦了,老婆?!倍旁綕衫鹨η?,將她抱在了懷里,將熱水端在了她的嘴邊,“喝點兒水?!?br/>
幾乎是一口氣,姚千舒將杯子里的水給喝光,她這才抬頭看向杜越澤,見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她不滿的送了他一記白眼,“笑什么,看著我累成這樣,很高興?”
“可別冤枉我。”杜越澤說道,“今天的事情是組織的,我笑是因為想要做的事情完成了,這樣至少在的心里也算少了一塊心病不是嗎?”
姚千舒心里怎么想,身為老公的杜越澤,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看著懷里的女人這么累,作為老公,他也很心疼。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腰難受的要死,我要睡覺了?!?br/>
說著,姚千舒脫掉腳上的拖鞋,掀開被子就要躺進去,卻被杜越澤給拉住,“乖,泡個腳,再去睡覺,那樣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