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暈我還真暈了過去,快要暈之前我還不忘說了一句記得給錢,然后我就雙眼一閉過去了。
耳邊嘈雜了一段時間,有謝老的聲音,高寧的聲音,還有醫(yī)生的聲音,最后我確定只剩下裴莊的聲音時,才打算醒來。
“好疼。”被麻將那種硬東西砸到是真心疼,我捂著額頭。
裴莊站在床邊,“有你的,敢在謝老面前裝暈?!?br/>
“你說什么,我是被麻將砸暈的,對了,錢給了沒?”我記得我胡的是大牌,很多錢的。
他瞥了我一眼,“給了。”
這就好,我放心地打算好好睡一覺,但是床邊老杵著個人,睡不著。
“你該不會又想幫我出院吧?我這剛醒,起碼睡夠交的住院費啊?!?br/>
裴莊一把把我的被子掀開,自己躺了進(jìn)來,“要睡一起睡?!?br/>
“太擠了?!?br/>
“你下去。”
“很寬敞?!?br/>
我窩在他懷里,兩人都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天黑了,我餓了,裴莊也餓了,為了吃飯我們毅然決然的出院回家。
洋姨看到我負(fù)傷而歸,十分心疼,我故意當(dāng)著裴莊的面說起自己被砸得慘狀,其實只有一點點血,我小用夸張手法,說了一手掌都是血。
吃完豐盛的晚餐,我尋思著運動做不了了,可以做做腦力活動。
“裴莊,你覺得謝老這次還有跟高寧合作的想法嗎?”
他點了一根煙,“沒有?!?br/>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為了達(dá)成目的我也是拼了,要是謝老還選擇高氏,我真就沒話說了。
“搭不上謝老,高寧的那批貨就難出手,他想幫林婉茹,恐怕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
裴莊猛吸了一口煙,“你想這些,為時過早。”
“嗯?他還有別的招不成?”我疑惑。
他不語,直到一根煙抽完,“明天我有事,去臨市出差,你最好在家休息,別出去。”
我哦了一聲,不理解,但是會照做。
第二天一早,床上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本來想睡懶覺,可惡的生物鐘讓我根本睡不著,再加上一個陌生電話,我決定起床。
“你好,我是顏七?!?br/>
“高金飛。”
我手一頓,看了看來電顯示,“高醫(yī)生?”
“出來見個面吧,一個小時后,我在SG樓下的咖啡廳等你?!?br/>
“我受傷了,不想去公司,在中榮街的星巴克怎么樣?”我道。
高金飛同意了,正往這邊趕來,我離得近,洗漱之后,看著額頭上的紗布,我決定戴個帽子。
到了星巴克,我一眼就看到他了,做在人群中,自帶高冷絕緣氣息,很惹眼。
“不好意思,讓你等我?!蔽易聛?。
他忽略了我的客套,“顏小姐,首先我對寧寧的粗魯行為表示道歉?!?br/>
“慢著。”我打斷了他的話,“他做的事,憑什么讓高醫(yī)生你來道歉?”
高金飛微微抬頭,一絲不茍的發(fā)型中每根發(fā)絲都是抖擻的,“我是他的叔叔。”
“他又不是小孩子,做錯事還要讓家長出面。”我故意沒有好言接受。
一次不尋常的見面,和一次摸不準(zhǔn)的談話,如果首先就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之后我就會處于下風(fēng),沒搞清楚他的來意之前,刺是我保護(hù)自己的方法。
“那好,我們來說說顏小姐昨天的行為?!彼娢也惠p易松口,直接換了個話題。
我挑眉,“高醫(yī)生又不在場,怎么知道我昨天做了什么呢?”
高金飛定睛看了我一會,微微勾起唇角,“能把寧寧氣成那樣,你很有實力?!?br/>
“氣死人不償命的實力嗎?我承認(rèn)。”我也回之以笑,“聽說高醫(yī)生專心打理自己的醫(yī)療事業(yè),怎么現(xiàn)在對商業(yè)上的事也感興趣了?”
用高寧做開頭,還在這么個敏感的節(jié)骨眼上約我見面,不是和謝老的那單生意又是什么呢?
高金飛喝了口咖啡,“一直很感興趣,只是以前沒時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合作?!?br/>
合作?我跟他有什么可合作的?
“說明白點,我頭還疼著,有點犯渾?!蔽覇问謸沃烂?,揉了揉額角。
他正要開口,忽然隔壁桌一對情侶吵了起來,女方起身就走,男方去拉她的手結(jié)果被狠狠甩開,男方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撞到高金飛……
她迅速拿出手機(jī),用手機(jī)擋住了男人就要倒過來的身體。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舉動,他真的不喜歡和人接觸,好像除了給病人檢查身體,我還沒見過他跟哪個人有握手之類的肢體接觸。
“顏小姐很喜歡這種環(huán)境嗎?”高金飛似乎不滿意我挑的地方。
我點點頭,“喜歡,你不覺得很接地氣嗎?”我裝傻充愣,愣是沒對他的委屈表示一點點抱歉。
他脾氣很快就沒了,能看得出來修養(yǎng)極好,“我不贊成寧寧幫助林氏。”
“為什么?”
“林氏處于劣勢,已然成為了SG和顏氏共同攻擊的對象,這個時候和林氏抱團(tuán)只會給高氏帶來危機(jī),我不喜歡掠奪,喜歡和平。”高金飛倒是把局勢分析得恨透。
可惜了,他不是高家的繼承人。
我站在高寧的一邊反駁道:“四大家族不可能一直鼎立,既然SG和顏氏結(jié)成了聯(lián)盟,除掉林氏之后的下一個目標(biāo)必然是高氏,寧少幫助林氏,其實也是在幫助自己不是嗎?”
高金飛搖頭,“他錯了?!?br/>
我蹙眉,不是很理解。
“高氏副業(yè)很多,不是說收購就能收購,說搞垮及能搞垮的,寧寧的娛樂公司盈利,我的醫(yī)院更不用說,高氏的枝丫很多很長,根又深,絕對不會和林氏處于同樣的位置?!?br/>
很有道理的樣子,我看向他,“那你想跟我合作什么?你都已經(jīng)這么強(qiáng)了?!?br/>
高金飛笑了笑,“顏小姐那么聰明,不會猜不到的,剛才我用我的私人手機(jī)打給你,麻煩你保存一下我的號碼,我相信以后聯(lián)系的機(jī)會會很多?!?br/>
這個男人的面具戴的很厚,一個有關(guān)于自己目的的字眼都不愿意透露,而是讓我猜,即便答案呼之欲出,我也不敢亂猜。
他走之后,我又坐了一會,還記得大學(xué)時代,大雪天來星巴克喝咖啡的時候,很暖很貼心。
想起還有收購方案要趕進(jìn)程,兩天之后就要跟顏如玉正式商討了,我不可以被她看扁和輕視的,所以必須要做足功課。
她之前給過我資料,但是我發(fā)現(xiàn)有一處地方不對,我打了個電話過去,她過了好久才接。
“顏總,有空嗎?關(guān)于你之前給我的資料,有個地方想跟你商量一下?!?br/>
“我在外地出差,明天回去再說。”顏如玉語氣有點急,她很少這么亂的。
裴莊出差,她也出差,會不會有點巧,我說了句知道了,立馬把電話給掐斷了,心中因為聯(lián)想而變得有些慌亂。
女人善猜疑這句話一點都沒錯,這才露出一點苗頭,我就已經(jīng)在腦子里把很多畫面都放電影似的過了一遍,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假設(shè)裴莊真的和顏如玉有什么,那我……不行,我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揉了揉頭發(fā),又接到了爺爺?shù)碾娫挕?br/>
“小七,花活了,你晚上來吃飯吧,爺爺上次話說得太重了?!迸嵝藓孟窈芨吲d。
我很難拒絕,畢竟上次是我的錯,“好,我馬上過去?!?br/>
套上外套,戴了頂帽子,我自己開車過去,今天的風(fēng)跟刀子似的,吹在臉上生疼,我捂著自己的臉從車上跑到大廳,凍死了。
裴修坐在那研究棋譜,見我來了就把譜放在一邊,“來,小七,到爺爺書房坐?!?br/>
“來了?!?br/>
跟著他去了書房,裴修坐在大楠木椅子上,從手邊的盒子里拿出一塊懷表,“上次我話說的太重了,當(dāng)時在氣頭上沒控制住,這塊表是我年輕時候最喜歡的一塊,送給你全當(dāng)賠罪了。”
我受寵若驚,“爺爺,長輩教訓(xùn)小輩是應(yīng)該的,哪里什么賠罪不賠罪的,再說了,您對我都算輕的了,顏家老頭子才真狠。”
他裂開嘴笑了,“顏老頭年輕時就心狠手辣,到老了還死性不改,不過一碼歸一碼,你不拿著這個表,就是你還沒原諒爺爺?!?br/>
“……”
思量了半天,我只好接過表,真的是很精致的懷表,光是看就能看出歲月的味道。
“小莊呢?”裴修問道。
我心里一緊,針扎似的疼,“他出差了,爺爺,我有個問題想問您?!?br/>
“你說?!?br/>
“眼看著就快到圣誕節(jié)了,我想送他禮物,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蔽冶緛硐刖幧盏模俏也挥浀门崆f生日是什么時候。
裴修哈哈一笑,“你們這些年輕人,都講究這些,我還記得小莊爸爸年輕的時候時常喜歡買花送給她媽媽?!?br/>
我一愣,裴莊不是私生子嗎?怎么從爺爺這里聽起來,有點不對勁?。?br/>
看我疑惑,他解釋道:“小莊的媽媽是遠(yuǎn)東的第一個女朋友,陪他奮斗了好幾年,如果他們兩個當(dāng)時結(jié)婚了,也能算得上是糟糠之妻,可是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