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楠強制擴(kuò)充識海受了點傷,又想仔細(xì)的整理一下孔青的信息,干脆躲到自己的空間里去閉了個小關(guān),待她把孔青和那面鏡子的作用都弄明白,忍不住惋惜的嘆了口氣,都是可憐人,時事造化罷了,譚玉林是個可憐人,一代名門弟子,出身好,天資好,就是因為這份好,被陷害被禍害,差點默默無聞的死了,又因為這份好,心思單純,輕易的就被孔青的獻(xiàn)“身”感動,一心想要解救心上人,從此踏上忙碌奔波的尋覓旅程,當(dāng)然這也是機緣,可機緣都是伴著兇險的,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損落了,而孔青也是可憐人,一開始可能還為了保命敷衍附和譚云林,哪想到日久情深,又有千年的孤單和思念讓她情根越發(fā)深重起來,也是,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不受重視的庶女不受寵愛的小主,被譚玉林那樣的翩翩君子捧在手心里細(xì)心呵護(hù),精致照顧,是個女人都會動心,讓出身體是無奈也是真愛,復(fù)雜的情感被時間篩濾,恨過怨過之后就只剩下焦灼和思念了,她拼了命的想從鏡中的世界出去,一個是被關(guān)了千年的孤寂快讓她發(fā)瘋,另一個也是因為靈氣越來越少,鏡子的世界即將消失,她怕她等不到譚玉林。
“道長,您可知道千石宗?”等云楠笑瞇瞇的出了關(guān),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李鐸的空間里找老道八卦,她都忘記問了,老道的宗門叫什么。
“沒聽過,倒是以前有個云霧宗,跟我們青城宗,還有逍遙宗并列三大宗門,估計是后面大陸分裂衍生出來的宗門,又或者時事變遷,新的門派崛起……”老道說起來有些傷感,但是難得有人問起,他又滔滔不絕,可云楠卻從他的口中聽到了許多相異之處,讓她忍不住懷疑老道口中的地球跟他們所處的不是一個空間的地球,又或者地球曾經(jīng)毀滅過又重新衍生出新的地球,云楠忽然想到三體,當(dāng)時看的囫圇,迷迷糊糊的也不懂,如果用修真的角度去解釋的話……
云楠沒跟李鐸多說關(guān)于老道口中的事,想來他早就知道這些,從空間出來之后,云楠跟李鐸之間產(chǎn)生了一點小別扭,也不是為了別的,當(dāng)時李鐸讓云楠在他的空間里閉關(guān),云楠不同意,堅持要回自己的地盤,之后兩個人之間就有了點小尷尬,云楠是覺得李鐸有些大男子主義似得****,關(guān)于她的事總要把控在他手里,不說重生之后的云楠因為身懷秘密處處防備,就是重生之前獨立慣了的云楠也不喜歡處處對她指揮的人,李鐸一方面是因為云楠的防備有些委屈和傷心,另一方面也是擔(dān)憂,怕再出現(xiàn)之前的情況,云楠應(yīng)付不了,他又相救不急,無奈云楠主意太正又不聽勸,心里無奈的同時也有些生氣。
倆人都不是愛低頭的人,脾氣秉性也相似,氣氛就這么僵持住了,云楠也不理會李鐸,她自家有院子有空間,首都這地方她也算熟悉,頭兩天為了靜心在家里煉了幾爐丹藥,忙活空間里的藥材種植沒出門,之后便帶著小劉跑了琉璃廠和潘家園,還打算到周邊郊區(qū)去掏弄老宅子。
倆人破冰,還是因為張子勇,之前李鐸倒是記著,可他暫時不想跟云楠說這個,怕自己忍不住發(fā)火,忍了兩天,見云楠完全沒有低頭跟他說話的樣子,反而越跑越?jīng)]影,心里忍不住沮喪也有些不安,他畢竟是年輕,前面一帆風(fēng)順,志得意滿,沒有驕傲成紈绔,一個是自制力強大,另一個就是理性比較強,知道冷戰(zhàn)只會把本就對他心有防備的云楠越推越遠(yuǎn),他也心有焦慮,但是一直也找不到上前的機會,直到張子勇過來說他們那些人當(dāng)中有人疑似發(fā)病,簡直是瞌睡送了黃粱枕,讓李鐸暗自興奮了好一會兒。
“我不想要?!痹崎荒昧艘还拮拥に幗o李鐸,叫他看著辦,對于他提議把張子勇家里的幾個人收到麾下的意見搖頭,她不是不想找人去保護(hù)父母家人,只是對于通過別人安排來的,總是不放心,即使那個人是李鐸,她不懷疑李鐸對她的真心,但只是現(xiàn)在,人心本就善變,誰知道明天會怎樣,這件事她心里早就有底,也給父親做過啟示,云爸本就是退伍兵又在公安機關(guān)工作,還是在家鄉(xiāng)工作,人脈關(guān)系可以說了解的透徹,讓他自己來安排反而比什么都不懂的云楠來安排更合適一些,等她修為再高一些,也準(zhǔn)備開始為家人特制幾樣護(hù)身的法器,空間里不是沒有,可都不合適家里人在外佩戴。
李鐸嘆了口氣,對于云楠的敏感十分無奈,對她的機敏又心生歡喜,他對云楠的信任來的平白無故并百分之百,可云楠似乎總是對他有著一絲戒備,從他了解來看,除了跟奶奶不和,小姑娘也沒受什么大的傷害,為什么防備心理這么強呢?這樣的疑問時常會浮現(xiàn)在他的心頭,可又知道問了小姑娘也不會說,只得耐著心思慢慢的去挖掘去爭取她的信任和交付,這幾天兩人之間的冷滯讓他想了很多,把從認(rèn)識云楠到現(xiàn)在的事情都仔細(xì)想了想,李鐸大概知道了,可能是因為雙方家庭地位不對等,自己的態(tài)度又有些強勢,導(dǎo)致小姑娘不能對他完全放心,這樣一想,李鐸反而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真心的對他反感就好。
“楠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是想管制你,只是害怕,怕有一天再也找不到你,認(rèn)識你之前,我一個人走也就那樣了,可自打認(rèn)識你,我才發(fā)覺人生原來是這樣有趣,世間有那么多可以探索的東西,我不想失去你,即便是往后再出現(xiàn)一樣的人,他們也不是你,我就想跟你一起前行,別人都不行……”李鐸的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可這樣卻顯得十分真誠,云楠盯著他的眼睛,看著他從脖子紅到耳根子,心里感嘆這小子的早熟,不可否認(rèn)的,也確實被他這番話感動了,好吧,既然他這樣剖腹挖心的說,她就賦予他暫時的信任,若是有一天,他辜負(fù)了她,呵呵,那么就誰都別想好,她若愛一個人,必定叫他幸福一生,她若恨一個人,必定叫他生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