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瑾榆身體拖延了一些時間,不過大軍還是在第九日趕到了柳州城外。
“殿下,已經(jīng)到了柳州了?!遍T外的人通告了一聲,顧瑾榆才驚覺時日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之前和侍女坐在馬車到是度日如年,每天每個時辰自己干了什么都能盤算清楚,但是在中州歇了一個晚上之后,莫名其妙都開始模糊了。
想到這,顧瑾榆就忍不住將目光望向那邊,撩著車簾正向外面人吩咐事情的秦璃身上,臉微微泛紅,明明這個人什么都沒干,自己怎么就偏偏不好意思了。
那邊察覺到顧瑾榆視線的秦璃,轉(zhuǎn)頭回望了過來,觸及顧瑾榆臉色那抹泛紅,笑容變得越發(fā)燦爛。
顧瑾榆被她突然的目光弄得一驚,別過頭去,也假裝撩開簾子打探著周圍的環(huán)境。
他們一行人到的地方是處于柳州南門外,柳州的官員們收到消息早早的就排排,站在城門口等著顧瑾榆他們,八月份的天氣說熱不熱,說冷也不冷,顧瑾榆他們是下午時分到的,所以有不少官員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
顧瑾榆只看了他們幾眼就轉(zhuǎn)頭看向了別處,她并不打算去感受那些官員的阿諛奉承,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柳州的風(fēng)景,這一路上她還真沒怎么看。
柳州因為臨近邊境,所以城墻造的也是比較高大樸質(zhì)的,城墻上飄揚(yáng)的旗幟和綠蘿斑駁的痕跡,都讓顧瑾榆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也因為是邊境所以風(fēng)沙也是足足的,所以顧瑾榆沒看多久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阿榆,該下車了?!鼻亓У恼f話聲響起,顧瑾榆這才驚覺秦璃又靠了過來,正打算自己整理好衣物呢,沒想到秦璃先她一步,將她衣上的皺褶撫平,又理了理她的鬢發(fā),這才松手,先行站在了馬車外。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鼻亓碇簧碜仙葡榉椉y勁裝,腰間系著犀角帶,隨意啜著的一只雙龍紋漢白玉佩足以證明她的身份。
她隨意了掃視了下周圍的官員,心中有些不滿意如此大費周章,不過鑒于她才擼了柳州兩個最大官員的職位,現(xiàn)在新州府也不過臨時提拔上來的,自是不敢怠慢了。
“行了,孤這次是為了打仗的,不是來游樂的,除了徐副都統(tǒng),其余人都散了吧?!鼻亓щS意的揮了揮手,到是讓下面官員們有些驚奇,紛紛對視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太子是真的露出了些許厭煩之意時,趕忙散去。
等到眾人散去之后,原本留在原地的徐都統(tǒng)徐哲安才抬起頭來,鍍步到了馬車旁,對秦璃笑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見。”語氣中難免有幾分熟稔。
秦璃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又轉(zhuǎn)頭探進(jìn)車廂里,問道:“還沒有準(zhǔn)備好嗎?”
原本還在偷聽著他們說話的顧瑾榆一驚,身子小蹦了起來,差點撞到車頂上,捏著自己寬大的衣角忙回道:“好了。”說完就擋住秦璃望向車廂里的視線,跟著秦璃慢步下了馬車。
回頭時望見車廂內(nèi),扭得像麻花一樣的被子,臉色變得通紅,連忙放下車簾,卻不想回頭還是對上了秦璃帶著笑意的雙眼。
!丟臉丟大發(fā)了!不過還好秦璃沒有多看,反而是轉(zhuǎn)過頭對徐哲安說道:“這是新任的相國,顧瑾榆。”
徐哲安眉眼一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秦璃,又看了一眼還有些走神的顧瑾榆,觸及到顧瑾榆剛剛害羞的樣子,了然一笑,說道:“顧相國好,卑職是徐哲安,柳州副都統(tǒng)?!?br/>
“徐副都統(tǒng)無需多禮?!鳖欒艹煺馨补傲斯笆?,利落的樣子,到是讓徐哲安有些稀奇。
“走”秦璃的出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客氣,大步朝前走去,不過這手到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拉上了顧瑾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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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顧瑾榆,秦璃,徐哲安三人正圍著一張地形圖研究著,
“這個地方適合我們包圍,只要周國敢進(jìn)來,保證他有去無回?!毙煺馨仓钢貓D上一處的山脈說道,語氣中有著幾分躍躍欲試,顧瑾榆湊了過去看了一眼。
的確是不錯,不過俗話說的好,有利也有弊,山脈雖然能夠遮擋住秦兵的身形,但是也是不容易下來的地方,據(jù)顧瑾榆所知,那片山脈名叫,綠森山脈,高有百來丈,別說生人了,就是在這生活幾十年的人都有可能在里面迷路,就算有人能帶他們上去,下來的時間也不得不考慮,所以只是個下下簽。
秦璃第一時間就看出這個地方的不足,不過她并沒明確的指出來,想得徐哲安自己發(fā)現(xiàn)才是行。
徐哲安算是她母妃那邊的親人,雖然并不是很熟稔,但在帶兵打仗上的確有點天賦,所以秦璃也是抱著一種培養(yǎng)助手的心思來培養(yǎng)對方的,就算她對未來的事有幾分知曉,但是絕對不會依賴那些,她更講究的是現(xiàn)在。
想到這,她望向顧瑾榆,顧瑾榆臉上分明也是一副不贊同的樣子,不過好歹這次學(xué)聰明了,知道直接只是督軍位置,所以也沒有開口反駁。
到是徐哲安看出她的不贊同之意了,直接問道:“不知顧相國有何見解?”
顧瑾榆一愣,沒想到徐哲安會把話題丟給她,不過這帳中又只有他們?nèi)?,看徐哲安那樣子也是不敢卻問秦璃是怎么想的,于是只能把話題給她了。
想到這顧瑾榆在心里估算了一番,好一會才沉吟道:“我覺得徐副都統(tǒng)的計謀并不是很妥?!?br/>
徐哲安到是沒沒生氣,反而只是看了顧瑾榆,轉(zhuǎn)頭又巴巴的去研究地圖了,見狀,顧瑾榆到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屋內(nèi)的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直到到了午夜子時,顧瑾榆實在是忍不住困意了,悄悄的打了一個哈欠,讓坐在上方的秦璃收起了不動聲色的表情,站起身來,說道:“將計就計?!?br/>
她話剛落音,顧瑾榆眼神一亮,原本還有幾分的睡意一掃而空,到是徐哲安還有些弄不明白的看著兩人,不知道兩人再打什么謎。
顧瑾榆看了一眼秦璃,發(fā)現(xiàn)對方果然沒有解釋的意思,于是只能轉(zhuǎn)頭對徐哲安說道:“太子殿下說,我們不如用周國的計策去對付周國。”
(⊙o⊙)?徐哲安睜著大眼越發(fā)不明白。
“周國人只想是使出了李代桃僵將這柳州暗地拿捏在了手里,而后又攻打濮陽,與柳州形成包圍之勢,只待一舉拿下我大秦的兩座城池,但是由于太子殿下先識破了周國的陰謀,讓周國人陷入了被動,后日就是他們最后攻打濮陽的時候了?!?br/>
顧瑾榆微抿了一口茶水接著道:“周國雖無我秦國兵強(qiáng)馬壯,但是也不是輕易可以忽視的,濮陽長攻不下不止是濮陽將士頑強(qiáng)抵抗,而是柳州埋伏的周國人并沒有給他們消息,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明日只需我們的一小隊兵力換上周國的服飾,假意去告訴周國可以進(jìn)攻了,到時候里應(yīng)外合。”
“好主意!”徐哲安聽完已是贊嘆不已,看著座子上的地形圖,雙眼放光的考慮這這次又能拿下周國幾座城池。
“不過,這帶兵去周國,人家能相信我們嗎?”好在徐哲安也是有腦子的人,所以仔細(xì)一想也想到了關(guān)鍵的地方,他轉(zhuǎn)頭看向顧瑾榆,顧瑾榆沒說話,只是朝他一笑,視線朝秦璃望去。
看到秦璃面無表情的樣子,他猛然醒神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又看著地圖傻樂去了。
秦璃卻帶著顧瑾榆悄聲出了屋子,拉著顧瑾榆就朝她的臨時劇所走去。
“太子殿下,現(xiàn)在微臣應(yīng)該回自己房間了?!鳖欒馨欀?,被動的被秦璃拉走,提出的意見顯然直接被秦璃忽略了。
顧瑾榆還打算在啰嗦幾句的時候,秦璃直接轉(zhuǎn)身一把將顧瑾榆抱了起來,躺在秦璃懷中的顧瑾榆已經(jīng)欲哭無淚了,QQ媽蛋,她和秦璃之間到底差了什么?!
去秦璃居所路有點遠(yuǎn),顧瑾榆也只能躺在秦璃懷里,眼珠子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索性閉上了眼在秦璃懷中假寐了起來。
秦璃環(huán)中抱著一個人,不過動作卻絲毫沒有不便,仿佛她抱得是坨棉花似得。
微風(fēng)迎面吹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彌漫在秦璃鼻尖,是顧瑾榆的味道,顧瑾榆身子弱,所以長年都在喝藥,抱起來的時候其實很輕,也很軟,就像她一樣。
秦璃低頭望了懷中的人,眼里的思緒萬千,究竟是怎么喜歡上對方的呢,就好像前世那一眼就丟掉了自己一樣,這世卻是滿腦子的要她,是她,只有她,到是有些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