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還會憐惜

    “是嗎？”。()白鳳嬌冷笑出聲。扭頭不看司馬宣，不再言語。

    司馬宣握緊了雙拳又松開，他刻意讓自己放輕松的意志終究還是無法繼續(xù)，一股深深的無力涌上心頭，無奈中感嘆道：“我知你恨我怨我，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也無法改變，柳如月滅了白府，我想你終究是無法與他共處一生的?！?br/>
    “哼”白鳳嬌見司馬宣抬腳欲離開，也不含糊，有些事情既然在她的心中早就了然，今時今日也沒必要再湊和下去了，她道：“皇上既然已經(jīng)知道逝去的無法追憶，為何一意讓我回來？是不是皇上見小婦人還有利用價值？”

    司馬宣腳步頓時止住，起伏明顯的背景彰顯著他此時的怒意，可是白鳳嬌并沒有打算停下來，她繼續(xù)道：“若是還用得上的，還請皇上明示，休要再為難小婦人與小婦人的夫君了?！?br/>
    “夠了”司馬宣隱忍了這么長的時日，就是在等待柳如月能將白鳳嬌的寒癥徹治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沒想到白鳳嬌會依付于柳如月：“你是朕當年還是皇子時明媒正娶的皇子妃，后又封為太子妃，如今也是詔告天下的白貴妃，你給朕好好記著，若是還有二心，休怪朕對柳如月下狠手。”

    說完，頭也不回，直接踏步離去。

    白鳳嬌自從認識司馬宣起，就一直處于被脅迫的角色，大概是一直被壓制久了，當逆反的時刻到了時，突然間好似無所畏懼起來，自然的，也就對司馬宣最后脫口而出的威脅，好像也沒什么觸動。

    標準的屬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陸雄也說柳如月生不如死，大概就算白鳳嬌老實做他的白貴妃，柳如月離死期也不遠了。

    到了這時候，白鳳嬌還有什么好怕了，而且人就是奇怪，當無所牽掛的時候被逼到一定極限，就會無所畏懼。

    白鳳嬌此時也顧不上許多，她自塌上站起，連鞋子都沒穿，直接快步往門口行去，對著還離跨出房門有幾步的司馬宣大聲道：“要下狠手就乘早，最好連我也一快下狠手吧反正老娘早幾年就差點死在你家老子手上，現(xiàn)在裝什么圣人，別以為老娘心里什么都不知道死就死老娘還怕了不成，砍頭不過頭點頭，碗口個疤，二十年后，老娘又是一條好……”火氣之下，她本想說又是一條好漢，可是‘漢’字即將出口，卻本能的覺得不妥，頓時信在‘好’字上，讓等著聽下文的司馬宣微一怔忡，而白鳳嬌濤濤的怒意得不到最終的宣泄，憋的她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最終也是沒憋住，直接語無倫次的蹦出一句道：“老娘子就是直接輪回投胎重新做人也不玩什么穿越了，尼瑪?shù)模钦労脳l件，否則老娘我拖著老天爺一起穿越?！?br/>
    吼完，她還不解氣，直接將身旁能扔的全部往司馬宣身上砸去，嚇的一旁的宮婢與太監(jiān)阻攔不成，只能慌忙以身去擋。

    而司馬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已經(jīng)進入瘋狂狀態(tài)的白鳳嬌，突然間，他的唇角揚起一絲笑容，直看得當事人心中莫名。

    “你***笑個屁啊”白鳳嬌將能砸的全都砸了，當看到立在正前方的司馬宣依舊完好無損，而在他周圍全部都是哀嚎一地的太監(jiān)與宮婢時，白鳳嬌當即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虛偽的假病鬼，還好意思在這兒跟老娘談舊人好。”說著順手撈起僅剩的一個大花瓶，用了很大的力氣往司馬宣腳邊狠狠一堆，在七零八碎的聲音下，她最后怒吼出聲：“還太子妃呢太子妃不是直接封皇后的嗎？你丫的給個貴妃就來跟老娘談感情，做你個千秋大夢給老娘閃一邊涼塊去”

    吼完之后，她已經(jīng)近乎于脫力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返身回屋，爬上床里邊，將厚厚的床幔恨恨放下，好似這樣，就讓自己與外界隔絕。

    她坐在角落里，嚶嚶哭了起來。

    站在外面的司馬宣貯立良久，當白鳳嬌的罵聲由小聲至大聲、由大聲至嚎叫，然后再次歸于平靜后，司馬宣才黯然的離開白鳳嬌的寢屋。

    沒錯所有白鳳嬌對他說的話，也只有今天這樣帶著情緒宣泄的叫罵，才說出了她的心聲。也讓他了解到，從頭至尾，白鳳嬌早就看清了他的為人，只是她不說，他也不說罷了

    也許，他在選擇利用她時，就不應(yīng)該再奢望與她談感情，所以正如她所罵的那樣，也許他就是在做一個千秋大夢。

    父皇當年的出手，大概就是怕他做這個夢不醒，才出動的暗衛(wèi)假冒慕容家的殺手，將她逼下山崖，而他沒這個本事出手將她身上的毒清除，放任她一直跟著柳如月。

    是的，他利用上官云凌、利用柳如月，甚至利用暗帝

    而他利用的最多的就是她，白鳳嬌

    他利用她作掩護、利用她牽制上官云凌為他所用、利用柳如月對她的顧惜，甚至用她的奇特利用暗帝對她產(chǎn)生好奇

    而如今一切尖埃落定了，他卻只給她個貴妃的位置連皇后，他都會考量要不要找一個更有利用價值的人來坐。

    說到底，他大概真的只是一個要待到一邊涼塊去的人吧

    可是，他無法放手哪怕在她心中，他是一個天底下最壞的人，他都不愿意放手

    抬起頭來，看向懸在天空中的日頭，今天的陽光顯得更加刺眼，刺的他眼眶都有些酸——

    “少年?！鄙蚱吲c上官云凌并排站在那棵移載到園子里的老槐樹下，他不忍看著少年再這樣總是望著月空，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不禁出聲輕喚。

    “沈伯，你說這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只有這天地才是永恒的嗎？”。上官云凌莫名的問出這么一句話。讓沈七一下子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淡然一笑，上官云凌并沒有要聽答案的意思，他只是想訴說而已：“她曾經(jīng)唱過這樣的歌，那個時候只是覺得曲子挺動聽，如今想來，有意境卻是那詞。”

    “少爺，你這是怎么了？”沈七擔憂的看著自家越來越成熟的少爺?shù)溃骸白蛉绽?，你與那黑衣人秘談之后，就一直不說話，可是有什么為難之事？”

    “沒有為難，只是感慨而已”上官云凌終于收回視線道：“我曾經(jīng)的愿望是找到雙親，娶白家五小姐。可是，世事難料，我只能兩者選一而實際上，于我也只有一條選擇而已”

    “少爺”沈七看著落寞的少年，不禁眼睛有些濕潤：“少爺，你本血脈尊貴，若不是那場變故，又豈會承受那么多苦楚”

    “沈伯”上官云凌沒有看向一旁哽咽不已的沈七，徑自道：“其實走到今天，除了那場變故之外，也正應(yīng)了那一句性格決定命運當年，她就曾經(jīng)說過我，可是我終究是改不掉改不掉啊所以我失去了她，連獲知雙親下落也要靠將她推出去來換得”說到后面，上官云凌的聲音漸漸暗啞，顯得脆弱無比。

    良久之后，恢復(fù)平靜的上官云凌看向面無表情的沈七道：“沈伯，你當年面容盡毀，所用的可是昆侖山天玄子替你換的容顏？”

    “正是”沈七疑惑的看向上官云凌，問道：“此事，少爺如何得知？”

    “難怪鳳嬌與她的母親江紅玉對白府滅門一事，一點兒也不上心。”上官云凌淺淺一笑道：“說起來，白家老爺白展堂可是個出賣朋友還裝仁義的敗類呢鳳嬌的生父就是當年將容顏換給你的那人。”

    “那人可是滄月國的王爺，因素來喜好醫(yī)藥醫(yī)理的，于昆侖山藝成之后至大周朝歷練，沒成想此去就遇了害?！鄙蚱吆苁求@訝，他回憶道：“若是那樣，那么當年害他之人就是白家老爺白展堂？白家五小姐其實是滄月國血脈，應(yīng)該叫歐陽鳳嬌?！?br/>
    “正是，鳳嬌正是當年歐陽王爺給取的。這是早就定下來的，為了怕世人懷疑，白家老爺假仁假義的娶了懷有遺腹子的江紅玉，才特意將家中女兒全改成鳳字輩的，還記得當初白家對外宣稱要嫁皇家嗎？其實那只不過是個幌子而且還是一個十分有利可圖的幌子。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作惡多端之人，終是會遭老天的報應(yīng)的。”上官云凌帶著嘲諷語氣道。

    “這其中關(guān)鍵，她們母女已經(jīng)知道了？”沈七問道。

    “柳如月沒有悉數(shù)告知，只是在滅白府之前告訴她，并非白家親生。”上官云凌想到柳如月為白鳳嬌所付出的一切，不由更覺得自己落了下乘。不由有些感嘆道：“如此一來，她終究會原諒柳如月父親當年給她下的寒毒吧”

    “什么？”沈七驚訝道：“白家五小姐的毒，是柳家那個瘋子下的？”

    “性格決定命運”上官云凌落寞的一笑道：“最有資格擁有她的其實是我，可是我卻生生的輸給了柳如月我相信，即使鳳嬌知道了真相，她也不會恨他的。相反，還會憐惜他”

    第一百七十章還會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