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碧水門,蕭寒并沒有直接去禿鷲嶺,而是來到了那個埋葬了一個村子人的墳地前,“老伯,小花,你們放心,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將那人給揪出來的!”
“年輕人,你也是來拜祭你家人的嗎?想不到我們那可憐的村莊中除了我們還有活著的可憐人……”就在這時,蕭寒的身后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蕭寒轉(zhuǎn)過身,看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右手顫顫巍巍地撐著一根青木拐杖。左手邊,一個小女孩攙扶著她,女孩的手上還挽著一個拜祭用的竹籃。這一老一少,緩緩地走了過來。
蕭寒認出了那個老太太,他清晰地記得那個老伯的身后坐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正是面前的這位,只是此時的她比那天更加地蒼老無力了。
“nǎinǎi,您慢點?!?br/>
蕭寒走上前,想要攙扶著老太太上前祭拜??删驮谒呓咸磉叺臅r候,她的情緒突然變得十分激動。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將手中的青木拐杖一扔,仍不解氣,又拿起了小女孩手中的竹籃,砸向了蕭寒。蕭寒并沒有躲閃,任由竹籃砸在了他的臉上。風刮起,吹散了漫天的白sè紙錢。
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指著蕭寒,快速地將孫女護在了身后,“你,是你……那一天,就是你殺了全村的人……”
“你好沒人xing,要不是那一天小嬋調(diào)皮,惹得我找出了村子好遠……你,你好狠的心!”
“老婆婆,我……”
“你住口……你這個喪盡天良的魔鬼,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惹著你什么事了,你竟然如此狠心,全村的人啊,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你還我的孫子來,還我的孫子來?。?!……”老太太布滿老繭的雙手無力地在蕭寒的胸前捶打著,她身后那個叫小嬋的小女孩死死地扯著她的衣角,瑟瑟地發(fā)抖。
一指點在了老太太的天靈之上,她現(xiàn)在過于激動,極有可能會急火攻心,一命嗚呼。
蕭寒將老太太緩緩地放在地上,抽取四周的天地靈氣,掘起四周一些上了年份的寶藥,將藥力調(diào)和化入了她的體內(nèi),不僅治好了她身上多年的頑疾,還為她延續(xù)了幾十年的壽命。
一開始,小嬋看見nǎinǎi倒在了地上,驚慌失措,嘴里嗚嗚地不說話,只是蹲在地上使勁地搖著nǎinǎi的“尸體”。后來,她看見nǎinǎi蒼白的頭發(fā)中竟然長出了幾根黑發(fā),摸了摸眼角的眼淚,撲閃撲閃著大眼睛看著蕭寒。
“小妹妹,你叫小嬋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弊鐾赀@些,蕭寒的臉sè顯得有些蒼白。他現(xiàn)在還只有血魂初階的修為,這種奪天地造化,為人延壽之事不是他能做的。為人延壽,而且是為了一個本該入土的凡人,這是逆天而行。
果不其然,在蕭寒剛剛做完這一切。天降祥云,云中不知何許人,睜著他(她)的白云之眼,冷漠地看著下方的蕭寒。
“汝有罪!斬汝千年壽元!”一朵白云飄落,緩緩地烙印在了蕭寒的靈上。不多時,一朵細小的黑云出現(xiàn)在了蕭寒的靈上。無形之中,蕭寒感覺到一股劇烈地疼痛,身體竟然一下子衰敗了不少,氣血不再如先前那般旺盛。
血魂境的修士,本就只有大約兩千年的壽元。僅僅因為這樣,蕭寒就被斬去了一半的壽元,可見蒼天無情,不容有異。修為達到造魂境,蘊育無限生之力,如果安康,才能茍活萬載歲月。若是再進一個臺階,閻魂境的修士壽元反而會減少,你每進一步,壽元便會減少一分。閻魂大圓滿的修士,壽元甚至不足千年,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哥哥!”小嬋雖然年少,卻質(zhì)樸純真,她十分擔憂地看著蕭寒,水靈靈地大眼睛中寫滿了擔憂。
蕭寒抬頭看了看天空飄散的祥云,低頭對著小嬋笑了笑。取出一塊紫云木,在上面刻下了一些十分珍貴的修煉心得,而后將紫云木封印在了小嬋的腦海之中。就在剛才,天降祥云的時候,竟然讓他發(fā)現(xiàn)小嬋是個魂中蘊靈者,只是現(xiàn)在她的靈海還沒有開啟,無法修行??墒牵坏┧撵`海開啟,紫云木便會自動進入她的靈海之中,那時她將會得到蕭寒給她留下的信息。
“小嬋,帶nǎinǎi離開這里,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村子了,這里很危險。”
“大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nǎinǎi看見我的話想必又要激動了,千載歲月啊,我可不能白忙活一場。小嬋,我先走了,記住我說的話,帶nǎinǎi離開村子,而且要快!”
看著蕭寒飛走的身影,小嬋輕輕地搖晃著地上的老太太,“nǎinǎi,醒醒,nǎinǎi……”
老人輕松地站立了起來,也發(fā)現(xiàn)了自身的異狀,連忙問道:“小嬋,剛才nǎinǎi怎么了,那個魔鬼呢???”
“nǎinǎi,大哥哥是好人。如果是他殺了爺爺他們,又怎么會來祭拜爺爺他們呢?”
“小嬋,你給我住口!那殺人魔鬼的話你怎么能信。你還小,不懂這其中道理,誰告訴你那魔鬼到這里來是為了祭拜你爺爺他們的?他只是為了來確定我們都死了沒有,好不留后患!”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哥哥為什么還幫nǎinǎi治病呢?”
“哼,那魔鬼看見我只是個老太太,但是我剛才出言惹惱了他,他便懷恨在心。于是抬抬手治好了我這不中用的老太太的病,好讓我再茍活些時ri,讓我孤零零一個老人家嘗盡著無邊的苦楚……”
“nǎinǎi,不是這樣的,您看小嬋不是好好的嗎,您不是一個人。”
老太太急忙看向了小嬋,上下端詳了她一番,“小嬋,你沒事吧。那個魔鬼有沒有在你身上種下什么東西,讓你痛苦地活一輩子!”
“nǎinǎi,這些紙錢都被風吹散了,我們還是趕緊到那個最好的大莊子里去買些來吧?!毙入m然年幼,卻是極其聰慧。她知道現(xiàn)在無論她說什么nǎinǎi一定都聽不進去,而她說的那個最好的大莊子,便是她所知道的離自己從小生活的村莊最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