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人不敢把花拿回秦浩然家,所以凌伊人都拿回了自己的公寓,家里已經(jīng)沒有空花瓶。不知出于何種心態(tài),凌伊人舍不得扔掉,看著這些花和子旭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
一邊和秦浩然談戀愛,一邊卻想念前男友,凌伊人覺得自己很可恥。她現(xiàn)在害怕回去秦浩然的公寓,回憶越多,越不敢面對他。
怕什么來什么,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之后她才接起來,剛接通那頭就一頓吼,“該回來了?!?br/>
“療養(yǎng)院事多,耽誤了。”凌伊人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說謊臉不紅心心不跳的。
秦浩然就站在她公寓樓下,望著她的樓層道:“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我快到了?!绷枰寥穗S便找了一個瓶子把花扔進去,關(guān)門下樓。
自保鏢第一次跟他報告凌伊人收到花,并且偷偷摸摸拿回她自己家的時候,他就期待能親口聽到她的解釋。然而沒有,還讓他以后不要再去接她下班,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難不成他們在一起一個多月凌伊人就移情別戀了?對這點秦浩然很矛盾,想相信她的為人,相信他們的感情??墒撬痪湓挷徽f,以為能瞞天過海。
阿姨一見到她回來就往廚房去,“飯菜涼了,我去熱一下?!?br/>
秦浩然悶聲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起來是生氣了,凌伊人抱歉說:“如果我回來晚,以后你們不用等我吃飯?!?br/>
他沒有回應(yīng),這時候最好是讓他先消氣再交流,凌伊人起身回房。
正要換衣服,房門突然被秦浩然打開,他迅速將門反鎖,沖過來將她撲倒在床上。
凌伊人本能地抗拒,奈何力氣太小,頭被他定在床上,被迫接受他的吻。
“不要?!绷枰寥怂览路凭芩氖稚爝M去,同時也避開他帶著氣的吻。
他像一頭蠻牛,直接無視她,啃噬著她的脖子,大掌粗魯?shù)匕阉氖峙e過頭頂,一路向下吻過。
生氣的秦浩然是很可怕的,凌伊人的身子都在顫抖,帶著一點點哭腔,“不要,秦浩然,不要強迫我?!?br/>
凌伊人傷心地放空自己,不做任何反抗,像一條死魚。
對一條死魚能有什么想法?秦浩然頹廢地放開了她的手,臉埋守在她的小腹上,隨著她的呼吸一上一下地浮動。
再給她一次機會,“你難道沒有話想跟我說嗎?”
凌伊人兩眼無神,還沒從剛剛的刺激里回過神來。一片死寂,秦浩然冷笑了一聲,頹然地走出了她的房門。
兩個人之后便開始了長時間的冷戰(zhàn),同在屋檐下,互視對方為空氣。秦浩然早出晚歸,凌伊人自行恢復(fù)一天班制,晚上卻各自在屋神傷。
凌伊人睡不著,想到陽臺透透氣,看著秦浩然的房間發(fā)呆。
他不是一個那么蠻不講理的人,即使下班晚歸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氣,可是他總是以這種命令式的語氣跟她說話,而且感覺在他面前必須是一個透明人。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過去,經(jīng)過三年前那場非議之后凌伊人更是不愿表達,她不想活的太透明。
秦浩然的不理解,這是令凌伊人最難受的事情。而且兩個人骨子里都是傲嬌的個性,誰也不愿意先向誰低頭。
罷了,不要去想,順其自然好了。凌伊人準備回屋,看見對面32樓的房間亮光一閃而過??隙ㄊ撬刍?,凌伊人雖然這么想著,卻一直盯著對面,亮光又在房間里閃了一下,稍縱即逝。
凌伊人跌跌撞撞爬房間,忙亂中撞倒了桌上的臺燈,腳板腳板踩到了玻璃渣,痛得站不起來。
秦浩然在隔壁聽到了動靜,打開燈的剎那嚇到了她。玻璃渣子穿過鞋板刺入她的肉里,鮮血直流,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別怕,有我在,我們馬上去醫(yī)院?!鼻睾迫槐鹚鉀_。
腳上血流不止,真皮座位上都是血,凌伊人蜷縮在座位上痛苦的咬著牙,能聽到牙齒打架的聲音,臉色都泛白了。
連闖了兩個紅燈,一路超速,秦浩然馬不停蹄趕到了附近醫(yī)院。抱著她沖進醫(yī)院大廳叫喚,見慣了各種突發(fā)事故的急診科護士很淡定,推來移動病床從容不迫把凌伊人接進了手術(shù)室。
秦浩然在外面看不見手術(shù)室的情況,在走廊外面來回踱步,進出的護士看見他這樣子,忍不住上前安慰幾句,可他就是坐不下來。
手術(shù)長達三個小時,秦浩然就一直在外面站了三個小時。
“小伙子別擔心,玻璃取出來了,她只是進行了麻醉還沒醒?!边@么冷的天,醫(yī)生看見他只穿了一件睡衣,好心提醒道:“天冷容易感冒,你也別把自己病著了,要不然怎么照顧你女朋友?”
“謝謝!”
醫(yī)生開完藥方叮囑他該注意的事項,每三天來換一次藥,就讓他出去了。秦浩然疑惑說:“不用住院嗎?”
“這種情況可以不用住院?!敝灰⌒牟槐患毦腥?,扎傷沒嚴重到要住院。
想想玻璃渣子就很扎心,秦浩然懇切的說:“麻煩醫(yī)生幫開一下住院單,我們還是留院觀察一下。”
沒見過讓醫(yī)生主動開住院單的病人,小伙子很重視他的女朋友,也無妨,醫(yī)院病床還夠。
醒來后已經(jīng)是第二天,她一動趴在床頭的秦浩然就醒了。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秦浩然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是腳受傷又不是發(fā)燒,摸的什么額頭,連這點醫(yī)護常識都沒有,凌伊人的感動大打折扣。
喜歡待在醫(yī)院,因為喜歡工作,而不是躺在這里,凌伊人知道這種傷沒必要住院,“我們先出院吧?!?br/>
是她的風格,秦浩然不妥協(xié),“過了今天再說?!?br/>
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再發(fā)生爭執(zhí),躺一天也無所謂。他身上的睡衣沒換,雖然病房里開著暖氣,可是溫度依然很低,怕他感冒,“你回去換件衣服,順便把我的衣服也拿過來,我冷。”
如果讓他回去換他肯定又在這里磨蹭,她冷,他就必然會回去。
秦浩然拿來空調(diào)遙控器調(diào)高溫度,幫她壓了壓棉被,“我馬上回來。”
查房護士恰巧進來看見這一幕,各種添油加醋把昨晚秦浩然抱她來醫(yī)院的場景進行加工,說他如何如何緊張,如何如何體貼,羨慕她有一個這么好的男朋友。
凌伊人只能笑笑,心想,好的一面你看到了,生氣的一面你還沒有見識過。
大概也就半小時,秦浩然就過來了,凌伊人面帶怒氣質(zhì)問他,“是不是又超速開車了?”
秦浩然避而不答,把皮蛋瘦肉粥倒在碗里,一口一口吹涼了喂給她。
他好的時候能把你膩死,倔的時候能把你氣死。
“對不起,我們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這幾天都快憋死他了,秦浩然可憐巴巴地求饒。
這個高傲的男人已經(jīng)是第幾次向她服軟?這次的事情她也有錯,凌伊人真誠地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也比較任性?!?br/>
那日他的情緒如此大,“那天你為什么生那么大的氣?”
本不打算再提,既然她問起,秦浩然索性就攤開牌了,“我看到你收到花了。”
不能讓她知道保鏢的事,不然她又有意見,所以秦浩然說是自己看到的。
他竟然看到了?可是為什么不直接問她,“所以你不相信我嗎?”
說實話秦浩然很矛盾,畢竟她曾經(jīng)有過前車之鑒,但是依他這段日子對她的了解,凌伊人絕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只是害怕。”
害怕而不是相信嗎,凌伊人有一些失落,也跟他保證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你,我……”
秦浩然決絕地打斷她,“沒有那么一天!”
世事難料,凌伊人現(xiàn)在不敢保證任何事情,自從她和秦浩然在一起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暗自發(fā)的誓言都沒有用。所以未來,誰也不能保證。
“那些花的事我暫時不想說,可以嗎?”
沒有想象中的脾氣,他很平靜,“嗯,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br/>
不止對李子旭有愧,她對這個男人也有愧,他的愛越深,她的心就越內(nèi)疚。
“你看你的眉頭又皺起來了,最近你怎么老愛皺眉?”秦浩然撫平她皺起的眉間,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啦好啦,我又沒逼你,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br/>
愛到深處才會輕易妥協(xié),秦浩然很愛她,凌伊人很害怕辜負這份深情,“秦浩然,不要對我這么好,我不值得?!?br/>
不喜歡聽她這些胡話,秦浩然故作兇狀,“你說的什么傻話!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凌伊人現(xiàn)在很糾結(jié),不知道該怎么辦?如果子旭真的活著,她該怎么面對他們兩個人。
醫(yī)院空氣不好,當天晚上凌伊人沒大礙秦浩然就把她接回家了。
復(fù)工沒幾天不得已又得停工,凌伊人和秦浩然的角色反而對調(diào)了,他變成了二十四小時護工,悉心照料程度不比護工差。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凌伊人一周就長胖了5斤,胃口都養(yǎng)大了。秦浩然管著幾千人的公司老板看起來比她還閑,待在書房的時間總共加起來不超過兩小時,他的時間都拿來陪她散步聊天了。哪一天他宣布倒閉,她就是罪魁禍首,可是勸他不聽,凌伊人也無奈。
所以在他的細心照顧下,凌伊人的傷口愈合也快,沒半個月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自從那晚凌伊人不敢再掀開窗簾,匿名快遞依然每周給她送花,秦浩然知道之后雖然不用再躲躲藏藏,可是也沒大度到讓她把花往家里領(lǐng),依舊放在她的公寓里。在他哀怨的小眼神下,凌伊人不好不給他一個理由,說是以前照顧過的一個老爺爺送的。
秦浩然哪有那么容易糊弄,表面沒說什么,背地里偷偷報復(fù)她,凌伊人依然比較抗拒兩人的親密,每次收完花之后都無法抗拒他的醋意,被迫與他唇舌交纏一番。
這不,剛結(jié)束一個,他倒是心滿意足去喝咖啡了,留下她嬌喘吁吁。
不公平,每次都是她拜倒在他的孜孜不倦下,求爺爺告奶奶的。秦浩然總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勢俯視她,氣死她了。
好在明天可以回去上班,不用隨時提防他吃豆腐。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視頻短信,是李子旭和她在大學時拍的一個許愿視頻,當時恰巧遇到了流星,兩人就拍下了這個視頻。
凌伊人:子旭,你許了什么愿?
李子旭:秘密。(凌伊人揪他耳朵)哦,痛,我說我說。
凌伊人:算你識相。
李子旭:我希望和凌伊人生生世世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凌伊人:子旭,你好肉麻哦。(起身跑開)
李子旭:別跑,你許了什么愿望?
凌伊人:不告訴你。
李子旭:不公平,我都告訴你了,你也得告訴我。
凌伊人:就不。
李子旭:凌伊人,你死定了,今天我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凌伊人:好啊,等你追到我再說。
李子旭:別跑!
她的愿望和李子旭一樣,希望他們生生世世可以在一起,事實證明,向流星許愿根本沒有用。
畫面歷歷在目,看到秦浩然的鞋子走過來,凌伊人忙把手機藏進口袋,“我要去睡了?!?br/>
才八點鐘!秦浩然沒多想,以為她害羞。
凌伊人在落地窗前徘徊,手緊緊揪著窗簾卻始終不敢拉開,子旭真的還活著嗎?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了門,凌伊人沒有去上班,而是到了警察局門口,她最恐懼抗拒的警察局,如今有勇氣站在這里,她也有勇氣面對子旭這些未解之謎。
“伊人?你怎么來了?”看見她,喬鴿驚訝地包子都掉到了地上。
凌伊人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的顫抖,“我來找你幫個忙。”
她的個性不輕易開口,喬鴿覺得事情可能比較緊急,“好啊,去我辦公室談吧?!?br/>
瞄了一眼警察局三個大字,凌伊人為難道:“我們能換個地方嗎?”
“等我一下?!?br/>
喬鴿把文件拿回辦公室后立馬就下來了,兩人去到了附近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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