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傾眼瞳盯住那個“本命法寶”,金眸中浮現(xiàn)出濃濃的興致。她看著它半晌,緩緩吐出一句話:
“挺好看的。”
什么?!六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憑著對自己耳力充分的信心,他選擇相信,相信剛剛蘇九傾說過這句話。
單手扶了扶額頭,他有點暈。
他臉上慣有的淡笑神情第一次破裂,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你可知道,一個人擁有本命法寶,對他而言,對別人而言意味著什么嗎?你居然只是在意它的外表?!”嗯,雖然它是很好看的,但這小子的關注點不對啊!
此言一出,倒是蘇九傾愣住。才穿越不久的她,對于這個世界絲毫不了解。很誠實的,她搖了搖頭。
見到她這般反應,六星好一會都沒說話。直到蘇九傾因不耐煩而逐漸冰冷的氣場散發(fā)開來,他才猛地打個激靈,繼而大笑出聲。
“哈,你這個人,當真是有意思!哈哈哈……”
嘖!蘇九傾沉下眉眼,開口催促:
“速度!我還有事?!彼羰且婚_始就知道這個六星浪費她這么多時間,就一匕首結果他了事,絕不救他。
六星笑夠,正經的神色終于出現(xiàn)在他面龐上,他臉色逐漸嚴肅:
“我倒想看看,你這種人有什么樣的命格呢?來,閉眼,放松。”
蘇九傾心下狐疑,剛見面的人,叫她如何放心?
敏銳感覺到蘇九傾的抗拒,六星卻并不在意:
“隨意?!边@小子如此聰明,想來也瞞不住什么,看便看罷。
話畢,他伸手,食指往她額心輕點,一滴血就從蘇九傾斗篷下飄出,漸漸落于他指尖。六星給那滴血覆上一層靈力,屈指輕彈,將它推移到六顆命運晶石的中心,做完這一切,他轉頭:
“對于你們而言,這已經是最高級的占卜了?!?br/>
“你們?”莫非他跟她不一樣?
蘇九傾抓住六星話里的破綻,但未等到她問完,六星就打斷她:
“安靜,開始了?!?br/>
聞言,她顧不得其他,立刻看向六星手掌上的星盤。只見上面六顆晶石慢慢轉動,靈力凝成的玄奧圖案變換不停。隨著晶石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整個星盤也開始由內自外溢出海藍色的光暈。
與此同時,那圖案逐漸凝形,光芒四射。蘇九傾的血緩緩升高,六顆晶石上的光暈一下子投射到她的血上。整個過程,可謂是神秘不已。
“馬上就要成功了。”
六星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滴血突然散出金色光芒,其之強烈遮住了星盤的藍光,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的爆裂開來。蘇九傾身形暴退,警惕地望著這一幕。她不知如何是好時,忽然聽到“噗——”的一聲——
是六星。
剛才還同她談笑風生的六星,現(xiàn)在卻吐出一大口血,血紅色染濕了他面前翠綠的草地。他面色慘白,一只手捂住胸口,嘴唇發(fā)青,仿佛受了重傷。
蘇九傾上前蹲下:
“怎么回事?你的體內有舊傷?”
不知何故,六星的表情很難看。他好像沒有聽到蘇九傾的問題,而是喃喃自語:
“反噬?怎么可能……莫非他比我修為高?”
六星停頓了下陷入沉思。這小子或許能瞞住別人,卻定然瞞不過他。他沒有修為,他知道的。
他眉心緊蹙,“那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現(xiàn):等等!還有一種情況……
他不由得脫口而出:“身份地位!”
六星說到這里,突然轉過頭,目光炯炯盯住蘇九傾:
“你是誰?”
蘇九傾一直聽著他的自言自語,便知他有此問。應對措施早已想好,她當然不會慌張:
“你的恩人?!?br/>
六星眼看問不出來什么,咬牙說聲“抱歉了,我無意冒犯”之后,就快如閃電地將蘇九傾的斗篷揭開。那被隱藏了好幾天的驚世容顏突然暴露于光天化日中。
看到“他”真容的那一刻,他的震驚豈是用筆墨可形容的。
他沒想到“他”其實是“她”,更沒想到,她居然生的這般模樣!
不是因為她的絕美,而是因為這張面孔,在漫長的歲月里他僅僅見過一次。
一次,足矣在他心里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那般人物,任誰都忘不了。
現(xiàn)今,她,就站在他面前。
他顫抖著雙唇:
“你……你的名字,是?”
蘇九傾眸色一厲,冷聲呵斥:
“別逼我?!彼幌矚g別人對她動手動腳。
不過也沒什么。依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絕對認識過去的她。
“蘇九傾?!边@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對外人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聽見這個名字,眼中震驚不再,空留尊敬萬分。這般姿容氣質,這雙金瞳,還有“蘇九傾”三個字——果真是那位!自己反噬真乃理所應當。
但那位不是……又怎會在這里?
蘇九傾看著他的神色,心中頓悟——他怕是與自己的前世有些關系,那么……他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正在沉思,六星先行開口,打破尷尬:
“我有急事,先行告退。這位……咳,姑娘,之前有所冒犯,還請……見諒。”
說完,他雙手抱拳深行大禮。不等她阻攔,身影就化為一束流光消失在天際。
六星離開蘇九傾后,以他最快的速度去了一個地方。
他立在一座恢宏壯觀的瀑布前,祭出他的本命法寶:
“叫你們的副閣主來見我。”他往日的淡定不再,語速很快,看得出非常急促。
并無人應答,只有風拂過樹木花草枝頭輕搖沙沙作響。
六星并未等多久。半柱香后,冷酷的男子沒有任何預兆,出現(xiàn)于他面前。
“六道占天盤?是你?!逼降穆曇舸丝虋A雜著驚訝。
“三途,許久不見?!绷巧陨云綇?,依然溫和不改。
“嗯。有什么事?”
六星并沒有直接回答三途的問題:
“你果然了解我。最近出了件大事,你可知道?”
“避世已久,自是不知?!比疽娏侨绱四?,不由上了心。
“好。”六星長舒一口氣。既然他都不知道,看來那位短時間內沒有危險。
“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