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給他撐著傘,沒有動彈的意思, 徐凡不禁問道:“怎么了?”
徐叔動了動干癟的雙唇, 好一會兒才說:“少爺……家里來了個姑娘?!?br/>
“姑娘?”徐凡挑眉,難道自己從北京躲到了蘇州, 老太太還是給他塞了個姑娘, 還直接塞到宅子里來了?徐凡將行李重新塞回后備箱,說:“我去住旅館?!?br/>
“少爺!”徐叔著急地喊了一聲。
徐凡是典型的北方漢子,個頭接近一米九,比徐叔要高出兩個腦袋。挑眉看著徐叔的時候, 讓徐叔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而且這宅子是徐家當(dāng)年到蘇州旅游買的,空置了十幾年, 所以徐叔也是有十幾年沒有見到徐凡了,很是有些陌生。
“少爺,那個姑娘是兩個小時前忽然出現(xiàn)的?!毙焓鍑@道,“十幾歲的小姑娘, 穿著古裝,很瘦弱,好像還得了病, 一直昏迷不醒??粗芸蓱z, 我就沒有報警, 我想著反正少爺您要來了,讓少爺你處理就好, 就沒有和徐先生他們聯(lián)系?!?br/>
徐凡皺了皺眉頭, 這才將行李拿出來, 對徐叔說:“走吧,帶我去看看。”
代駕將車子開到徐家的車庫里。徐凡彎著腰,畢竟徐叔比他矮太多,撐著傘不方便,但他手里已經(jīng)拿了兩個行李,不好自己打傘。正好徐叔就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少爺,那小姑娘長的就和電視里的明星一樣,不是,比電視里的明星要漂亮很多,就是看起來病懨懨的,忽然出現(xiàn),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
徐凡心里有些好奇。畢竟老太太再荒唐,也不可能讓他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搞對象。而且徐家這個宅子裝了監(jiān)控,徐叔看守這宅子也有十幾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會讓一個小姑娘憑空出現(xiàn)?
將行李放到大堂,徐凡就跟著徐叔去后院了。
這宅子曾是明朝一個大官的府邸,房屋和園林的建筑十分有特色。平時徐叔一個人是打掃不過來的,所以也有請鐘點工來打理。徐叔帶他去的是后院的主廂房,聽徐叔一路念叨,最早發(fā)現(xiàn)這姑娘的是來主廂房打掃的鐘點工,看到床上躺著人,就去問徐叔宅子的主人是不是來了。徐叔一想,這少爺還堵在路上呢,家里自然沒人。打發(fā)了鐘點工,就自己去看了,一看,卻是個小姑娘。臉色十分蒼白,徐叔嚇了一大跳,去一探鼻息,還好是個大活人。
當(dāng)初徐家買下宅子后,并沒有做多余的拆修,不過裝了暖氣和空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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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氣有些悶熱,江南又恰逢梅雨時節(jié),室內(nèi)開著空調(diào),還算宜人。
徐凡站在床前,白色襯衫有些水漬,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兩手插在西褲口袋中,看著床上的女孩兒,一動不動。的確如徐叔說的,這女孩兒真是漂亮。這漂亮兩字此刻也有些蒼白無力。
這女孩兒靜靜躺著,眉似輕柳,睫如蝶翼,瓊鼻櫻嘴,膚若凝脂。宛若一尊潔白無暇的玉雕。再看她青絲如墨如瀑,十指纖纖,安放在平坦的小腹之上。便是睡夢之中也如同一個端莊秀麗的大家閨秀。
“少爺,你看……”
徐凡一楞,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說:“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生病了,讓趙安然來看看?!?br/>
趙安然是徐凡的朋友,也是個醫(yī)生。女孩兒來歷成迷,暫時倒是不好去大醫(yī)院看病。好在趙安然是蘇州人,醫(yī)術(shù)也很是不錯。
徐凡話音剛落,床上的女孩兒眉頭便輕輕蹙起,輕聲喚道:“……紫鵑……”
吳儂軟語,煞是好聽,女孩兒的聲音又極輕,好似一只貓爪撓著心肺。徐凡略皺了皺眉,俯身湊近去聽,這才聽清楚她喊的,依稀是個人名。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說:“小丫頭,小丫頭,醒醒……”
拍了一下,徐凡覺得指尖觸及的肌膚膩滑的不可思議,且不過是力道極輕的拍了一下,那臉蛋竟然還微微紅了。他尷尬地看了一眼徐叔,發(fā)現(xiàn)徐叔正以一種不贊同的眼神看著他。一瞬間,徐凡更加尷尬了。
小姑娘倒是悠悠轉(zhuǎn)醒了,一雙霧氣蒙蒙的雙眼迷惘地看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徐凡身上,然后小姑娘驚呼了一聲,雙眼一閉,又昏死了過去。
徐凡:“……徐叔,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徐叔沉默以對,又聽徐凡讓他打聽話給趙安然,便照做了。徐凡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那女孩兒,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然后決定先去洗個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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