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忽有一只肥碩的怪魚,七尺余長,周身一道道青紋纏繞,宛如蛟龍般破水而出。
陳霄暗道一聲來的正好,當(dāng)即便馭使朱雀與這怪魚糾纏于一處。
這怪魚也是怡然不懼,遍身青紋一明一滅間,忽有一道道青氣纏繞住怪魚周身。
與朱雀相互攻伐之下,羊刃符劍獨有的慘白火焰竟然奈何這青氣不得,不但燒之不透,甚至糾纏之下,還會被這青氣滅去一些。
說起來,陳霄與這怪魚自大練劍的第二日起,便是一直糾纏至今。
這怪魚可不是什么靈獸,而是擁有一絲蛟族血脈的水族妖獸。
這靈獸與妖獸極為不同,靈獸乃是秉承天地靈氣孕育,通靈所化的獸類,妖獸則是太古天庭之主妖族血脈異化而成。
靈獸御敵的手段是依靠通靈后掌握的神通,妖族則是依靠血脈掌握的妖術(shù)。
故而,雖然都有著強大的實力,但本質(zhì)上靈獸與妖獸是有著極大差異的。
而且,縱使妖族因太古時期的一系列變故,導(dǎo)致實力大減,但至今殘存在仙界的妖族依然不少。
天庭有之,凡間萬界也有幾個界面,是被天庭劃歸妖族居住的。
而且天條規(guī)定,凡具備妖族血脈的妖獸,都不可為人族所驅(qū)使,更不可以隨意傷害,這是天庭簽訂的幫助妖族恢復(fù)實力的道契所定。
靈獸則無這些限制,故而這人族之中,才有如此多的靈獸供修士驅(qū)使。
陳霄與這怪魚糾纏,自然不是為了打殺它,而是看中它實力不錯,準(zhǔn)備借之磨礪一下劍術(shù)。
說起來這朱雀劍訣修煉起來當(dāng)真頗為簡單,再加之陳霄之前的一些基礎(chǔ)。
故而,這三日之間的修煉加之白日鏖戰(zhàn)的感悟,陳霄基本上已經(jīng)能將十二枚符劍的力量合于一處。
而在羊刃符劍的增幅之下,發(fā)揮出的威力更是極為強悍。
但這怪魚說來當(dāng)真有些來頭,盡管陳霄的符劍威力在不斷提升,這怪魚居然依然可以與他僵持不下,甚至還稍占上風(fēng)。
這讓陳霄有心一試之下,決定催動朱雀劍訣上記載的一門劍道秘術(shù),看看這怪魚到底還有什么樣的本事。
念動間,陳霄掐起劍訣,一道道精純的法力注入之下,湖下朱雀周身纏繞的慘白火焰也是一時間大盛。
接著如煙云般的火焰驟然一凝,竟如一層水甲般盡數(shù)斂伏于朱雀身上,兇戾之氣當(dāng)即大漲。
朱雀也是隨之旋轉(zhuǎn)而起,攪動的湖水暗流涌動,‘叱’的一聲劍鳴傳出,電閃般刺向怪魚。
如此危機時刻,怪魚血脈中潛藏的一股兇性也是被激發(fā)出來,怒吼般的怪叫一聲,周身青氣當(dāng)即大盛。
湖水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影響,開始湍急不斷凝聚,瞬息之間便凝成一只由湖水化成的兇殘利爪。
然后在怪魚的指揮之下,如蛟龍?zhí)阶Π戕Z然抓向朱雀。
兩者轟然相撞,當(dāng)真是水火不相容。
那慘白的火焰與兇殘的利爪糾纏在一處,相互湮滅之下,不久便‘砰’的一聲炸開。
兇猛的爆炸氣浪擴散開來,竟然將近百丈湖水一下子排開。
一時間,散碎的焰花與水氣宛如一道道勁矢般四散飛射,凡是被射中的湖魚皆是瞬間化為湮粉,當(dāng)真是死傷慘重。
幾息之后,明顯縮小不少的雀鳥倏然而歸,分化為十二枚符劍落于陳霄掌間。
那水中的怪魚也是一個翻身間,精疲力竭的逃之夭夭。
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陳霄十分滿意,這三日的苦修下來,總算是多了一道可以浮于明面的殺手锏。
待這湖面漸漸平息之后,陳霄正待開始日常的修煉,卻不想布于湖面四方的一道警戒陣法忽然被觸動。
陳霄的神魂之中當(dāng)即產(chǎn)生一絲顫動,警覺之下,神機訣發(fā)動,身影一閃間消失不見,再出現(xiàn)時已然來到山洞內(nèi)。
見山洞內(nèi)一切如常后,陳霄也是急忙掐動印訣,將迷陣以及后布下的一層幻陣全力運轉(zhuǎn)起來。
只見這陣法一起之后,山洞內(nèi)光影迷離,瞬間黯淡下來,山洞口也是晃動間幻化出一道山壁,嚴(yán)絲合縫的將山洞擋住,仿佛原本就沒有這個山洞一般。
如此不過十余息之后,一道鋒銳的流光閃過,一名俊朗的少年悄然落在孤峰之巔。
孤冷的眸光一掃,見四野空曠無人,不由微微點頭,正是劍魔蘇裴風(fēng)的弟子靳無涯。
“蘇裴風(fēng)門下弟子靳無涯,欲借前輩之地一用,望勿見怪!”靳無涯在這山頂之上,恭敬的朝四野拜了拜,顯然也是知曉這孤峰之上曾經(jīng)住過一位劍道前輩。
此時雖然已經(jīng)人去山空,但這人的身份必定極為不凡,連凌霄大學(xué)都是給幾分薄面為之空留著,靳無涯自然也要體現(xiàn)幾分敬重。
拜完之后,靳無涯盤膝坐于峰巔,閉上雙目,竟宛如老僧般枯寂的一動不動起來。
身上的氣息也是慢慢的沉寂下來,悄然融入到四周的環(huán)境之中。
如此半個時辰悄悄過去,就在陳霄等得頗為心急之時,靳無涯驀然睜開雙眼。
眼中一道琉璃般的光芒耀起,仿佛劍芒般鋒銳逼人。
靳無涯劍訣掐動之間,一道明亮湛然,仿佛流水般的飛劍忽然如游魚般從體內(nèi)鉆出。
在半空中輕輕一陣顫動,便是悄然浮掠而出。
位于山洞之中的陳霄,只聽那峰巔之上劍叱之聲一時間不絕于耳,煌煌的威勢實在令人震驚。
不久之后,劍叱之聲卻又悄然消于無形,只有一聲聲隱隱的劍鳴不斷傳來。
雖無方才的威勢,但劍鳴透出的纏綿悱惻之意,也是讓陳霄忽覺一股無影無形的殺機緩緩沁入心間。
不知不覺,衣衫竟被冷汗浸透,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心中不由驚嘆,難怪那么多新生都懼怕這靳無涯,果然極為厲害。
想及此,陳霄的心中也是升起一絲心癢難耐之意,這可是非常難得的‘偷師’機會。
若是能看一下靳無涯練劍時的情景的話,那種精妙的劍術(shù)運化之術(shù),恐怕會給他不少啟發(fā)。
不過,對于偷師這種事,陳霄多少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思來想去之后,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只因陳霄不好意思偷師不要緊,靳紅甲卻不會跟陳霄一樣,也不好意思為難他的。
為了防止被靳紅甲坑的太慘,既然有機會偷師,還是先偷來學(xué)學(xué)再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