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炎的手突然向他伸了過來,墨云轍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動不了,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從自己身體里穿過去,看著對方逐漸變成透明的樣子,他的頭發(fā)都快立了起來。
一直懷疑他是妖,但現(xiàn)在越看越覺得他像鬼,巧的是,他和凌染卿一樣,啥都不怕,最怕鬼。
更要命的是這鬼長得還跟他很像,你就說驚不驚悚,別說他現(xiàn)在動不了,就是能動他也腿軟。
沒錯,他就是這么慫,誰讓他的設(shè)定是個炮灰男配,什么十全十美,炫酷吊炸天,不存在的。
“你根本就不愛她,憑什么娶她?!”
赤紅色的頭發(fā)似火一般,灼灼燃燒,暗紅色長袍上金色的彩繪,華麗中透著尊貴,衍魅的眼角微揚(yáng),眼底蘊(yùn)含著無窮的深沉,和令人難以抗拒的敬畏,與他身上的帝王霸氣相輔相成。
“你用什么身份來質(zhì)問我?”墨云轍一臉冷漠。
特別是他頂著這張臉,問他這種愚蠢的問題,讓他很無語。
愛?他果然不是人類,真是天真的可以,看起來活了很久的樣子,腦子還停留在遠(yuǎn)古時代。
誰說在一起就必須因為愛,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哪有時間談情說愛,況且,誰說他不喜歡那個丫頭了,他既然答應(yīng)娶她,就會對她的一生負(fù)責(zé),談愛什么的,未免太俗。
“你確定你能照顧得了她一輩子,就你現(xiàn)在這個境況。”宵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xù)反問道。
“所以你這是嫉妒嗎?還是說你愛她?”墨云轍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義務(wù)回答他的問題。
“不!本帝愛的人不是她!”宵炎的回答可以用斬釘截鐵來形容。
墨云轍聽完覺得他更可笑了,本以為他喜歡這個丫頭,結(jié)果聽他這意思,感情他愛著別人,那他就更沒有來資格來對他們的婚事指手畫腳了。
“不管你愛的是誰,請你離她遠(yuǎn)一點,我相信她也不想看到你?!?br/>
墨云轍說話就是這么刻薄,他對他反感,不僅是因為凌染卿,而是他給他的感覺很不好,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打量一個物品,完全沒有把他當(dāng)一個人看,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又憑什么命令本帝,她怎么想的本帝比你清楚?!?br/>
宵炎這說法有些曖昧,如果是男主估計聽了這話會立刻炸毛,但墨云轍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只覺得他幼稚,別說他知道丫頭和他并沒有什么曖昧關(guān)系,就算有又如何,反正現(xiàn)在丫頭很討厭他就是了。
“不管你怎么說,我們下個月是一定會成親的,你還是回到你那個愛人身邊去吧?!蹦妻H譏諷道。
后者沖他詭秘一笑,隨后一絲紅色的火焰鉆進(jìn)他的身體里,他猛地捂住后腰,抬頭瞪著眼前的人,兩者眼底同時閃過紅光,下一秒,宵炎的身影消失了。
墨云轍則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后摸了摸自己的臉,唇角微揚(yáng),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床上的小丫頭,伸手觸了觸她的面頰。
這真實的觸感讓他微微瞇起了魅瞳,撩起袍子,躺在了她身側(cè),很自然的伸出手將她擁進(jìn)懷里,這動作熟練的,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凌染卿這一晚睡得并不舒坦,那種仿佛被鬼壓床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她還開始做噩夢,一開始是被她殺掉那個人的臉,最后慢慢變成了墨云轍的樣子,然后漸漸縮小,變成了宵炎的樣子。
“啊——”她尖叫一聲,滿頭大汗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羅素破門而入,手里拿著根棍子,“大小姐,你怎么了?又做噩夢了這是?”看到她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她連忙上來幫她撫背順氣。
“我要喝水。”凌染卿覺得自己渾身黏膩,難受死了,嗓子也干得快冒煙。
“來,喝口水,順順氣?!绷_素立刻給她倒了杯水,然后命令門外的兩個丫鬟去燒水,好讓大小姐沖個澡。
凌染卿在泡澡的時候,那四個嬤嬤也正好都過來了,知道她昨晚沒睡好,其中兩個擅長推拿的卷起袖子就沖進(jìn)了浴池。
等凌染卿一個時辰后出來,整個人都飄飄然的,走路雙腳發(fā)軟,這顯然是舒服過頭了,搞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不認(rèn)真跟她們學(xué)禮儀了。
出來后,有婢女侍奉她穿衣服,梳妝,然后是用早膳,因為她下個月要成親的關(guān)系,吃的并沒有原來十八個菜那么多。
因為需要控制身材,畢竟嫁衣都做好了,再加上她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稍微多吃一點就會長肉,所以墨云轍送來的那兩個嬤嬤管得特別嚴(yán)。
羅素好幾次看不下去,想偷偷塞好吃的給她,但都被那兩個嬤嬤發(fā)現(xiàn)了,然后拿著雞毛撣子攆著她一路打。
“郡主,您每樣菜只能吃三口,粥喝半碗就行了。”嬤嬤拿著雙筷子,在一旁替她布菜。
凌染卿拿著湯匙,端正的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那明顯比昨天小了一碼的碗,嘴角抽了抽,這……是錯覺吧。
“郡主,您快喝吧,這是奴婢特地給您燉的養(yǎng)顏粥,連續(xù)喝個十來天,保證您的皮膚越來越好。”另一個嬤嬤雙手交疊著站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她。
凌染卿尷尬的笑了笑,看著那紫不拉幾的粥,咽了下口水,連續(xù)喝十天皮膚會不會變好她不知道,但她的臉肯定會變紫。
“我沒什么胃口,不想吃了。”凌染卿確實沒什么胃口,再加上這粥的顏色實在難以下咽。
“不行,郡主,聽說您的身體本來就虛,夜間還經(jīng)常夢魘,如果不好好補(bǔ)補(bǔ),您嫁過去怎么吃得消,太子可是正值壯年呢。”一個嬤嬤一本正經(jīng)道。
凌染卿手中的湯匙掉在了桌子上,這一大早的,說開車就開車,她的心臟有些承受不了。
“郡主,注意儀態(tài),太子喜歡優(yōu)雅端莊的女子,您一定要注意?!眿邒叩涂攘艘宦曁嵝训馈?br/>
“哦。”凌染卿一臉麻木的拿起湯匙,姿態(tài)優(yōu)雅的一點點將這折磨人的早膳用完,然而這一頓飯下來就花了她將近一個時辰。
吃完后她又要去夜清文那里報道,用過午膳又要去和于靳東練刀法,可能是照顧她的情緒,他這一天都沒怎么對她發(fā)火。
那邊,凌蕪月和墨逸軒同時炸鍋了。
前者是因為宵炎不見了,急得滿世界找人,后者是因為收到一箱‘禮物’,里面裝著他手下的尸體,而且開箱后散發(fā)出一股很濃烈的惡臭,這個味道幾乎彌漫到了整個景陽王府。
“穆郡王!”
“凌染卿!”
兩人同時發(fā)出一陣怒吼,但他們也不能直接找上門去,特別是凌蕪月,她一個女子,離家這么久,傳出去總歸對名聲不好。
再加上現(xiàn)在這種尷尬時期,墨逸軒都不能輕舉妄動,畢竟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特別是他那些兄弟,就等著拉他下馬。和穆郡王的仇只能從長計議,現(xiàn)在首要任務(wù)是保住自己的地位。
“月月,你再忍忍,還有十來天,就是她大婚了,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蹦蒈幹懒枋徳潞苌鷼猓鋵嵰惨粯?。
凌蕪月最近在忙店鋪里的事,根本抽不出時間,再加上聯(lián)系不到夜子非,她心里就更煩躁了,而且墨逸軒現(xiàn)在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自己還惹了一身麻煩。
兩人這一世的感情發(fā)展的太過順利,而這些外來的挫折,并不能讓他們彼此互助,反而將他們纏的透不過氣來,不知道這樣的感情能堅持多久。
幾天后,郡王府迎來了一位大人物,凌染卿因此可以暫時放松幾天。
“卿哥哥!”
看到凌染卿的那一刻,花靜九跳起來就是一個熊抱,詩語婷連忙看了看四周,幸好沒有其他人,要不然他們赤月國可就丟人丟大發(fā)了。
“你來之前怎么不通知我?”凌染卿看到她也挺高興的,主要是她來了以后,她不用再每天喝那紫不拉幾的粥了。
但她還是太天真了,當(dāng)她晚上準(zhǔn)備敞開肚子好好吃一次的時候,兩個嬤嬤站了出來,對花靜九行了個禮道:“公主,我們家郡主身體不太好,不能吃這些太油膩的食物,再加上她快出嫁了,不宜吃太多。”
握草!凌染卿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什么叫絕望,這大概就叫絕望吧。
“喔,這樣啊,卿哥哥,你身體怎么了?”花靜九有些失望。
她帶來的這些好吃的,可都是赤月國的特色美食,是她特地讓人從赤月國弄來的,沒想到卿哥哥不能吃,好可惜。
“我,沒事,就是這兩日天氣變化的厲害,感染了風(fēng)寒?!绷枞厩湔f著,假裝低咳了一聲。
她如果不這么做,回頭那兩個嬤嬤絕對會讓她好看,她可不想聽那兩個‘唐僧’念經(jīng),她寧愿多喝兩口粥。
看她喝的那紫不拉幾的粥,花靜九一臉同情,原來出嫁前都要吃這些東西嗎,為什么她覺得好慘,對嫁人多了一絲莫名的抵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