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全力一刀的成果,王夏頗為滿足的收刀入鞘。
沒想到真的能將之劈開。這一刀的威力,雖然驚雪的鋒銳占了五成,但另一半則是刀筋很正,刀速太快。
主要還是快。
一刀劈開直徑一米的大樹,在以前頂多幻想一下,沒想到真能實現(xiàn)。
說起來,哪個男孩子還沒有個中二幻想,哪怕王夏十九歲,也還保留了一些?,F(xiàn)在夢想成真,他一時間激動地連自己在哪都忘了。
這也算個殺招,不如取個名字
增強拔刀斬?二倍拔刀斬?念力拔刀斬?蓄力大居合?天翔燭龍閃?奧義蒼龍破?狂風絕息斬?花舞千魂殺?
算了,就叫蓄氣拔刀斬吧。
王夏畢竟過了那個年齡,用不出羞恥度太爆表的名字。用念力引動空氣,這個名字挺貼合的。
砍完一棵樹,王夏有些沒過癮,還想再找一棵樹,但就在這時,心神放松之際,他隱隱感覺有人在“觀察”自己。
心頭驟緊,王夏猛然看去,就見一團模糊的人形立在不遠處!
鬼?!
全身繃緊心臟劇跳,王夏前所未有的警惕,手瞬間按在刀柄上。
而因王夏的反應,那模糊的人形仿佛也被嚇了一跳,化作光團“嗖”的向遠處飛射,一秒內(nèi)消失在夜色中。
走、走了?
耳邊響著咚咚的心跳聲,十幾秒后,神經(jīng)緊繃的王夏稍稍松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冷汗都下來了。
那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換做以前,王夏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眼花了出現(xiàn)幻覺,但在這個世界,可是真有妖魔鬼怪的
不過那個東西,好像是被我嚇了一跳,從而逃跑。也就是說,它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應該很怕我。
這么想想,好好好像也沒什么
安慰著自己,半晌后,王夏也顧不上再砍棵樹過過癮,連忙翻過院墻就往回跑。
天蒙蒙亮,鐮倉軍的大軍就已集結(jié)完畢,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攻城戰(zhàn)。
鐮倉秀一身戎裝,站在臨時搭出的高臺上,俯瞰著平鋪開幾里的數(shù)萬士兵,滿臉肅殺。
他看得出來,雖然軍形整齊,但除了少部分精銳,其余士兵的神色都有些黯然。
攻城戰(zhàn)開始好幾天,死傷慘重不說,且軍中最強的鐵馭居然被一個黑衛(wèi)殺掉八位。面對這樣的怪物,換做是誰都會生起絕望無力之感。
都說將乃兵之膽,而鐵馭,則是軍中尖刀。如今尖刀都折了一半,怎能不讓人喪氣。
其實軍中高層商議過,想要封鎖五個鐵馭被殺的消息。不過鐮倉秀并未贊同,反而任由這個消息在軍中傳播。
其帶來的后果就是,軍中士氣低落許多。
“將士們!”,默然幾息后,鐮倉秀高聲開口,雄渾的嗓音竟傳出上千米:“今天的攻城戰(zhàn)又將開始!”
“我知道,很多人沒信心,覺得不過是徒送了性命罷。而原因,就是覺得那城頭巡邏的黑衛(wèi)不可戰(zhàn)勝!”
無數(shù)士兵皆垂下眼簾。
鐮倉秀冷哼一聲,繼續(xù)道:“那黑衛(wèi),你們可知是何人?”
“他叫三原夏,本是我國王侯之子!如今卻為申狗賣命!不折不扣的叛徒!本帥恨不得活剮了這畜生!”
眾軍士皆是一驚,不明白身為王侯后代為何要去當叛徒。
“如今,這畜生倒是厲害了!嘿!流著王族的血,卻殺著自己的國人!”
鐮倉秀語氣一收,變的相對平緩:“這兩日,相信你們也都聽到一些傳言。沒錯,本帥正式告訴你們,軍中的八位鐵馭,都被這畜生殺了!”
沒想到是真的。所有士兵都是一驚,那個黑衛(wèi)真的這么恐怖嗎
“你們肯定想知道,這畜生有多厲害。”,鐮倉秀語氣一頓:“便是我,對上他都沒有多少勝算!”
士兵們聞言更是大驚,就連天神下凡的大將軍,都贏不了那叫三原夏的叛徒,又該怎么辦
“而你們!”,鐮倉秀抬手指向一個百人營隊,再一指旁邊百人營隊:“還有你們!你們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果然。鐮倉軍的士兵們并不意外,只是臉色更加黯然。
士氣在這一刻仿佛低到了極點。
鐮倉秀卻毫不在意,在高臺上來回走了幾步,語氣一轉(zhuǎn),忽的又道:“昨日,收到城內(nèi)傳來的密信。那北田狗賊,把城內(nèi)所有的俘虜盡數(shù)砍了腦袋,并把他們的肉做成肉干!”
肉干!這是要吃人肉!
眾人一顫膽顫。
“嘿!北田狗賊倒是未雨綢繆!如今,這北田狗賊是鐵了心要守下關元城!以關元城的糧食儲備,倒夠他們撐幾個月的。”
“但之后,沒了糧食,你們覺得他們會怎么做?”,大將軍臉上閃過嘲諷之色:“打開城門投降嗎?”
鐮倉秀怒“哼!”一聲:“我來告訴你們,以前申狗是怎么做的!”
“安寧二十四年,也就是五十年前,申國東井軍被十萬巖綏軍圍于天濃城,歷時五個月!彈盡糧絕之際,又硬生生的撐了一個月!”
“后來城破,城中找不到一只雞狗!找不出一個老弱婦孺!沒錯!他們把城中能吃的吃光,而天濃城上萬的城民,全被下鍋煮成了肉湯!”
“清寧元年,四十年前,申國大軍壓境,山海國的桐山殘軍退守奈良城,守了整整十個月!守軍把能吃的都吃了,包括他們的父母妻兒!就連大將軍桐山武,也把他的幾個夫人煮了拿去給手下分食!”
說到這,鐮倉秀怒笑道:“你們說,若是遲遲攻不下這關元城,餓瘋了的北田軍,又會如何??!”
結(jié)果不言而喻。幾萬鐮倉軍的心都是一沉。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的遠房親戚,朋友,甚至至親兄弟都在這關元城中!至于其他人,城中百姓難道就不是你們的同胞嗎!你們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吃掉嗎?!”
“不能?。?!”,山呼海嘯一般的吼聲響起,似震散了天際的烏云。
“若是有朝一日,你們的親人也被敵軍圍困城中,你們希望我們的軍隊怎么做?!”
“殺進城中?。?!殺進城中?。?!”
“好!!”
鐮倉秀大吼一聲,全身無形的氣息激蕩:“三原夏那種畜生叛徒終究是少數(shù)!我知道,我厲國的兒郎們都是好樣的!我相信,全國子民都會以你們?yōu)闃s!那些親人陷落關元城中的同胞,都會對你們感恩戴德!”
“記住!現(xiàn)在,你們不單為自己而戰(zhàn)!不是為我鐮倉軍而戰(zhàn)!你們身上寄托著無數(shù)同胞的期盼,你們是為了他們而戰(zhàn)!”
軍中士氣一下子激昂起來,內(nèi)心火熱,不少人都攥緊了拳頭。
鐮倉秀卻突然潑了盆冷水:“但是!關元城中有三原夏那個畜生!還有一群黑衛(wèi)!有他們在,鐵馭攻不下關元城!”
是啊。想到那些黑衛(wèi),士氣又隨之萎靡,連鐵馭大人都不是對手,他們又怎么可能打得過
“但你們可以!”,大將軍像是對幾萬大軍寄予厚望,大吼道:“你們可以!我鐮倉軍的好兒郎們可以!”
“今天的大戰(zhàn),本帥將和所有鐵馭一起出戰(zhàn)!”
大將軍要親自出戰(zhàn)!
在鐮倉軍士兵眼中,大將軍就跟天神下凡一般不可戰(zhàn)勝。聞言,士氣又是猛的一震。
但鐮倉秀很快就道:“本帥說過,鐵馭攻不下關元城!而本帥對上那三原夏小畜生也沒有多少勝算!”
不等士氣回落,鐮倉秀吼道:“但本帥保證!將用性命為你們爭取時間!能拖一刻是一刻!哪怕一秒,只要本帥還能動!只要本帥還活著!就為你們爭取到底!”
“所以,我鐮倉軍的好兒郎們!決定今天戰(zhàn)斗勝負的,是你們!決定這關元城幾萬同胞生死的,是你們!決定整個厲國存亡的,是你們??!今天的戰(zhàn)斗,靠的是你們!”
“此戰(zhàn)若是勝了,全是你們的功勞!我厲國自不會虧待功臣!所有人軍功翻倍!按軍功加官進爵!”
聞言,不少人眼睛都紅了,一股血勇自胸口升騰而起。
連大將軍都親自出戰(zhàn),哪怕拼了性命也只是為自己爭取時間,要是打不下這關元城,還有什么面目面對將軍,面對關元城中的同胞,面對那些同胞的親人!還有什么資格活著!
“攻下關元城?。。?!解救同胞!??!”
“攻下關元城!?。?!解救同胞?。。 ?br/>
一時間,數(shù)萬士兵的吼聲響徹云霄,十幾里外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