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世界,本應(yīng)存在于荒誕的夢境之中,是只活在人們的臆想之中的事物,但當(dāng)它真正出現(xiàn)之時,引起的除了驚嘆以外,恐怕只剩下恐慌了。一旦陷入恐慌就會失去冷靜,不理智的人行為無法預(yù)測,非常的危險。
然而幸運的是,這個世界沒有人類,唯一擁有智慧的兩只生物也很淡定地看著眼前的變化,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或許它們很清楚,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所以選擇了成為一個旁觀者。
“還真的是奇觀,跟預(yù)想的不一樣?!卑⒙宸ㄋ诘氖澜缡呛谝?,越發(fā)靠近的兩個世界扭曲的不僅僅是空間,還有時間,這里的時間流動變得很混亂,或許只有身處其中才能夠明白。
“我以為兩邊都會直接毀滅,沒想到居然還有融合這一條路?!辈⒉皇前⒙宸ㄏ胍獌蓚€世界一起同歸于盡,只是在它的記憶之中,在祖先傳承下來的記憶之中,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過這種情況。
“那是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很不平衡吧。”雖然天空還有一半處于黑夜,但星辰的光輝終究不是太陽的對手,原本還深夜的世界被強制性地轉(zhuǎn)換成了白天,睡覺都不踏實。
跟因為某些原因而逗留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基路多不同,阿洛法很少會過去,而克沃坦即使在湖底有連接大海的通道,也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有時候還會連接到別的地方去,畢竟空間不是穩(wěn)定的。
“不管怎么樣,我不想管他們那些破事?!比绻f安里他們是當(dāng)局者的話,那么阿洛法它們就是旁觀者,在另一個如觀眾席一樣的世界注視著,慢慢等待事件的落幕。有句話叫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只是這兩個旁觀者現(xiàn)在更愿意當(dāng)吃瓜群眾。
世界的走向為何不是有觀眾席上的坎坷決定的,做主導(dǎo)的,是舞臺上那些正在演繹著的故事的角色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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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妨礙的家伙在,所以比想象中要遲一點,”無論這異常的現(xiàn)象在外界已經(jīng)引起了怎么樣的恐慌,但在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的城市之中卻平靜到不可思議,姍姍來遲的人打破了這詭異的對持狀態(tài),“不過好像正是時候呢?!?br/>
“我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所以你也可以停下來了。”來的人不是陌生人,但也熟悉不到哪里去,唯一讓人在意的是他帶過來的人,嬌小的希爾在煉的手中像個小孩子一樣。
“不用擔(dān)心,只是她掙扎起來很麻煩,所以打暈了而已,”煉帶著希爾慢慢走向安杰那邊,然后回頭看著他們笑了一下,“那邊的請不要亂動,不然我會立刻掐斷她的脖子?!?br/>
“原來還差一個人是這個意思嗎。”能說是早有預(yù)謀嗎,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這是稍有一環(huán)不同就會走向不同結(jié)局的計劃,安杰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簡直就像——一直在監(jiān)視著他們一樣。
“放開我妹妹?!弊吩跓捝砗蠓恋K他的人不用說都是賽德,那個時候白胤說的已經(jīng)有人去確認的人正是他,雖說還差一個人,但蓮來不來已經(jīng)不是那么很重要了,來了的話也改變不了什么。
“現(xiàn)在事情就簡單多了,想要回這個小姑娘的話,用她來換吧。”在煉帶著希爾出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到了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所以在煉的目光投向安里時,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凜,別攔我。”她本來就想要到那邊去,不管有沒有希爾作為交換條件,都是要離開的,根本沒有阻攔的必要??粗鴶r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安里抬起手輕輕按在上面,“對不起,我……”
“我的回答跟之前一樣不會變的?!庇昧Φ貙怖锿苹厝ィ驮聞C的視線轉(zhuǎn)向另外一個人,臉頰上凝固的鮮血,讓那張本來就蒼白的臉看上去更加沒有血色,”你想動手的話我隨時奉陪,至于其他人先給我閃一邊去?!?br/>
“居然被警告了,真是恐怖?!睆陌棕返谋砬榭床怀鏊降自谙胄┦裁?,是一直到最后都是旁觀者,還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看那副模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又要內(nèi)杠嗎,真是一群麻煩的人。”跟安里那時候的情況不同,誰都看得出這一次雙方都沒有手下留情,畢竟這一次,關(guān)乎到雙方重要的人。不過跟失去意識地希爾不同,安里可沒有受到誰的束縛。
“……”巖盯著沉默不語的安里,能感覺到她的精神異常的平靜,與其說在猶豫不定,倒不如說從一開始決定就沒有改變過,現(xiàn)在差的,只是邁開一步的力量而已,與原來的同伴背道而馳的決心。
“我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做了,所以,告訴我人在哪里?!蹦茏寧r倒戈的理由只有他的姐姐,他確實在第一時間就回去了,只是并沒有找到人,引導(dǎo)他走來這里的人是安杰。
“……我可以帶你去看她,不過也要等這次鬧劇結(jié)束才行。”一切行為在安杰眼里不過是鬧劇,好像與他無關(guān),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然而不能否認的是,這都是他安排好的。
“鬧劇么,也確實是,但也不看是誰一手促成的。”略帶揶揄地說完這句話,巖就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眾人,那雙疲倦的眼里有些厭煩與不耐,但最后還是閉上了眼睛,“不是讓你們?nèi)ニ?,總之,先睡一覺吧。”
安里并不在目標之內(nèi),而她在感受到那股精神波動的時候終于是抬起了頭,視線沒有看向身旁的任何人,而是徑直地越過所有人,走向前去。她需要知道答案,她需要真相,為此,如那時所說的一樣,她遲早會離開,沒有人能阻攔。
在邁開腳步的那一刻起已經(jīng)是雷希特亞的敵人,就算回來也只會受到懲罰,只是此時離開也并不是一個好選擇,站在她面前的人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她所熟悉的那個,所以什么都可能發(fā)生。
“謝謝你,我走了,請你保重?!奔词故菐r,也沒有辦法一下子讓那幾個人陷入沉睡,不過像現(xiàn)在這樣牽制著已經(jīng)可以了。最后安里還是在和月凜身邊停下了腳步,對方究竟有沒有被控制很難說,但顯然已經(jīng)作出了選擇。
“……”黑色的劉海遮住了眼眸,看不出他此刻是怎么樣的心情,在擦身而過的那一刻,和月凜似乎說了一句話,但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
既然不想聽對不起,那么還是笑著道謝比較好。隨后,安里收起了笑容,她看向一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安杰,眼里有些復(fù)雜,但很快的,還是快步走了上去,她越發(fā)地靠近,就能感覺到那陣令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跟阿洛法它們完全不一樣,你危險?!痹谶@里該說又見面了嗎,雖然是單方面的再次相遇,但性質(zhì)總有些不一樣。安里知道它聽得懂的,只是沒有說話,而她的這句話,也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阿洛法……”安杰輕聲呢喃了出來,漆黑的眼眸凝視著走來的安里的同時,那探究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她的身上,或者說是不自然的左手上,然后轉(zhuǎn)身離開,“走吧,沒有必要繼續(xù)留在這里?!?br/>
“還真是無趣,還以為會發(fā)生更加精彩的事?!闭l都沒有想到事情會那么容易就解決,煉在安里的注視下將希放下,然后一臉輕笑著走開,“不過也有些有趣的事情發(fā)生,比如你們之間的那個秘密。”
“如果有興趣可以去問安杰,我這里沒有什么可以滿足你好奇心的東西?!北绕疬@個,安里更想知道這幾天一直在監(jiān)視她們的人是不是他,不過這個問題顯而易見,沒有什么意義。
“一個兩個都那么麻煩……”另一個值得注意的人大概就是巖了,既然各有目的安里也不打算跟他說些什么,大家的立場不同,在此之后還會不會有交集也很難說。但是在安里經(jīng)過他的身旁時,對方壓低了嗓音跟她說了一句話,讓后者腳步一頓。
出現(xiàn)的時候極其的夸張且矚目,離開的時刻也一樣的詭異,像海市蜃樓一般無聲無息地在眼前消失,除了帶起了一陣細微的風(fēng)外,沒有出現(xiàn)什么令人震撼的場景,十分的低調(diào)。
“這算是誤入歧途嗎,報告上去之后同樣會被通緝的吧?!睂Ψ阶叩酶蓛衾洌裁炊紱]有留下,對方不僅會飛還自帶隱身能力,要找到人還真的有點麻煩。只是比起那只巨獸,白胤跟煉的想法差不多,同樣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感興趣。
如果如白胤所說也也是誤入歧途的話,那么想必他們早已經(jīng)做好了相應(yīng)的覺悟,得不到想要的結(jié)果,恐怕不會回頭。
“那種事不用看我,你們要上報的話我也不會阻止。”既然安里不在,那么和月凜也不打算回雷希特亞了,按照很久之前的那個約定那樣,他回去找她,直到找到為止。
“剛剛,你并沒有被控制吧,所以你這是打算放走她,然后再找回來嗎?”同樣沒有被控制精神的其實還有白胤跟賽德,因為這兩個人都沒有阻止的理由,只是前者與后者的立場完全不一樣。
“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
“那么,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