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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老夫人真是扔給他一個不小的難題。..cop>不過, 這個難題本身的天賦,卻是十分驚人。
耿老夫人費盡心思,折騰回來繼承耿家的人, 自然不可能是能力平平的之輩。耿家繼承人,要求至少有能夠鎮(zhèn)守符堇這只千年厲鬼的能力。在方夏回來前, 耿家在玄術上能力最為厲害的,當屬耿老夫人耿文秋和現(xiàn)任家主耿重志。耿文秋年事已高,鎮(zhèn)守不了符堇多久了, 在族上下找不出合適鎮(zhèn)守的小輩時,耿重志曾提出一試。是的,耿重志是嘗試過鎮(zhèn)守符堇的。他記得耿重志當時結契結得十分勉強,成功之后堅持了不到一個月,身體就衰弱到了瀕死的狀態(tài), 迫不得已,才將符堇重新送還到耿文秋那里。耿家繼承人,能力不夠格, 硬爭也只有送命的份,祖訓告誡太過久遠, 但耿重志這個前車之鑒,卻是近在眼前。也正是因為如此,方夏這個私生子成為耿家繼承人的事,耿家人包括現(xiàn)任家主耿重志在內(nèi), 沒有一個人開口反對, 即便他們心里再不樂意。
耿書鄲今早接到方夏成功結契的消息, 在來老宅前,對方夏的天賦就做過預估。..co已經(jīng)盡可能地往高處估計,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方夏擁有陰陽眼,他并不意外,耿家歷任家主基本都擁有這么一雙眼睛,那是天賦能力的一種體現(xiàn),像耿文秋和耿重志一樣擁有陰陽眼。但是,方夏能夠聽懂鬼話,卻絕對是超出了耿書鄲的想象。放眼整個玄術圈,擁有陰陽眼的人數(shù)就極少,能聽懂鬼話的,更是寥寥無幾。他認識的,也就顧家繼承人顧寅有這個能耐。要不是方夏自己順口說出來,他壓根不會往這方面問。
方夏在玄術上的資質(zhì)極好,不過資質(zhì)再好,這位方夏少爺依舊是個門外漢,得從頭教起。耿文秋安排的書房,里面放著基本都是玄學相關的書籍,由淺至深,一應俱。耿書鄲根據(jù)方夏的情況,挑了幾本淺顯的,讓他先看著,不懂的他再加以講解。
方夏看了兩天書,滿腦子都是神神叨叨的內(nèi)容,第三天的時候,耿書鄲終于換了新的內(nèi)容——畫符。
“畫符雖然不是我們耿家的絕學,但多少要會一些,以后遇到什么事,也多一種手段……先學鎮(zhèn)邪符吧。”耿書鄲站在書桌邊,提起毛筆,在硯臺上蘸了墨,筆尖在一指寬的黃紙條上,行云流水地畫出一個咒符,然后擺到方夏手邊,“鎮(zhèn)邪符是驅(qū)邪祟的,對一些纏上來的孤鬼游魂使用,可以讓它們暫時無法動彈,效果持續(xù)不長?!?br/>
“聽起來不像一道厲害的符?!狈较奶崞瘘S紙條,扭頭對站在自己身邊的耿書鄲說道。
“這道符用處確實不大?!碧貏e是方夏有符堇跟著,一般邪祟都會畏懼符堇身上的煞氣,多半不敢近他的身,鎮(zhèn)邪符就更沒什么用處了。
“既然用處不大,我學它做什么?”方夏打了哈欠,把黃紙條拍回桌上。
“因為這是最簡單的符,算是畫符的基礎。就像我們學寫漢字的時候,從‘一’開始學一個道理?!?br/>
方夏低頭看黃紙條上縱橫交錯,撇捺糾纏,就像好幾個漢字疊加在一起構成的符文——這叫最簡單的?復雜成這樣也好意思拿來跟“一”相比?
“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成功畫出十張鎮(zhèn)邪符?!惫愓f完,拖了一張椅子,在書桌邊落座。
對面臨窗的位置,如今已經(jīng)成了符堇的專座,雖然他看不到,但那張桌子邊上擱著一本翻開的書,書頁隔段時間就會往后翻,讓他知道,符堇確確實實就坐在那里。如此,他就不好再坐過去,是怕冒犯對方,也是畏懼對方,畢竟那是一只千年厲鬼。想到這里,耿書鄲又忍不住偏頭看向方夏,跟一只千年厲鬼成功結契,卻半點不受影響,要知道耿重志之前結契后,就因為承受不住符堇的煞氣,身體便迅速衰敗了。有才能的人,有的會被人妒忌,有的卻能叫人連妒忌都生不出來,方夏大概就是屬于后者的。
耿書鄲坐在椅子上,看著方夏畫符。只是沒等方夏落筆,程東就從外面跑了進來,讓耿書鄲去一趟前院的書房,耿老夫人找他。
方夏看著耿書鄲的背影消失在博古架的圓門外后,提筆,照著耿書鄲的樣板,一筆一劃地臨摹。小時候他師父沒少罰他抄毛筆字,他又是個不安分的,三天兩頭闖禍,被罰了那么多年,書法功底自然不弱,也因此才會在大學時選了國畫專業(yè),畢竟書畫本相通。
方夏寫廢了幾張后,后面的成品就跟耿書鄲的樣品差不多了,很快就完成了十張??粗仢M半張書桌的鎮(zhèn)邪符,方夏得意洋洋地哼起了曲子。
[筆畫順序錯了。]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方夏的洋洋自得,他猛地一扭頭看去,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就撞進了眼中。符堇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窗邊的小桌,來到了他身邊。此刻正低垂地眼眸,看著鋪滿半張書桌的鎮(zhèn)邪符,如鴉羽般濃密漆黑的睫毛,將幽深的眸光掩藏了大半。
[符文的筆畫順序很重要,錯了,這符就廢了。]符堇指著方夏畫的符文錯處,不疾不徐地說道,[你這沒一張是寫對的。]
毛筆書寫的筆畫,盡管寫在黃紙上,但有些地方稍稍細看,還是能看出筆畫順序的,符堇指的那處錯得最為明顯。但是符堇說他沒一張寫對的,方夏就不服氣了。
“你怎么知道沒一張是對的?”相處了那么幾天,這鬼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安安靜靜地看書,或者獨自思考鬼生,并沒有想象中的可怖,方夏怕了兩天,也就不怎么怕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敢這么小聲頂嘴了。
符堇側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抬起手,略顯透明的手,拂過鋪在桌面上的十一張鎮(zhèn)邪符。指尖劃前十張方夏畫的鎮(zhèn)邪符,十張部安然無恙,到第十一張耿書鄲畫的樣本時,紙符顫動,隨即自燃,很快在幽藍的火苗中被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