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廣河家的不是太聰明的人,但是卻絕對不傻。有些人的聰明是聰明在大地方,這些人每天在計算的是人生,而有些人的聰明卻是在小處,比如油鹽醬醋的怎么買劃算一些,比如針頭線腦該怎么使用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效用等等,而很顯然的,曾廣河家的屬于后者。
桂香一句看似無心的牢騷,聽在她心里卻驚若奔雷。
這當(dāng)然是在指給自己一個方向,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愿意揭發(fā)鄒二家的,那么那個廚上管事的位子……
走出上房好久,曾廣河家的猶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撲通撲通的。
要說不眼饞那個位子那純粹是扯謊,別看鄒二家的說話嘴上不帶個把門的,黑的黃的亂說一氣,但是她屁股底下那個位子可是真金的,一年不弄不弄也幾十兩銀子呢!
但是,她卻實(shí)在是信不過桂香,她現(xiàn)在雖然管事,但是廚上有誰管,還得是少爺說了算呀,再說了……
鄒二可是在沈家呆了三十多年的家生子,他們兩口子把持著廚上也有小十年了,在她看來當(dāng)然更值得押寶!
她猶豫了好久,還是忍不住跑去告訴給了鄒二家的,提醒她當(dāng)心,然后又千叮嚀萬囑咐這件事可千萬不許出去說道去,不然就連自己都有不是,然后才拿了該拿的東西,隨著船又回了鄉(xiāng)下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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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稻田早已收割的一干二凈,沈舟信步在田壟上走著,身后杏兒抱著一件小毛的海貍皮袍子,沈舟卻愣是不肯穿,就迎面在風(fēng)里走,讓杏兒心里擔(dān)心不已。
從小就是在農(nóng)村吃百家飯長大的,沈舟心里對土地,對稻田有著深刻的愛與眷戀,所以,在田間散步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尤其值得他高興的是,在這一世里,這稻田竟是屬于自己的。
再沒有比這個讓他更有安全感了!雖然他從來都不屑于去投資農(nóng)業(yè),但是在他心里,不管有再多的銀子,卻都比不上一畝地對他的意義更大。
定定地站在風(fēng)里,沈舟面朝著蘇州的方向,等杏兒跟上來,他指著那方向說:“杏兒,咱們打個賭吧,過不了三天,蘇州一定會有個重要的人物到莊子上來,嗯,我甚至覺得連兩天都未必用得了!怎么樣?”
杏兒笑著搖搖頭,“不賭,少爺算準(zhǔn)的事情哪有不準(zhǔn)的時候,婢子要是賭就肯定輸!”
“我不是說賭這個,等到那個客人上門的時候,我就要把毛旭給放走了,咱們就賭他臨溜掉之前,會不會跑去偷看你一眼,怎么樣?”
“放跑他?怎么倒要放了他?”杏兒微微撅起小嘴兒,“這樣婢子就更不賭了!那個人,死了才好呢!”
沈舟一笑,還沒說話呢就見遠(yuǎn)處有人正跑過來,他就站在那里等那人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少爺,有人前來拜訪,自稱是蘇州馮家的大公子,他急著要見您!”
“哦?”沈舟一陣哈哈大笑,正笑得那一臉大汗的小廝有點(diǎn)莫名其妙的時候,沈舟又看看杏兒,“杏兒,走,咱們瞧戲去!”
※※※
毛旭這幾天心情焦躁得幾乎把頭皮都撓破了,這沈家人自從那天審問了自己一番之后,便把自己關(guān)起來了,還派了三個健壯的下人盯著,連房子都不許出去,雖然也找了郎中給自己瞧了傷,這幾天藥膏抹著,傷痕早就沒了,但是這樣坐牢的日子怎么能熬得住呢!
僅僅三天,他就有些歇斯底里了,把住的房間里能砸的東西全砸了,能摔的東西能撕的東西也一樣不留,全給毀壞掉,他想,這樣一來沈家總得出個人來再跟自己見上一面吧?
但是沈家的人沒來,卻只是送來了鍋碗瓢盆等東西,那意思竟然是,你想砸借著砸吧!
毛旭接近崩潰!
不過那時候怎么說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呀,但是今天上午,卻又突然的進(jìn)來兩個人,二話不說就是一頓狠揍,揍得毛旭是哭爹喊娘的,好不容易停手了,別說醫(yī)生了,連晚飯都沒給送。
眼看著天都黑了,毛旭身上又疼又餓,無法可想之下,悄悄地打開窗子往外看,卻吃驚地發(fā)現(xiàn),負(fù)責(zé)看守自己的兩個人竟然不在!
他突然打了個激靈,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窗子,然后慢慢踩著凳子爬上去,再慢慢地下來,貓著身子往外走,才走出去十幾步,就突然聽見了廊子那頭的一間房里傳來說話聲。
他嚇了個哆嗦,忍不住趴在地上偷偷地聽了一會子,原來竟然是負(fù)責(zé)看守自己的哪兩個下人,然后他又聽到……,馮家來人了?沈家少爺沈舟陪著喝酒呢?
馮家?哪個馮家?
通過那邊的路毛旭不敢走,直接就奔后花園跑掉,他又覺得太虧了,馮家,說不定是蘇州馮郁文那家伙的馮家呢?叔叔讓自己到這里來打探消息,這豈不就是天賜的消息嘛!
再說了,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個俏麗的丫鬟,這臨走時要是能見上她一面可就……
他頓時下定了決心,一路貓著身子往前邊走,可巧的是,今兒也不知怎么了,一路上沈府里的下人竟是一個都不見。
想必是去安排酒席去了,毛旭心想道。
走著走著,前面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只聽得兩個人把酒言歡,他悄悄地湊過去添爛了窗戶紙往里一瞧,背對著自己的那個看不見長相,但是他對面的那個可不就是馮郁文那家伙嘛!
這下子正中下懷,沈家和馮家勾搭上了,這豈不是天大的機(jī)密消息!
他忍住心跳,又趕緊趴下了,等了一會兒,見來回的下人倒不少,卻愣是不見那天那個女子的身影,便想等到沈家完蛋的那一天,從他府上賣個下人還不是玩兒似的,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當(dāng)下他悄悄地退遠(yuǎn)了,順著東摸西摸的竟也找到了對外的墻頭,見四周無人,便使出了爬墻絕技,落地之后一刻都不敢停留,大步的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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