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這?”小胖子的父親母親自然是聽說了張揚在村內(nèi)所做之事,也知道他被警局帶走審問。
他們夫妻倆猜測過法院對張揚的各種判決,以及張揚未來所要面對的種種處境,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叔叔阿姨,我當然是跟大牛過來的啊,我老媽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做兒子的怎么也要過來看看......”張揚意味深長的忘了他們夫妻倆一眼,“你們說,對么?”
“你在說什么啊,我是在問你......”小胖子的父親剛想繼續(xù)追問,卻被霞子突然打斷,“哎呀,狗子都說了是跟大牛過來的,你腦袋怎么轉(zhuǎn)不過來彎啊?”說著,還拼命給自己老公使著眼色,示意他不要在問了。
“還是阿姨聰明,一說就通。”張揚燦爛的笑著,而霞子的后背卻已經(jīng)濕透了。
“哪里哪里,還是狗子聰明......”霞子打著哈哈,“那個啥,孩他爸,你陪我去趟廁所唄?!?br/>
“呃......我不想去廁所啊......”
“你想!”說著,硬拉著她老公走出了病房。
“霞子,你拉著我干嘛?這孩子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胖子的父親與小胖子的模樣相似度足有百分之八十,同樣,他也是胖乎乎的。
“二胖,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霞子一把揪住了二胖的耳朵,“他出現(xiàn)在哪,警察都沒管你逞什么能?
蘭芳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男人已經(jīng)被自己娃娃殺死了的事情,而且你聽不出來么?狗子明顯也是不想讓他母親知道這件事,你這一張嘴不全都露餡了?
那可是個殺人犯?。〖词怪挥辛鶜q他也是個殺人犯!你是不是想惹急了他,然后在某天讓我去給你收你那二百多斤的尸體啊?”
“咋,我一大老爺們還怕了那孩子不成?”二胖為自己的自尊爭辯著,但是那被人揪住耳朵呲牙咧嘴的樣子實在沒有說服力。
“哎,你這死胖子......”霞子無語,這么多年家里一直都是靠她維持,才能做到在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小康人家。
要知道,當初他們家可是第一個把小轎車開會村里的人,別提有多拉風(fēng)了,可是這么多年了,這死胖子怎么一點都學(xué)不聰明呢?
不去管這夫妻倆的想法,畫面回道病房內(nèi)。
“老媽,你安心在這養(yǎng)病,家里的事情有村長去處理,別擔心,另外住院費問題,派出所有位好心人說會幫忙交上……聽到了沒有?”張揚坐在病床旁邊削著蘋果,碎碎念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現(xiàn)在怎么比我還啰嗦呢?”劉蘭芳嘴上雖然抱怨著,但是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哦,對了,你父親呢?他現(xiàn)在在哪?”
“我沒有父親?!睆垞P的一句話讓整個房間陷入了冰點。
“老媽,他前天晚上可是要殺了咱們母子倆的,你難道就不恨他么?”張揚手中的蘋果被削掉了大塊果肉。
“他畢竟是你父親......”劉蘭芳將頭低了下去,“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說咱們家揚揚是個沒爹的孩子……”
將頭抬起,憔悴的面龐上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讓人心疼。
多年的忍讓,全部是為了張揚。
“老媽......”張揚沉默了片刻,最終無奈的笑了笑,將手中快要削成蘋果核的蘋果遞給了劉蘭芳,“那個混蛋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了牢里,估計這輩子都出不來了,所以,老媽,趕緊忘了他,忘了這段不愉快的經(jīng)歷吧?!?br/>
“被關(guān)進牢里了么......”劉蘭芳若有所思,接過了蘋果。
時間轉(zhuǎn)眼過去了十天
到第十天的時候劉蘭芳說什么也不肯繼續(xù)在醫(yī)院待下去,張揚倔不過她,只好順了她的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陸離在第二天的時候帶著醫(yī)藥費過來看望了劉蘭芳,并留下了一個聯(lián)系方式,臨走還對張揚漏出了一個賤兮兮的笑容,這讓張揚很是不安。
二胖夫妻倆也在第二天離開了醫(yī)院,他們畢竟還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一直陪在這里。
臨走這天,陸離當初所帶來的醫(yī)藥費還剩下一些,在張揚的一再堅持下,他們才沒有坐毛驢車回來,而是打了一輛在八十年代末,風(fēng)靡全國的‘面的’(黃色面包車),返回村內(nèi)。
雖然在那個年代,打車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不過畢竟劉蘭芳的傷勢還沒好利索,這點錢還是值得花的。
面包車停在張揚小院門口,結(jié)完賬后,司機一臉惆悵,“那啥,能多給個十塊八塊的么?”
“憑啥?”大牛不爽道,“當初不是說好就二十塊的么?”
二十塊,劉蘭芳要賺上一個禮拜,要不說她怎么舍不得打車回來。
“大哥,這破路太難開了,我這車起碼托底了三次,光修車的錢起碼就五十多,車身沒散已經(jīng)算不錯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開回去......”司機欲哭無淚道。
“呃......就這么多了?!贝笈S痔舫鲆粡埼迕M了車窗。
“你這......這也太少了吧?”司機不滿足道。
“要不要?不要還我!”大牛故作兇狠道。
“好好好,算我認栽......”司機望了望大牛那一身腱子肉,最終將五毛揣進兜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小心翼翼的扶著劉蘭芳向院內(nèi)走去,不知何時,四周已經(jīng)被三三兩兩的婦女圍了起來,她們小聲嘀咕著什么,并對著張揚幾人指指點點。
“呵,我猜她們肯定不是來接我們的......”張揚早就預(yù)料到這種事情,也做好了準備,只不過現(xiàn)在真的發(fā)生了感覺確實不爽。
“都給老子滾回到自己家去!”大牛怒喝一聲。
“喊什么嘛,就你嗓門大???”
“就是,一身腱子肉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這么愿意幫這個寡婦,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呦,那可要小心點了,狗子可是......”一位嘴上沒門的婦女眼看就要將張揚弒父的事情講了出來,卻突然被一個黝黑漢子捂住了嘴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老娘們就是欠收拾了,我回去收拾她?!?br/>
“你反天了吧?你再說一遍,你要收拾誰?”
“你閉嘴吧你!”漢子拉著婦女往家走去,剩下的人也都在罵嚷中漸漸散開。
“揚揚......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劉蘭芳不解的望著張揚,為什么這些村民在短短幾天呢之內(nèi),對自己有了這么深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