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千去人界,也是和父親撒謊說出外散心,回來后,幾次和父親談起,都招來一頓訓斥。
味千知道父親心中其實也是有些意向的,可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隨意的話都可能引來軒然大波,而且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所以當味千知道錢多樂有當廚師的天賦時極為高興,這回也是盡量幫忙。[.]
“這初賽我自信你還是可以通過的,但是到了決賽恐怕就沒什么希望了,所以我有一個建議?!蔽肚Ы又?。
錢多樂道:“什么?”
“回人界一趟,好好的、認真的去鑒賞一下那些有名的吃食,雖不至于嘗盡百味,但至少要累計一定的經(jīng)驗,那些廚師對手藝秘制都是藏著掖著,但我想,憑你現(xiàn)在的能力應該可以輕松得到!而且你畢竟是在那里長大,應該比我對那些美食有更深的體會?!蔽肚У?。
錢多樂一聽也有些意動,但是擔心道:“可是去一趟這樣的美食之旅恐怕要一個多月吧,這不是和比賽沖突了嗎?”
味千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比賽并不是連貫的,而且到比賽中段時,同慶會要開近兩個月的歡慶,祭天活動,你可以趁這個時間去?!?br/>
錢多樂自然愿意,想到可以吃到那么多美味的食物,以及做法,他甚至有現(xiàn)在就去的沖動。
這時味千從旁邊角落的壇子中挑了幾個搬到了桌上,其實從錢多樂來到味千的書房時就覺得有些不倫不類,實在沒有那種書香味,反而散發(fā)的都是酒味,那書架上的確擺了不少經(jīng)典書籍,可是全部都是新的,錢多樂估計味千翻都沒翻過,而那十幾個壇子就更加顯眼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我讓你跟著不同的師傅,做的都是配菜,雜活,你是不是心里有些不滿??!”味千笑道。
錢多樂連忙搖搖頭道:“不會,我知道我的基礎薄弱,做這些基本的工作對我的幫助會更大?!?br/>
味千點了點頭道:“不錯,你能這么想很好,這配菜切菜都是基本功,也是將你的廚藝和法力融合的一個過程,還有對食材的了解也會加深!很多人都不重視這些,一來就想跟著學做菜,或者急于表現(xiàn)自己,最后害的反而是自己!”
這時,味千將壇中的酒慢慢倒到了面前的五個碗中,清澈的酒甚至還閃著一些奇特的光芒,酒香四溢,錢多樂聞上一口便覺的有些醉了。
味千道:“你已經(jīng)看過了各種主食、菜式、甜點的做法,可是有一類卻還沒有接觸,便是這酒!飲品是和食物相伴的,不分伯仲,兩者相互搭配才會呈現(xiàn)最好的效果,我沒有讓你接觸這個領域主要是因為時間不夠,恐怕給你三年五載,你都窺測不到門道,倒不如用現(xiàn)成的!這幾壇酒算我送你的,你先嘗嘗!”
錢多樂一聽大喜,雖然他不善飲,但是這美酒當前,還是勾起了他的酒蟲,慢慢的將碗端了起來,放到嘴邊輕輕一茗,正準備無比陶醉時,眉頭卻一皺,這碗酒并不像錢多樂想象的那么好,一點也不烈,喝著還有些咋舌。
“怎么,不好喝?”味千輕輕笑道。
錢多樂有些尷尬的一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懂美酒,所以嘗不出來。
“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好酒,是上一批釀制的次等貨,屬于失敗品!”味千滿不在乎道。
錢多樂不明所以,望著味千等著他的解釋。味千卻又指了指另一碗道:“你把他們都喝一邊在說?!?br/>
錢多樂于是又依次端起了另外幾種酒,都是平平無奇,而且有的還帶點甜味,十分像果啤!這下子他就更不明白味千要干什么了。
“知道嗎,這次酒我們同樣提供給酒樓!在一樓二區(qū)供應,主要接待的便是那些平常的百姓,你現(xiàn)在可以去問問他們的評價!”味千故作神秘道。
錢多樂倒是有些奇怪了,這用次酒供應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實屬罕見,更怪的是剛才他初聞這酒時明明很香?。?br/>
錢多樂去了一樓,這里他經(jīng)常往來,卻很少駐留,因為實在沒什么好看的,不過是一群吃飯的食客。
他注意到不少餐桌上都供應的有酒,仔細觀察便看見那些酒正是剛才味千給他嘗的。
他掃了一眼,走到兩個類似傭工的面前禮貌的問道:“這位大叔,請問你們覺得這個酒怎么樣?”
那人看了他一眼,十分熱情道:“這酒啊,一般般啦,不過也不錯,這菜卻是真的好吃啊,千味齋真是名不虛傳!”
錢多樂點了點頭,對他的話也不覺得有多么奇怪,他又走到一家來吃飯的桌前,問了同樣的問題,這回倒是得到了三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不行啊,解渴倒是可以?!蹦悄凶拥?。
“很好了,這么便宜,味道也不錯!”那主婦道。
“最好喝了,甜甜的?!毙『⒆尤绱苏f道。
雖然答案不一樣,同樣沒有出乎錢多樂的意料,他有連續(xù)問了好幾桌,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這是小二看到他十分迷茫的問東問西,便笑吟吟的走了過來道:“怎么了?”
錢多樂將事情的始末給小二說了一遍,那小二也是摸不著頭腦,于是道:“雖然我不知道老板什么意思,但是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這五種酒雖然一般般,但是銷量卻是最好的!這可十分不易,要知道這酒實在太便宜了,賣個一千多瓶還抵不上那種好酒。幾乎每個來吃飯的都會點它!當然,那種有錢人就算了……”
錢多樂帶著滿心的疑惑回到了味千的書房,將自己問的話以及答案都給味千講述了一遍。
味千呵呵的笑了起來道:“其實他們已經(jīng)把答案說了!”
錢多樂不明白的看著味千。
“這酒的確不怎么樣,可是作為輔助卻已經(jīng)完全足夠了!大部分來千味齋的人不是來喝酒的,而是為了這里的菜!如果這酒過于醇厚,便會將菜色掩蓋!本末倒置!”味千道。
錢多樂這才恍然大悟,仔細想想的確如此,如果以自己的手藝配上這種酒,恐怕吸引力都會被吸引到了酒上,完全是在削弱自己的味道!
“而且,對于大部分人而言,他們根本買不起那些所謂的名酒,同樣,那些菜也是一樣!如果你問他們什么酒給他的印象最為深刻,我相信大部分人的回答也會是這平淡無奇的次酒,因為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習慣,一種記憶,沉淀在血液之中!”味千道。
錢多樂心中有些觸動,似乎抓住了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
“回去好好想想吧?!蔽肚У馈?br/>
還有兩天便是同慶會了,學校已經(jīng)發(fā)來了通知,錢多樂他們將會在巳時開始比賽,比賽分為四個區(qū),錢多樂在第二區(qū),這個區(qū)參賽人員總共有三十人,將會淘汰掉10人。
寧不歸將會以錢多樂助手的身份入場,雖然他完全不會做菜,不過打個下手還是沒問題的。
朝梨花知道錢多樂要參賽十分興奮,道她會為他加油!錢多樂連忙擺了擺手讓她千萬別,開幕式那天,朝梨花會獻唱,可為萬人矚目,要是她為自己加油,恐怕那壓力就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起的了。
這期間朝梨花又來過一次錢多樂的宿舍,又和白言午聊了好久,回去的時候依舊的笑瞇瞇的,寧不歸雖然生氣,不過卻很喜歡朝梨花高興的樣子,也就忍了下來,錢多樂不禁對寧不歸有些佩服。
相反,錢多樂卻敏感的覺得見完朝梨花后,白言午的眉間總會多了幾分愁緒和猶豫,這應該和他要做的事情有關,錢多樂猜到他可能是要去鎮(zhèn)邪塔,可是卻不大相信他能夠到那里,就算到了如何進去又是個大問題。
開幕式只剩一天時,錢多樂已經(jīng)將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妥當,精神也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寧不歸跑去了找賭坊的人,準備看看開了哪些盤口、
“多樂,你覺得梨花怎么樣?”白言午看似隨意道。宿舍只剩下白言午和錢多樂,他幫錢多樂訂做了幾個箱子。
“恩?很好啊,挺孩子氣的!”錢多樂道。
“是啊,就是太天真了!”白言午嘴中嘟囔道。
“恩?什么?”
“多樂,如果我不在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顧一下梨花?”白言午突然說道。
錢多樂一聽愣住了,進而笑道:“白大哥,你怎么像臨終托孤?。慷夷阃械膶ο罂刹缓?,以我的能力,恐怕以后還要仰仗梨花呢!梨花不是還有姑姑嗎?!”
白言午搖了搖頭,盯著錢多樂道:“我不相信命運緣分,只相信自己的感覺!我覺得把梨花交給你,是最讓我放心的!”
看到他那嚴肅的樣子,錢多樂也放下了手中的活,道:“白大哥,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要去鎮(zhèn)邪塔了嗎?”
白言午沒有回答,只是希望錢多樂可以答應他的請求,他此刻的神經(jīng)有些混亂了。手上青筋暴跳。
錢多樂一看形勢不對,連忙將他扶到了藤椅上,倒了杯茶,白言午有些冷靜了下來,表情卻讓錢多樂大吃一驚,那種絕望,灰暗他這一輩子都不曾見過!其實從昨晚白言午回來后,就有些怪異,只是錢多樂他們正準備著材料。以及討論開幕式的表演,所以沒有注意到。
“白大哥,到底怎么了?”錢多樂緊張的問道。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我守了這么多年,到處奔波,到頭來都是一場空!”白言午嘴唇發(fā)紫,眼睛深陷,陷入了癲狂的狀態(tài)。
錢多樂怎么也不會想到會有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發(fā)生,他趕忙按住了白言午,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自殘的傾向!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不過能夠讓一向冷靜的白言午如此,可見遭受的打擊到底有多大!
白言午的臂膀隨著他的情緒起伏,變得更加的有力,不知道是不是錢多樂的錯覺,他覺得手冰涼冰涼,全部都是從白言午的身上滲透過來。
“喂,怎么了!”門并沒有關,暮圣蘭進門看到這種場景也是一驚,她本來是來看錢多樂準備的怎么樣的,順便加加油。
“你趕快過來幫我按住白大哥,他好像陷入瘋狂了!”錢多樂喊道。
暮圣蘭眉頭一皺,上來便是一肘,將白言午打暈了,然后冷靜道:“現(xiàn)在可以把他抬進去了!”
錢多樂的手還按著白言午的臂膀,此刻一動不動,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暮圣蘭實在佩服她這種簡單而又粗暴的方法,不過的確管用!
將白言午扛到床上后,錢多樂卻并沒有松口氣,白言午雖然暈了,但是狀態(tài)還是極不穩(wěn)定,眉頭緊皺,手上的拳頭也握的緊緊的。
“他怎么回事?”暮圣蘭問道。
“我也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然后他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接著就發(fā)瘋了,連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他似乎遇到什么極為打擊的事?!卞X多樂道。
暮圣蘭手碰到了他的皮膚,猛的彈開,驚道:“怎么這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