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詞萱在第二天寅時正刻便醒來,羅涇辰雙臂緊緊環(huán)抱著她。她一動,羅涇辰就醒了。他昨晚部署到了很晚,回來的時候,詞萱已經(jīng)睡著了。
他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可見她睡熟,想到她明天要早起趕路,不忍心將她叫醒,目不轉(zhuǎn)睛看了她半晌后,才輕手輕腳脫衣上床,小心翼翼將人摟進懷里。
看著她瘦削疲憊的小臉,羅涇辰心里驀地涌起濃濃的愧疚。娶她時,他發(fā)誓一定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不讓她受任何傷害。可是,她嫁給他的這些天來,幾乎沒有哪一天是安生的,她甚至,險些因為他而遭虜劫,來自各方各面的委屈、傷害幾乎一天沒消停過。羅涇辰親吻詞萱的額頭,滿眼的心疼和愛惜。
此時看到詞萱醒來欲起,羅涇辰的雙臂下意識用力,詞萱重新跌回他的懷里。
「殿下,該起了。」蘇詞萱無奈,她的力氣撼不動他半分。
「時候還早,不用著急,我都安排好了,再陪我躺一躺?!沽_涇辰?jīng)]有睜開眼睛,臉埋入她發(fā)中,貪婪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蘇詞萱回頭,果見他眼底有烏青,她抬手描摹他的眉眼,羅涇辰忽然睜開眼,詞萱心臟猛然一跳,便止住了手上的動作。.
羅涇辰一個翻身,將她牢牢壓在身下,俯身便攫住她的唇。蘇詞萱猝不及防,他的吻充滿了掠奪又飽含不舍,她的心一片柔軟。他越吻越深,手上雖然沒有其他動作,但始終牢牢抱著她。片刻之后,蘇詞萱一個激靈,不能繼續(xù)下去了,否則會誤了時辰。
她將臉偏向一邊,開始躲他,邊躲邊艱難說道:「殿下,不早了,等一下還要,還要趕路?!?br/>
羅涇辰只是頓了頓,便尋到她的唇繼續(xù)攻城略池,蘇詞萱急了,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將他推開,奈何她的力氣如同蚍蜉撼樹。
好一會兒,羅涇辰離開她的唇,卻沒有立即放開她,依舊將她壓在身下。他望著她的眼睛,低聲道:「詞萱,你可還記得昨天答應(yīng)我的事?」
「嗯?」蘇詞萱有一瞬的愣怔,見他眸色沉下去,她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笑道:「我記得呢?!?br/>
「今天是正月十八,陌上花開,便要緩緩歸,知道嗎?」
見他依舊英俊如神祉,卻這般認真看她說著酸溜溜的話,蘇詞萱忍不住「噗呲」笑了起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了。」
在他愣神之際,蘇詞萱迅速推開他,起身穿衣服。她邊穿衣服邊問道:「殿下,陵州的事,可有什么要同我交代的?」
羅涇辰也已經(jīng)起床更衣,說道:「務(wù)必要平安,無論岳父病情如何,都要好好保重自己。若是岳父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陵州軍務(wù)暫由趙沛強代理?!拐f著,羅涇辰將擬好的書信交給詞萱,「這是給岳父的回信,你親自交給他?!?br/>
「好。」蘇詞萱接了信,便將它收入衣袖中。
羅涇辰看她動作,注意到她穿的都是極簡衣裙,但是這些衣裙垂墜感極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往下拉一般。羅涇辰不由得好奇,走近她身邊,拉起她的一邊衣角,才發(fā)現(xiàn),確實是有東西。
「詞萱,這是?」羅涇辰依舊拉著衣角,疑惑不解看她。
蘇詞萱低頭看他動作,笑著解釋道:「那是一些碎銀、銅錢?!?br/>
羅涇辰仍然不解,道:「我給你準(zhǔn)備了足夠的盤纏了。」不只如此,連給陵王的見面禮羅涇辰都已經(jīng)幫她打點好了。
蘇詞萱笑道:「我知道,但是出門在外,我這是做另外的防備。這次路途遙遠,途中有些地方還有山匪出沒。我擔(dān)心若是不幸遇到山匪打劫,至少還有縫在衣裳各處的一些碎銀支撐著走到陵州。」
羅涇辰這才明白她的用心,暗贊她思量
得周到長遠,這著實是一個絕妙辦法,也十分出乎人意料。
「確實不錯?!沽_涇辰看著她,滿目激賞。「詞萱,護送你去陵州的有二十人,十個在明處,十個在暗中。都是我精挑出來的暗衛(wèi),玄一是負責(zé)組織他們的隊長。」
聽說有二十個暗衛(wèi),蘇詞萱不由得著急:「殿下,二十個暗衛(wèi),太多了吧?如今京中危急重重,殿下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br/>
「不多,我自有分寸?!沽_涇辰繼續(xù)對詞萱道:「昨晚妗玉來找我,求我允許她同你一起去陵州,我同意了。」
「殿下,妗玉傷病剛好,這山遙水遠的,我不答應(yīng)?!?br/>
「正是山遙水遠,你身邊更應(yīng)該有丫鬟為伴,護送你的暗衛(wèi),幾乎都是男的,多有不便?!?br/>
「幾乎?」蘇詞萱問道:「殿下,還有女暗衛(wèi)?曉星?」
「不是,曉星重傷未愈,她護不了你。女暗衛(wèi)是另一個,名叫霜月。她也扮做你的丫頭,跟在你身邊近身保護?!?br/>
「那有她便好了,妗玉,我擔(dān)心她身體承受不住路途顛簸?!固K詞萱仍然是憂心忡忡。
羅涇辰看著她,好笑道:「詞萱,妗玉到底是常年伺候人的,身體可比你想象的更好些。而且,她是跟著你最久的,而且原先又是皇祖母身邊的丫頭,有她在你身邊,我更加放心些?!蛊鋵?,他到底還是有私心的,讓妗玉跟詞萱一起去,詞萱向來心善,想到妗玉身體剛回復(fù),定然不會那般沒日沒夜的趕路,這么些天來,她都沒能好好休息,如今又要趕那么遠的路,羅涇辰心里始終是掛心的,總怕她不注意自己的身體。除此之外,詞萱作為太子妃,身邊應(yīng)該有個宮里邊來的體面的女使,有女使在她旁邊做她的另外的眼睛耳朵,到陵州那邊,別人做什么也會多一層顧忌。
蘇詞萱還想再說什么,可是看到羅涇辰滿眼的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只得作罷。便是同意了帶妗玉一起去。
等收拾好了之后,素華等兩個伺候洗漱更衣的丫頭便出去了。羅涇辰換九笙守在門口,蘇詞萱不解羅涇辰這時候要九笙守門做什么,琢磨著莫不是讓九笙趕馬車送她?
蘇詞萱正要拿行李,羅涇辰已經(jīng)先她一步把行李都拿到手里。另一邊手拉起她的手,說道:「詞萱,走這邊。」
他是拉著她往房間里邊走,蘇詞萱十分疑惑,不是要出門嗎?
轉(zhuǎn)而,見他推開床邊的柜子,伸手往墻上一按,之間柜子右邊的地板緩緩被推開,赫然出現(xiàn)一個地道。
「殿下,這是……?!固K詞萱瞠目結(jié)舌,她住的這間屋子,竟然藏著一個地道入口?
羅涇辰拉起她的手,說道:「詞萱,往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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