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若呆呆的看著他,毫無動作,男人眼中的深色逐漸冷卻下來,似笑非笑的開口,“看來是我離開太久了,所以你忘了應(yīng)該怎么回報,嗯?”
尾音上揚,硬是讓顧詩若聽出了幾分威脅意味。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傅云墨教給她的規(guī)矩,這一次他出手解圍,所以現(xiàn)在他是來討要同等的報酬。
報酬?她一無所有能夠給什么?
傅云墨唯一要的不過就是這副殘花敗柳之軀,臟了就是臟了,一次兩次沒有區(qū)別,她就當(dāng)是被狗咬了...
倏忽,下顎一疼,出于本能反應(yīng),她輕呼了一聲疼,對上的只是傅云墨陰郁的眼眸。
“在心底偷偷罵我?我走之前沒有調(diào)教好你,還學(xué)不會乖乖聽話?”
他意有所指的反問,終于令顧詩若感覺到害怕。
比起沈宋,陰晴不定的傅云墨更加令人心驚,他的心思沉冽,根本無法琢磨。
顧詩若始終沒有反應(yīng),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格外刺目,目光落在那幾道血痕上,男人眼眸暗了暗,原本挑著她下巴的手輕滑過她臉側(cè)。
“以牙還牙這種淺顯的道理還要我來教你?遇到這種事,一味的裝弱者有什么用?等著別人來同情你還是等著別人來搭救你?”
“呵―真是天真。”他輕呵出的清淺氣息拂過皮膚,顧詩若微蹙眉頭,下意識的去反駁他的話。
“并不是那樣,我沒有裝成弱者,也沒有去博取別人的同情?!?br/>
鳳眸微瞇,眼尾略為上挑,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裝,而是真的毫無還擊能力?”
“顧詩若,要當(dāng)我的人就要顧及我的顏面,你還想指望著我下次再來幫你解圍?我的身邊不需要一個只會當(dāng)受氣包的廢物?!?br/>
這還是第一次傅云墨跟她說了這么多話,雖然這并不是什么好話...
傅云墨說的也是對的,明明自己可以不需要去忍受這一切,可是自己卻沒膽子反抗,無論是對沈宋還是對孟素素。
她兀自出神,眉頭始終緊蹙著。
傅云墨身子前傾,銳利的魅瞳牢牢膠著在她臉上,緩緩掃過她白璧無瑕的肌.膚,視線落在她衣襟大開的胸前。
好像走了很久了,莫名的很想念她的身體,靠的這么近,鼻尖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淺幽香氣。
眼中掠過一抹幽深波光,他索性坐在了床邊,抬手,慢條斯理的解開襯衫扣子。
余光瞥見男人的動作,她猛地一僵,下意識的往后縮。
這樣細微的反抗也被男人精準(zhǔn)捕捉到,廓影冷冽,聲音也沉著了下來,“過來?!?br/>
淡淡的兩個字,卻讓顧詩若動彈不得,她聽出了話中不悅。
見她僵著不動,眉峰微攏,他眸色漸寒,“怎么?現(xiàn)在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她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去看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不..現(xiàn)在不可以...”
“什么時候輪到你來下決定了?有膽子反駁我,怎么沒膽子反抗你前夫?還是說你舊情難忘,剛剛的事也只是半推半就?”
這話比打了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難堪,她承認她的初戀是沈宋,可是她身體的第一個男人卻是傅云墨,她覺得自己很臟。
反感別人的觸碰,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她都不愿意讓對方碰到自己。
何況剛剛的陰影還沒散去,現(xiàn)在她真的不想要跟傅云墨周旋。
她的沉默,在傅云墨眼中就是默認,霎時戾氣橫生。
猛地拽住了顧詩若的手腕,硬是將她拖了過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顧詩若,我對你已經(jīng)足夠容忍了?!?br/>
手腕被攥著生疼,她看著傅云墨,低聲道,“傅先生,我求求你就今天一次可以嗎?就放過我一次...”
“你是覺得跟我做這種事對你來說是種折磨?別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只是個情婦,唯一的作用就是出賣身體?!?br/>
她臉色雪白,緊咬著下唇,傅云墨這個人可真是討厭,每一次都要來戳破她的自欺欺人,每一次都要讓她這么狼狽..
“啪”
這一聲響過后,顧詩若自己都愣住了,右手掌心還發(fā)著麻,她看著沉默著不說話的男人,心驚膽戰(zhàn)。
“找死”他眼眸陰鷙,那副溫潤模樣蕩然無存。
顧詩若是被拖著下了床,他大步走著,顧詩若只能踉踉蹌蹌的被他拽著走。
看著洗臉池的水龍頭被他打開,顧詩若心內(nèi)一驚,頓生怯意。
她想逃,也必須要逃。
傅云墨拽著她到洗手池邊的時候,她拼命反抗,一口咬在男人手腕。
她的確是瘋了,憑什么她要去忍受這一切?
從她打了傅云墨一巴掌開始,她就知道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口中腥甜溢開,稀奇的是傅云墨根本沒有動,仿佛自己咬著的不是他的手。
頭皮一疼,迫使她松了口,全程是被拽著頭發(fā)拖過去的。
水流撲面而來,她被按在水里,無法呼吸。
窒息的感覺充斥五臟六腑,本能的求生欲.望,令她開始拼命反抗,想要脫離開男人的鉗制。
傅云墨說了什么她聽不清,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掙扎的弧度逐漸小了,她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
倏忽,她被拉了上來,扒拉在洗漱臺,重重的咳嗽。
死里逃生的感覺并不好受,從沈宋的身邊脫離,她卻親手將自己送進了豺狼窩中。
這個男人的心狠手辣,她見識過了,剛剛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而且絲毫不費力氣。
強撐著站直了神,她沒有去看傅云墨。
只是聽到他冷如冰霜的聲音,“現(xiàn)在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低下了頭,額前頭發(fā)濕噠噠的黏糊在臉上,水珠順著臉部輪廓滴落,病號服也因為掙扎而被水打濕了前襟。
她低垂著眼瞼,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全程傅云墨冷眼旁觀,看到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便覺得煩悶,因此也愈發(fā)對她慢吞吞的動作感到不耐煩。
長手一伸,微微用力,便扯開了她的衣服。
她整個人被傅云墨拖了過去,男人精壯的手臂緊緊圈著她腰身。
霸道的吻落在她唇上,長舌輕而易舉的撬開了她牙關(guān),深入檀口之中,強勢的席卷掉她的氧氣。
顧詩若跟死魚一樣不反抗,也毫無反應(yīng),任由傅云墨發(fā)泄。
她記住的就只是他深邃悠長的炯炯眼瞳,以及他低磁卻陰毒的話,“你看清楚,現(xiàn)在跟你做的人是我,不是你的窩囊前夫?!?br/>
他西裝熨身,僅僅只是解開了兩三粒襯衫扣子。
可是她呢?跟個妓.女一樣,一絲不掛,任由他狎玩。
悲哀自心間蔓延開來,心上無法填補的洞缺口也越來越大。
一直就默默忍受著這一切,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出聲。
她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只知道當(dāng)他抱著自己,發(fā)出沉重而纏綿的喟嘆時,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
跟破布娃娃一樣,摔倒在地上。
傅云墨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自轉(zhuǎn)身離開,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爬著撿起了衣服遮著自己,雙手抱著膝蓋,緊緊抱著自己,仿佛這樣能夠給自己一點溫暖。
傅云墨出了病房,看到在門口候著的王晉,視線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眉峰微不可見的輕蹙了蹙,隨即昂然大步離開。
眼看著王晉和那個宛若神邸的男人離開,她才忙進了病房。
剛剛房里的吵鬧她也是聽見了,只是后面就沒什么聲音了,她很擔(dān)心顧詩若,又不敢闖進來。
找了一圈,看到虛掩著的廁所門,小云遲疑著,推開了門,就看見散落的衣衫。
順著這散落的衣物,看到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顧詩若。
小云鼻尖一酸,扯過了浴巾,搭在了她身后。
看到顧詩若始終沉默著不說話,小云終于忍不住了,環(huán)住了她,顫著出聲,“顧小姐,你想哭就哭吧!”
許是感覺到了溫暖,她終于沒有發(fā)抖了。
哭?
不,她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留下。
只是茫然的看著大開的廁所門,一句話都沒有說。
有什么好哭的?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也是她自己跳進了火坑里。
還能夠怪誰?
反正是臟了的,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區(qū)別?可是...可是為什么心底還是很難受...
“小云,你知道什么是絕望嗎?”她空洞的看著洗手間貼著的瓷磚,漠然出聲。
沒人回應(yīng)她,她也不需要小云回答。
什么是絕望?
她已經(jīng)體驗過了,她以為情況不會更加糟糕了,可是傅云墨總有本事,讓她知道,這樣的厄運才剛剛開始。
當(dāng)初如果聽了母親的話,或許現(xiàn)在她不會嫁給沈宋,也不會遇見這個魔鬼。
她呆呆的看著某一處,緊咬著的唇瓣已經(jīng)滲出了鮮血。
倏忽,睫毛輕顫了顫,眼中掠過一抹痛色。
果然...
她還是很在乎自己是不是臟了,她還是做不到欣然接受這樣的身份,曾經(jīng)是母親的驕傲,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為了顧家最大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