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暮雪感冒了,重感冒。
歐陽叔叔勒令她在家里休息,哪兒也不許去。她病得軟趴趴的,就算歐陽叔叔不說也是沒力氣出門??蓺W陽叔叔這樣說,她不甘示弱頂撞:“我去哪你管不著,我死我活也是我的事,你哪兒涼快哪呆去?!?br/>
“歐陽暮雪,我看我是管不動你了。”
“那好,就別管了吧,最好把我也送國外去,省的你看了生氣。哦,我都忘了,你現(xiàn)在可是有兒子了,我這個半成品是不是可以跑一邊涼快去?!?br/>
傅承睿真擔心,這樣下去,非兩敗俱傷不可。
他不懂,都這樣了還有力氣和歐陽叔叔斗氣。這個家倒也得有她,不然這大園子還不知多冷清。
歐陽叔叔看到他來了,疲憊地說:“你幫我看著她,她要敢離開這個家就別回來了?!?br/>
“我還真不想呆這鬼地方?!?br/>
這話把歐陽氣得又要發(fā)飆,傅承睿急忙勸走了他。
歐陽前腳一走,暮雪就問:“你也是來罵我的?”
“該吃藥了。”
“要吃你自己吃,我不吃?!彼沧炀芙^。
“不苦?!?br/>
“騙鬼去吧,以為我會信你啊,要不是你我能感冒嗎。”她氣呼呼地指責他。
“好,都是我的錯,我們先把藥吃了?!?br/>
“本來就是你的錯。可我還是不想吃藥。”軟軟的眼神挑釁地看著他:“我就不吃藥你能把我怎樣?!?br/>
傅承睿想,他確實不能把她怎樣,但要她把這碗要吞下肚也不是什么難事。所以,他自己含了一大口,扣著她下巴對上她的嘴。她睜大眼睛,拼命地掙扎,藥還是進了她的肚。
松開她,歐陽暮雪咳得厲害,還嫌棄地用手擦著嘴唇,憤憤地罵道:“傅承睿,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要回來?!?br/>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用這一招,她唇上的芬芳還殘留齒間。他想,這就是親吻的感覺了吧。沒想到,她的嘴厲害,唇卻軟的不可思議。
“歡迎。”
“你簡直是太不要臉了,居然……”
“我們又不是沒親過,還是你要我親的,這回不過是討了點利息?!?br/>
這次生病,她乖了許多,越少找他麻煩了,轉(zhuǎn)眼他也高三了,她也小學畢業(yè)進了他所在的那所中學家長里短種田忙最新章節(jié)。
雖說在同一所學校,要不是必要,他極少有機會看到她,更別說還有機會拌嘴了。沒有了她的冷嘲熱諷,他忽然覺得日子枯燥起來。哪怕高三的生活冗沉繁雜,還是有點期盼日子恢復那些吵吵鬧鬧。
這一天,同桌問:“我聽說你有個妹妹,她也在我們學校初中部?”
“化學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彼涞靥嵝选?br/>
“你先跟我說是不是啊,要真是的話,介紹認識認識啊,我聽他們說看到你去接她,她長得很漂亮吧?!?br/>
“就你無聊。要不要我跟數(shù)學老師說你在追三班的學委?”
“別啊,老兄啊,我就忍不住好奇,你妹妹那么漂亮,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蓖篮俸俚丶樾?。
“她不是我妹妹?!?br/>
“?。坎皇前?,你……”他壓低聲音,不敢相信:“不是你妹妹,那是你女朋友?天啊,傅承睿你學壞了,居然去勾搭未成年少女,你這叫做犯罪懂不懂?!?br/>
“你都不知犯了多少次罪了。”
同桌啞然,有些不甘:“那快帶她來見我們?!?br/>
“無不無聊。”傅承睿也不高興了。
放學,天居然下起雨來,班委是女的,她恰好帶了一把傘。平素里,也極少交流,今天卻不知什么原因找上他:“你沒帶傘是不是,我?guī)Я?,你拿去用吧。?br/>
他本能拒絕。班委有些受傷,強顏笑著解釋:“我住校,不會淋濕的,現(xiàn)在雨下的這么大,你怎么回去。”
他想到了歐陽暮雪,他們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說過話了。
“那我先送你回宿舍?!?br/>
他先去了女生宿舍,然后準備去初中部找歐陽暮雪,哪里會曉得在宿舍樓下碰上她。她手里拿著一把傘,神色莫辯地看著他。
傅承睿被她那種眼神看得不是滋味,撐著傘的手僵僵的。班委還渾身不知他的異樣,羞羞地說:“今天雨有些大,這把傘好像小了點,回到家記得讓阿姨給你熬點熱湯喝,明天還有考試呢。”
班委說什么,他沒留意,但是歐陽暮雪臉上意味不明的笑,他就知道她誤會了。
他也顧不得其他人異樣的目光,走過去拽著她就走。她掙了幾次,有些惱了:“不就談個戀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會跟你叔叔說,反正你也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只要不影響學習,誰管你。”
聽她振振有詞,傅承睿氣不打一處來,在她眼中,就這樣看他?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br/>
“那是怎樣,別說司馬昭之心你看不明白啊,你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明白。當我小孩呢,都送到宿舍樓下了,還依依惜別,看就是情人才有的福利?!?br/>
上次下雨去她教室找她就聽她跟同學說他是她哥,當時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們明明沒有血緣關系。他不愿當她這個有名無實的哥,尤其是要忍受來自她那句‘私生子’的鄙夷。
“你不是說我是叔叔招來的女婿,我哪敢忘了自己的身份?!?br/>
經(jīng)他提醒,暮雪好像被驚到了,她梗著脖子狡辯:“你胡說什么呀,我才不會嫁你傾世紅顏落全文閱讀?!?br/>
傅承睿也愣住了,為了自己說的話。他真就那么想娶她?不為別的,單純的娶她?
他不認為歐陽暮雪是他喜歡心儀的類型,但偏偏又喜歡有她在耳邊舌燥。
“是嗎,那我們賭一把吧?!?br/>
“傅承睿你別得意,嫁給你做夢吧?!?br/>
那天兩人爭吵著回到家,歐陽叔叔看到兩人一起回來很高興。暮雪閉著眼都能想得出歐陽的套數(shù),就是拉著傅承睿問長問短,她這親生的反而冷落一邊。她也不計較,落得耳根清凈是她最大愿望。
誰知道歐陽發(fā)了什么瘋,居然連她也一起叫:“暮雪,你也來。”
暮雪怏怏地過去,歐陽也不理睬她的態(tài)度,欣然地說:“承睿就要高考了,考完試想去哪兒玩?”
暮雪在一旁瞥瞥眼,傅承睿要出游關她什么事。
“等暮雪考完試再說吧?!?br/>
“行程總得定下來,你說說看喜歡去哪兒?!?br/>
“鄉(xiāng)下來的,就去鄉(xiāng)下唄,親切?!?br/>
“歐陽暮雪你給我閉嘴,三句不說人心里不舒坦是不是?!?br/>
暮雪撇嘴,很無所謂地聳聳肩。她自己都不大清楚,她和傅承睿斷交已久,不想今天偶遇居然還開火。她都有點弄不明白自己了,為什么總是看他不順眼呢。
橫豎他沒那么討厭啊,為什么就是看不慣他?是不是他太優(yōu)秀了,她嫉妒?
暮雪覺得有這個可能,尤其是他那淡漠的樣子做給誰看呢。她在心里腹誹。
“你想去嗎。”
“去哪?!辈环浪麜査貉┯行┱屑懿蛔?。
“鄉(xiāng)下來的當然是去鄉(xiāng)下?!?br/>
“愛帶誰去帶誰去,我不去。”她拉下臉來,摔門出去。
當然,這個行程他們最終也沒成行。
隔了一天,那個班委再次約他。傅承睿已經(jīng)沒什么耐心,當著同學的面拒絕。班委也許是想不到他會拒絕吧,一時間愣在那里,臉色慘白。
同桌一看情況不對,立馬來救場。他也覺得自己做的過了,氣氛有些尷尬。
事后同桌問:“不就是人家班委喜歡你,你不喜歡人家嘛,沒必要這樣直接。你看她都要哭了。”
他煩:“不知道別瞎起哄。”
“好好,我知道你對那個小妹妹感興趣?!?br/>
這件事后,班委和他形同陌路,直到高考結束,從考場出來,她像是鼓足了勇氣問他:“你對我真沒一點感覺嗎?!?br/>
“我們是同學?!?br/>
“可我不止想做同學這么簡單?!?br/>
“抱歉?!毕肫鹜赖脑?,接下去殘忍的拒絕再也說不出。
班委以為還有希望,又問:“你報哪一所學校。”
“還沒想好?!?br/>
“那我……”
“我還有事先走,再見重生之女王陛下全文閱讀。”
“傅承睿,后天畢業(yè)聚餐,你去嗎?!?br/>
“去。”
“我也去?!卑辔е秸f。
他很想說我對你沒想法,但還是忍住了,反正畢業(yè)了,以后還能不能碰上面都另說,他想,就給彼此留一點面子。
畢業(yè)聚會安排了一整天時間,他們先去城郊的風景區(qū)玩了一天,傍晚才回到城里頭,吃過飯后又去酒吧,最后去了ktv。
班委對他含情脈脈,大家又都默許了。傅承睿本人倒無所謂,過了今晚,以后見面的機會都是渺茫。
在ktv,他被灌了不少酒,班委擔心他,要為他分憂。傅承睿禮貌地拒絕,后來嫌包廂里太悶熱,他去外面透氣。班委也追了出去,站在他身側問:“我以為你不喝酒?!?br/>
“抽煙喝酒不是很正常嗎?!?br/>
“也是,現(xiàn)在不喝,出社會了也會喝的。對了,我打算報考北京的學校?!?br/>
“是嗎,祝你好運?!?br/>
“你呢?!?br/>
“我?還不確定?!?br/>
“我聽說初中部那個歐陽暮雪,她是你妹妹?!?br/>
“聽錯了吧?!?br/>
“怎么會呢。”班委急了,她是去求證了的,歐陽暮雪也親口承認他們是兄妹?,F(xiàn)在他否認,難道說歐陽暮雪欺騙了她,他們真實的關系其實是情侶?
班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羞憤。他們怎么可以這樣玩弄她的情感。
她不知道,那時候的歐陽暮雪,對誰都宣稱傅承睿是她親哥。所以當班委問她時,她也沒多想。
他回到包廂,又被灌了不少酒。而在學校不能成雙成對的,今晚也借著酒意表白了。
有人起哄要他唱歌,傅承睿拒絕。
后來,鬧哄哄的,他找了個舒適地地方小睡了一會兒,等散場回到梨園已經(jīng)是凌晨。
她居然沒有睡,坐在樓下客廳看電視,看到他回來,也不吱一聲。
“這么晚還不去睡?”
“管得著嗎你?!彼跉夂軟_。
“生氣了?”
“誰生氣了,別妨礙我看電視?!彼訔壍匕櫭?。
“怎么不在自己房間里看。”
暮雪惱惱地站起來,恨恨地上樓了。他無奈地笑了下,拍了下額頭,喝得有點多了。
他洗好澡出來,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頭疼的緣故,他直接喝了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起來,歐陽暮雪陰陽怪氣地說:“昨晚怎么不陪你那什么女朋友啊?!?br/>
“歐陽暮雪,你大可放心,我對她沒任何想法,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回答他的是暮雪重重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