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逍遙峰。
陳野一行九人正在昔日招收弟子的廣場之上,即便不是招收弟子的時候,此處的廣場上也是頗為熱鬧,一對對小道侶們在這里散步,還有的人在這里互相切磋。所以陳野九個人身穿逍遙閣道袍,倒是也沒引起什么主意。
為首的古煌開口道:“烈公子,不知道你把大家召集到這里可是有什么事么?”古煌心中有些納悶,按理說自己才是巫族眾人的首領,為何巫主有密旨居然會讓烈赤霄帶過來,難道是因為自己是白族長的手下么?
烈赤霄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狹長的眸子在碰到滿臉不自然的顧幽蝶時突然頓了一下,一絲譏笑出現(xiàn)在嘴邊。顧幽蝶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直到感覺有人注視著自己的時候,才抬起頭,碰上了烈赤霄略帶鄙夷的雙眼。
烈赤霄輕輕冷哼一聲,轉(zhuǎn)開了目光,最后落到陳野身上,緩緩說道:“此次,巫主大人通過烈天南...嗯,我父親傳達給我一道秘密旨意?!?br/>
水族的美女張曉秋問道:“巫主大人有什么旨意,為什么不在我們走的時候說?!?br/>
古煌聞言,也是微微點頭道:“難道是咱們走的這一段時間,巫族發(fā)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么?”
烈赤霄冷冷的注視了古煌半晌,道:“巫族之內(nèi),平安無事,難道你希望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么?”古煌的弟弟古炎見烈赤霄對哥哥出言不遜,當下怒道:“說話客氣點。別仗著老子是族長就可以胡作非為?!?br/>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陳野聞言,淡淡一笑,還以為古炎是借機表達當時自己拿古炎出氣的不滿。
烈赤霄冷哼一聲,瞬間欺身而上,到了古炎的面前。古炎心中微微一驚,雖然烈赤霄并沒有做什么別的動作,只是這么注視著自己。但古炎卻感到一股冷氣從腳底竄了上來。烈赤霄明明是火族的人,身上的氣質(zhì)竟是如此冰冷。
陳野和古煌見烈赤霄瞬間來到古炎面前,而身上散發(fā)的殺意居然連自己都沒感覺到。陳野微微皺眉,烈赤霄的修為看來比傳聞中的還要高上不少,說不準這九個人之中,他的修為才是最高的。陳野又轉(zhuǎn)念想起烈赤霄半月前和自己斗法時用的蠱術,頓時感覺烈赤霄這個人不可小覷。
古煌見親弟弟被烈赤霄如此注視,心中也是微微一怒,上前幾步,擋在了弟弟的身前,說道:“烈公子,這里不是你火族的地盤,還請注意一下影響?!?br/>
烈赤霄微微轉(zhuǎn)頭,看到自己剛剛的舉動已經(jīng)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斷朝著這邊看過來,才冷冷一笑,退開說道:“巫主大人讓我們來逍遙閣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到逍遙閣傳說中的仙器,八荒六合鏡?!?br/>
陳野聞言,不禁皺眉?!跋善??”陳野緩緩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表情說不清是笑還是無奈。巫族之中有巫器,中土有法寶。總的說來還是借助巫器法寶等的力量進行一些招式的施展。巫器固然難得,但巫器的威力主要還是看使用者的修為。使用者的修為高深,才能把巫器的全部威力發(fā)揮出來,讓人如虎添翼。
而傳說中的仙器就不同了。仙器之說,早就在人間廣為流傳。傳說是天上的仙神們用的法寶,威力無窮。更傳說仙器的驅(qū)使不需要多高的修為,因為仙器的力量比一個天人境的高手還強。如此一說,擁有一個仙器,就等于擁有了天人境的實力,地位直逼各大閣主。
當年的確有傳說說逍遙閣出現(xiàn)了一件仙器法寶。八荒六合鏡,可以召喚出八條末日火龍,焚盡世間萬物,自然是威力無窮。但更重要的是,這八荒六合鏡之內(nèi)存在著一個秘密,一個可以打開通往天界的秘密。
天界之說,由來已久。但千百年來,無人能證實。陳野小時候也聽父親講過這個傳說,不過當時陳越云本人也不相信逍遙閣存在著仙器,不然早就一統(tǒng)中土巫族了。
此刻聽烈赤霄說的煞有其事,陳野苦笑了一聲,說道:“烈兄,這個傳說我們都聽過,但是,畢竟沒有人真正見過。我們難道就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傳說留在這里么?”
烈赤霄看了陳野一眼,卻是少見的沒有冷哼,說道:“這次不同以往,巫主大人說有了確切的消息,八荒六合鏡就藏在逍遙閣內(nèi)。不過具體是哪個峰卻是不知。所以才需要我們慢慢尋找?!?br/>
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幽蝶此刻突然出聲道:“這個,這里是人家的地方,我們遠來是客。難道真的要偷逍遙閣的東西么?這對我...們的影響不好啊?!?br/>
好像很看不上顧幽蝶一般,烈赤霄嗤笑了一聲,道:“我們是客不錯,顧姑娘可就不一定了吧。那日我去青龍峰通知你的時候,可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顧幽蝶聞言,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一直紅到耳根后面,往后退了兩步,不說話了。
“嘿~今日倒是不該叫顧姑娘來的。萬一以后姑娘變成了逍遙閣的人,今日所談之話,難免不被你告訴逍遙閣里的人?!绷页嘞隼^續(xù)諷刺道。顧幽蝶臉上羞慚之色更重,卻依舊說道:“我是巫族的人,自然要為巫族利益考慮,只是,即便我巫族拿到了八荒六合鏡,又能如何?”
“自然是研究其中通往天界的方法,打開天界之門,讓天界的靈氣降臨巫族。這樣巫族便可變的更為強大。對吧,烈公子?”卻是一旁沉著臉的古煌開口說道。
“呵,這就不是我等可以知道的了。你們回去之后,便要細心留意自己所在的山峰有沒有仙器的消息?!绷页嘞龅f道。又看了陳野一眼,繼續(xù)道:“尤其是你所在的逍遙峰。那里是逍遙閣的核心所在,仙器在那里的可能要大一些?!?br/>
陳野聞言,沉吟不語。他實在不愿和吳棣,或者說是吳婧婧正面沖突。古煌靜靜聽罷烈赤霄所言,沉吟片刻,斷然道:“此等竊取他人寶物之事,我古煌是不可能做的。烈公子還是找別人吧。”
陳野見古煌說的如此決絕,不由得生出了一絲贊賞之意。卻只聽烈赤霄冷笑道:“不能做?那我便命令你去做!”口氣同樣的強硬果斷。古煌臉上一黑,年輕一輩之中還從來沒有人和自己頂嘴,這烈赤霄不過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罷了,居然如此挑釁自己,當下有些氣血上涌,邁出一步,低聲喝道:“你憑什么命令我?!?br/>
烈赤霄斜斜的瞥了一眼古煌,說道:“我當然可以命令你。”說著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冷冷的伸到古煌面前。陳野凝目望向那令牌,只見純黑色的天巫木的令牌上,刻著的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巫主令
見巫主令,如巫主親臨。巫主令早就存在,只是巫主一直沒給過別人,就陳野所知,便是小巫主也不曾得到過。巫主令一出,眾人間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古煌見那的確是傳說中的巫主令,嘴唇抖了抖,卻是終究咽下了口中這口氣,默不作聲的退了回去。烈赤霄見眾人皆是沉默,便把巫主令收了起來。道:“此事是巫主大人親自吩咐下來的。我也只是執(zhí)行命令罷了?!?br/>
而后烈赤霄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讓眾人散去了。只是臨走之際,卻把陳野叫住了。陳野不知道這次烈赤霄又有什么事情,只好暗自警惕。烈赤霄便把陳野帶到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沉聲問道:“剛剛所言之事,可都記住了?”陳野差異于此刻烈赤霄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威壓,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真氣放出來抵抗。
烈赤霄見狀,微微一笑,突然換了一種口氣說道:“陳野,知道為什么此次中土之行,五族之中,只有火族只派出了一個人么?”陳野心中納悶,不知烈赤霄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禮貌的搖頭道:“這個自然不知?!?br/>
烈赤霄此刻已經(jīng)收起了他的冰塊臉,又是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本來火族派了兩個人的。但是老師他不讓,烈天南只好派了烈赤霄一個人來?!?br/>
“嗯?你不就是烈赤霄...”陳野神色疑惑,不知為何此刻的烈赤霄好像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只是這語氣,好像在哪里聽過。
‘烈赤霄’呵了一聲,道:“我自然不是烈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