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寸土寸金,尤其是在上層社會偏愛半山山頂別墅的香港,本該早已將菊花山開發(fā)成了別墅群。但是,很出奇的,這里荒蕪一片。
在那些開發(fā)商的眼中,菊花山,毫無任何開發(fā)價值。
對于很在乎風水命理的香港上層社會而言,周圍空蕩蕩,卻又被遠處四周的幾座環(huán)形山包圍著的菊花山,像極了一只困獸。這里又不傍水,也無地氣,絕非什么聚財聚氣的寶地。連拍電影開機都要拜神的香港,自然無人將這里看上眼。
這座被數(shù)位有著通天徹地之能的風水師連掐帶算,都一致認定憑著他們的手段,都無法改變其風水格局的菊花山,便成了一處與繁華現(xiàn)代相隔絕的所在。
遠處霧氣中的點點璀璨,是夜幕下的燈紅酒綠,在號稱東方不夜城的東方之珠,的確是一處獨特的所在。
這里是一片黑漆漆。除了汽車大燈帶來的幾束光柱外,再無任何光亮。
整座山上,缺少人氣。
即便上流社會出于對風水算學的忌諱,不敢來這里開發(fā),就連這里的原住民也走的一家不剩。
富商大賈對這里忌諱,而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市民更是對這里不屑一顧。連上個班都要爬老遠的山路,怎么著都感覺不劃算。早搬早省心。
這個時節(jié),除了在山腳下有幾處破舊不堪,臺風一刮可能就要倒去的窩棚外,整個山上除了密林,再就是山頂上的那塊空地。
那是一片荒蕪的廢地。像是老天爺?shù)墓砀窆?,在整體呈圓錐的菊花山上,硬生生的開辟出一塊稍顯平整的場子。沿著通山公路環(huán)繞上去,第一眼,便是那片沙沙作響的綠色。
然后才是三面綠樹環(huán)繞,包攏著通山公路盡頭的這片空曠。
得天獨厚的場地。適合群毆!
還有打伏擊!
就在這呼呼風聲中的空曠里,小魚的聲音帶著一股難掩的興奮。
我就帶人躲到那邊,等下抄他們狗日的退路!保準讓他們大吃一驚,哈哈!雖然最近已經(jīng)與時俱進的學習了幾句廣東話,但是那毫無進步可言的并州腔卻是怎么都甩不掉。唯一的進步,便是將俺,換成了我。
用小魚的話講,咱現(xiàn)在也算是走出了并州,代表的便是并州的形象,咱也要說普通話了,要讓那些看不起咱大陸人的香港佬看看,咱們大陸人的風采。
說這話時,掩不住得意的那一口并州腔。
這就是小魚的普通話。而且他對自己在普通話上的進步相當自豪。
大哥,對方要是真亮槍出來,這玩意能干的過么?小魚雖然對黃子軒信心很足,對他的身手佩服的毫無二話,但是看到黃子軒擺弄著的那個用廢鋼片和鋼絲組合出來的長弓,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疑惑。
他是個藏不住問題的家伙,心中有了疑問,便直接開口問道。
這個玩意兒,一次性做了5張。每張弓還配備了5支鋁合金直桿外加膠殼尾翼的箭。近一米長的箭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剛切割出來的金屬味,但是從視覺上,卻又帶著一種強硬的寒冷。閃著寒光的鋼制箭頭上,打磨的光可鑒人,異常的鋒利。
黃子軒剛剛試了一下,拉滿強弓,一箭下去足以射穿那層硬塑外殼的頭盔,端得是威力驚人。不過缺陷便是所耗的臂力也大,如果能夠射出去十次,估計整個胳膊上都是酸疼的。
不過,雖然簡陋還有缺陷,但是效果確實非常好。
黃子軒對此很有信心。
只要射的準,保管他們瞬間喪失戰(zhàn)斗力。
這玩意,比槍厲害。都聽清楚了,全都往下盤招呼,可千萬別往上半身招呼,真出了人命,警察不管也得管了!咱們少沾惹那麻煩!看著——
黃子軒突然身子一轉(zhuǎn)左手張弓,右手掂起一箭。
用力,弓如滿月,手松。
箭如流星,嗖的一聲帶著呼嘯,在汽車燈光下閃著流光。
四十米開外的車尾上,傳來一聲悶響。
箭身筆直的插在車尾的后擋板上。箭的尾翼,還看得到顫抖。
李子豪生平第一次見識了。射箭,原來還能真的這樣玩。
無疑,長見識了。
擋板,那是鐵皮的。
要萬一換成人?
能擋得住么?
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
俺信了!小魚雙眼放光!
真正的大殺器,還在后面車上。等到開戰(zhàn)讓你們大開眼界。黃子軒冷冷一笑,轉(zhuǎn)身將弓扔給李子豪,惹得小魚一陣羨慕的流口水。
李子豪斜跨神弓,威風凜凜,得意萬分,心中遐思萬丈,無限意淫。
大殺器!難道自己出去弄得那堆破爛,還真的制成了大殺器?
就那兩臺大家伙?
我滴神呦!
怎么看都像是古戰(zhàn)場上的投石機!
怪不得讓我還拉了一車廢磚塊哪!還有那半車的廢鐵廢石。
原來是當投石的!
靠!逆天了。
娘的,這是要打仗??!
雙眼緊盯著黃子軒的身影向后面的車上看去。
高達2米多的鐵架子,帶著鐵銹斑斑,毫無美感可言的丑陋,卻怎么都讓人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它們,本該躺在廢品站的。
此時,卻成了利器。
凌晨的菊花山頂上有風,帶著陣陣涼意,吹得人心中不禁泛起了惱怒。
山頂上除了入口處的空曠外,周圍都是嘩啦作響的樹林,幽暗、陰森。山不高,但是霧氣蒸騰。幾只呼啦飛過的鳥,在林邊稍作駐留便驚起翅膀撲棱飛去,驚慌的飛著,不時出幾聲驚恐的鳴叫。
這里很荒僻,遠離人煙。這個時候不會有情侶過來幽會,也不會有閑得無聊的煩人經(jīng)過,更加不會出現(xiàn)的,便是警察。
往日里扎個堆都會被警察圍上來詢問半天的香港,此時在這菊花山頂上,無人過問。
正適合打群架。
兩輛蒙著篷布的泥頭卡車停在空地中央,旁邊還有兩輛轎車,橫七豎的倚著幾十個半大孩子,神情緊張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
如此大規(guī)模的群毆,再加上對方如雷貫耳的那些幫手,憑空的,便讓他們增加了無盡的恐懼感。
這個時候,在大排檔里所許出去的豪言,早就忘到了十里開外。
敵眾我寡,敵強我弱。
前途未卜!
等會兒小魚帶人埋伏在這邊,這樣……,那幾張弓,跟這個投石器在一起,有豪哥帶人看管,甭管誰靠近,只要不是我們的人,那就給我可著勁的招呼下半身,射個太監(jiān)出來算他倒霉!
黃子軒和幾個領(lǐng)頭的伙計正在汽車邊低聲商量著等下的作戰(zhàn)計劃,忽然遠處一陣汽車轟鳴聲響起。抬眼望去,遠遠的排成一條長龍般的車隊,轟轟隆隆的開了過來。
強哥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