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展鳴今年二十六歲,是一家企業(yè)的銷售經(jīng)理,在他的記憶里他就沒有成過家,整個生活簡單的就像一張白紙,白天一味地工作,晚上留戀于夜店,在酒精中尋找刺激。
論外表,雖然不算最帥,但起碼也過得去,一米七八的身高,皮膚雖然有點黑,但是黑得健康,少了些nǎi油味,這樣的外表理所當然會成為女孩們關(guān)注的目標。他對所有的美女也是來者不拒,但是從來沒有對哪個美女真正動過心,以致一段時間后倒追他的美女們也是大失所望,鎩羽而歸。
展鳴躺在床上,眼前出現(xiàn)的還是那個可愛又有點萌的小女孩。小家伙狡黠的表情又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想著她甜甜地叫自己爸爸,心頭不由蕩開了花。
漸漸地他陷入了夢境,夢中兩幅場景不斷切換,一幅是林潔沖著他不住的微笑,露出整齊的兩排整齊的編貝;而另一幅是狂風(fēng)暴雨中,車窗外無助的小手不斷地揮舞著,他在這似喜似悲的夢里拼命地掙扎著……
晚上七點的下班路上,車來車往,城市的的喧囂在喇叭聲和尾氣中充分體現(xiàn),人們就象是忙碌地工蟻辛勤的忙碌。
前面的紅燈足足亮了一分半鐘,車子早就排起了長龍,展鳴嘆了口氣,每天就好象是打仗似的,白天從車流中殺出去,晚上又要殺進了如水的車流中,這也算是生活的無奈吧!
他順手擰開交通頻道,電臺里嗲嗲的女聲在播報著路況,反正聽了半天,不是這里堵就是那里堵,堵得那個叫心慌??!
“篤——篤——”有人輕輕地敲打著車窗,展鳴扭過頭,眼前一亮,一抹嫩黃躍然眼前,一張小小的臉緊貼住車窗,笑嘻嘻地看著他。
可不就是昨晚遇到的小女孩嗎?展鳴按了下解鎖鍵,示意林潔坐進車內(nèi)。
林潔老練地打開車門,爬了進來,她身后當然緊跟著米娜。
“又見面了啊!”展鳴笑嘻嘻地看著坐在副駕上的林潔。
“可不是嘛,我在這里等你好久了!”林潔自顧自將保險帶拉在胸口,好象這車就是她家的。
“不好意思啊,昨天給你添麻煩了!”身后的米娜換了鑲著亮片的黑色緊身長裙,笑盈盈地看著展鳴。
“呵呵,不會是今天又來道謝的吧!”展鳴調(diào)侃道。
車子緩緩地動了起來。
“那倒不是,小潔想見你!”米娜倒也是實話實說,從離開后,小潔就天天念叨著爸爸,嚷嚷著非去看他。
展鳴輕輕地撫摸了下林潔的秀發(fā),笑道:“小潔,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啊!”
林潔一臉燦爛,白嫩的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展鳴的心頭就像一陣輕風(fēng)拂過,蕩漾開陣陣的漣漪。
“爸爸,我能叫你爸爸嗎?”林潔昂著頭,滿臉希盼地看著展鳴。
怎么又來了!展鳴心里一陣緊張,悄悄地透過反光鏡看了眼身后的米娜。
米娜并沒有出面制止,似乎眉宇間還透著點淡淡的哀傷。
“你可不能叫我爸爸,要不你爸爸要生氣了!”見米娜不開口,展鳴只好自己出場。
“是這樣的,她四歲的時候就離開了爸爸,你別見怪!”
米娜這才開了腔。
我說呢,這孩子是不是逮誰都叫爸爸??!展鳴心道。不過他馬上就對林潔的身世充滿了同情,象她這么大的孩子還在爸媽懷里撒著嬌,而她卻過早就失去了父愛。
“她不是逮誰都叫爸的,可能她真的與你有緣吧!”米娜似乎看透了展鳴的心思,眼神里露出一絲幽怨。
原來這樣啊,這孩子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如果真的做她爸估計也不錯!想到這,他又輕輕地拍了拍林潔的小腦袋,愛憐地笑道:“那我以后做你的干爸爸,好不好啊?”
“真的嗎?”米娜欣喜地望著展鳴。
“當然是真的啊!”展鳴又看了眼反光鏡中欣喜的女子,這是怎么了,不就認個干爸嘛,至于激動成這樣!
那好,那好,我們也算是朋友了!”米娜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聲音有些顫抖。
“是啊,一回生,二回熟,再見就是朋友了!”展鳴充滿磁性的聲音回蕩在米娜的耳際。是的,再見,亦是朋友,何況我們原來就不是朋友!
“什么叫干爸爸?”林潔一臉純真的看著展鳴。
這一下子難著了展鳴,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干爸就是爸爸了啊!”米娜趕緊替他解圍。
林潔鄭重地象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
你這樣解釋,那好象我要沾你的便宜嘍!展鳴心內(nèi)暗自好笑。
與米娜母女的見面總是在晚上,剛開始,林展鳴也有些不太適應(yīng),雖然母女倆的闖入打亂了他生活節(jié)奏,但與他們見面成了他生活中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
每次見面都好象是母女倆刻意在守候著他,永遠是那副模樣,素面朝天,紫衫袂袂,黃裙飄飄。
“你還住在那個工棚區(qū)嗎?”林展鳴手扶著橋欄,微笑地看著米娜。
“是啊,我住在表哥表嫂那,可是,最近表哥的父母馬上要過來了,工棚住不下了,要趕緊想法子去租個房子?!庇崦啄鹊碾p眼盯著河面,在她目光所觸及的地方,河水打起了小小的旋兒,形成一個小旋渦。
“住宿確實是個問題啊,在外租房子,費用也不小,這樣吧,如果你不嫌棄,你可以先搬我家住吧!我是三居室的房子,兩間空著呢。這樣既能彼此照顧也可以節(jié)省些費用,好不好???”展鳴怕引起誤會,特地強調(diào)了下原因。
“真的嗎?”潔一蹦一丈高,她這一跳也驚得展鳴目瞪口呆。
“這孩子,真是的,我昨天給她買了雙彈跳鞋,她就在你面前顯擺起來?!泵啄融s緊掩飾著。
“可剛才我看明明看她穿的是雙洞洞鞋?!闭锅Q有些不相信地用手抹了下眼睛,潔儀的腳上確實是一雙新的彈跳鞋,也許他真的是眼花了或許是記憶發(fā)生了故障,而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米娜得意的眼神。
“你說的是真的嗎?”小潔不依不饒盯著展鳴。
“當然是真的,干爸從不騙人的?!闭锅Q彎著腰,親了下小潔的臉蛋。
“好啊,好啊,我們搬家了嘍!”小潔舉起手中的洋娃娃,開心地叫著。
“這,搬你家不合適吧,邊上的人會不會說三道四的?。俊泵啄裙首魍妻o。
“也沒啥不合適的,我這人,天馬行空慣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闭锅Q輕嘆一聲,看著遠處點點的燈火,心里升起了一絲悲涼。
米娜眼神里一點興奮的光亮一下子就熄滅了:“好吧,我們就住在你那里,但說好了,只是短期住,我們到時侯會走的。”她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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