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身后,涼風(fēng)吹過。
許秀使盡最后一絲力氣,從門后提刀砍向他的后脖。
“小樣,和老子斗!”
屠夫的反應(yīng)到底快不少,他猛地縮回腦袋。
這樣一來,許秀第一刀必砍空,而且也沒機會砍第二刀了。
奈何,許秀的腳,不小心踩在屠夫尾巴上。
身體一歪,刀刃高度,正好對上后脖。
“唰!”
屠夫表情扭曲,捂著后脖子,倒在地上,肉瘤似的身軀抽搐幾下,死了。
許秀眼前一片黑,歪在地上。
他感覺好餓,真的好餓。
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如果再不進食,他絕對不可能活著逃出去。
他握住菜刀,爬到屠夫尸體前,對準(zhǔn)蛇尾。
噗呲!噗呲!
許秀拿起一塊肉啃,吐了好幾回,才勉強咽下去。
屠宰室外的樓梯上,有人在喊:
“老胡哥,你為何如此磨嘰?這么久,宰個人還沒宰完!我倒要看看你忙什么呢!”
說罷,便是蛇鱗扭過臺階的沙沙聲。
來人了!
許秀將肉囫圇個塞進嘴里,躲了起來。
“哎呀,胡哥,你你你!”
那蛇人下來,看到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幕,驚呆了。
許秀抓住機會,從后面,又是一刀……
他盯著新的尸體,那條完整無損,與自己腰圍很合適的蛇尾。
思索道:總得想辦法逃出去吧??蛇@人類的雙腿,一出門不是露餡了。
半個時辰后,許秀換了件上衣,扶著墻,扭動著一條蛇尾,來到大街上。
此時已是傍晚,魁王城迎來了熱鬧的夜生活。
美酒、歌舞、音樂,在燈紅酒綠的街頭上演。
漆黑的夜空不時劃過幾道流星,那是蛇人族修士,在御劍飛行。
許秀隱匿于人群中,向著城門走去。
他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生怕被人看出尾巴的不自然。
夜晚,巡邏的蛇兵蛇將可是很多的。
他看著遠處的東方,只要出了東城門,一直往東走,就能安全了。
這個世界雖是玄幻世界,可修真勢力,依然要依靠世俗國家,作為臺面。
蛇人族帝國以魁王城為中心,占據(jù)整個千峰沙漠。
而在沙漠東方,是人族國家——大周國。
只要他能到大周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讓開!都特么讓開!”
幾名黑甲士兵突然出現(xiàn)在大街上,驅(qū)趕民眾。
人群如潮水般向許秀襲來,許秀艱難的向后退去。
無數(shù)尾巴交錯,好不容易糊好的尾巴險些被扯掉。
無奈,他只能蹲在原地不動彈。
待人群從自己身邊走光,他才站起身向后退。
沒幾步遠,許秀被一掌拍倒在地。
“你特么聾?。±献雍傲四敲炊啾樽岄_!你還像烏龜爬似的?!?br/>
蛇兵大罵,伸手就去扯他的尾巴。
許秀閉眼,完了。
“住手!”
一道清冷空靈的女聲,制止了士兵的暴行。
一臺由二十四名蛇人抬的紅色大轎,來到士兵身前。
轎子前后,各站著手持鎏金長槍,身穿金甲,頭戴蟒盔的衛(wèi)士數(shù)十名,可見轎子主人地位的非同一般。
轎子兩側(cè)鋪著薄紗簾,隱隱約約能看到,里面盤著一位身形娉婷,凹凸有致的蛇女。她渾身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媚香。
許秀聞得有些飄飄然。他竟然大膽地隔著簾子,盯著那蛇女。
直到蛇女魅惑的美眸,與他在空中對視上。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泰山壓在許秀肩上,他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瞬間看透了。
許秀嚇得立刻低下頭,大滴汗珠落在地上。
應(yīng)該,沒事吧。
他安慰自己。
片刻后,威壓消失。
“他在這也不打緊。繼續(xù)走吧。”
聲音慵懶隨意,根本沒把許秀當(dāng)回事。
“是,殿下?!?br/>
士兵俯首稱是,回頭啐了許秀一口:“不長眼的臟東西?!?br/>
大隊人馬,繼續(xù)向前開拔。
許秀松了口氣,起身慢慢挪回街道旁。
他扭頭凝望轎子,直到轎子消失在街道盡頭,才長嘆:
“唉,好險吶?!?br/>
“得小心了,免得被發(fā)現(xiàn)我是……”
耳邊響起熟悉的女聲:
“你是什么?”
許秀猛回頭。
一位頭戴九蛇冠,烏黑長發(fā)披肩,劍眉秀目,下半臉戴艷紅面紗的蛇人女子,正立在自己身前。
她顫顫巍巍的渾圓,罩著朱紅金絲鳳紋抹胸,光滑平坦、曲線誘人的小腹和腰肢,不著片縷,紅色百褶裙包裹著銀色的蛇尾。
五官深邃清冷,明媚的鳳眸中的寒意,讓人如墜冰窟。
許秀瞬間呆滯,這雙眼睛,不就是剛才的……蛇女?
冰涼滑膩的玉手,掐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許秀便跌在剛才的轎子里。
“咳咳咳?!彼孀〔弊涌人?。
好快的速度,她一定是位修為高深的修士。
許秀吃力的欲撐起身子,可那蛇女卻欺身壓了上來。
銀白色的蛇尾,纏住他的軀體,鎖的緊緊的。
素手捏住他的下巴,緩緩提起,鳳眸飽含審視的盯著他的臉。
“俊俏,果然挺像他的?!?br/>
蛇女喃喃自語,眼底蒙上了一層哀傷的霧氣。
“可惜啊,你只是個蓬頭垢面的人類!”
說罷她擺動蛇尾,將許秀腰上糊住的蛇皮,撕了下來,甩出轎子外。
“哎呀!”
許秀人類特征明顯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
心更是噗噗直跳,完了,這蛇女識破了。
自己要被吃了,果然還是逃不掉嗎?
“我叫空瀟月。”蛇女淡淡的說道。
許秀眨了眨眼睛。
什么鬼,她不打算吃自己嗎?
空瀟月,不錯的名字。
許秀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空瀟月的手,真的好軟,好舒服。
漸漸的,他就不動彈了。
“長的好看,身子骨還瘦瘦的。洗干凈了……”
空瀟月咂咂飽滿的櫻唇。許秀心悸,要吃我了吧?
“拿來當(dāng)寵物,也蠻好的。”
許秀懵了,還從沒見過蛇把人當(dāng)寵物的。
蛇人不都認為,兩腳羊是卑賤的奴仆加口糧嗎?
他有什么特別之處?值得眼前女子留他性命?
“說,你叫什么名字?!笨諡t月命令道。
許秀怯生生地開口:“我、我叫……”
“許秀?!?br/>
“許秀?!?br/>
空瀟月點點頭,似笑非笑地伏在他耳邊,低聲道: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可記住了?”
“我……”
許秀不想做她的寵物,他受夠了生死受制于人的日子。
他只想回到大周,找個村子,好好生活下去。
見他遲疑,空瀟月微瞇鳳眸,一股陰冷的寒流,順著纏住許秀的蛇尾,席卷他的身子。
很顯然,如果不同意,空瀟月不可能放他走,許秀會死的很慘。
許秀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道:“我記住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