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調(diào)和化解
在道家四派的咄咄相逼下,凌影不得不現(xiàn)身隨他們?nèi)チ?。也正在這個時候,華山派弟子趕到了紫霄峰。華山派以葉云松為首,喘著大氣,一步也不停的奔了過來。四派讓開了一條道,讓華山派弟子進到跟前。
葉云松未得喘息,而是先向眾人拜道:“華山派葉云松見過各派英雄!”四派面面相覷,不知道華山派為何在這個時候趕到紫霄峰,當下疑惑的還禮以待。葉云松也見過紫墨和雅靜,雅靜心下說道:“華山派怎么也來了?”隨后看看紫墨,遂明曉了幾分,心里笑道:“原來是師弟請來的幫手,這下好了,看看你們四派還能不能如此囂張!”
蕭逸風拜道:“素聞華山派‘劍圣’英名,今日得見風采,在下三生有幸了!”葉云松恭敬還禮,笑道:“不敢當。尊駕身著武當服飾,且霞光異彩,想必是武當派上人蕭逸風蕭大俠吧?”兩人相對微笑示意,蕭逸風乃賠笑道:“尊駕過獎了?!?br/>
葉云松命弟子呈兩列散開,將紫墨等人和道家四派隔開,隨后目掃其他三派,見他們神色凝聚,心道:“看來這兩家的關系已經(jīng)鬧得很僵了,希望還能化解……”
這時,百葉門許云杵朗聲問道:“閣下來此做甚?”這聲音充沛響徹,語氣淡淡地讓人覺得很是不舒服。其實許云杵并沒有他意,只是他不善于言辭,且又生性不羈,脫口的話難免會有些不中聽。葉云松微微皺眉,淡淡地說道:“此處是紫霄峰,閣下并非此間主人,何故一問?”
許云杵自知丟人,在師兄商陽子的瞪眼下,低頭退下了。葉云松也并不計較那么多,瞧見一旁羸弱憐人的小姑娘凌影,乃抱拳對眾人道:“在下奉華山派掌門之命,冒昧上峰,多有叨擾。不想道家四派也都在這里,正好免了一趟繞路?!彼呐上嗷ν?,不知何故。商陽子輕捻髯須,說道:“葉尊駕這話是想對我等四派說些什么嗎?”
葉云松對眾人恭維道:“在下前來一則是為了調(diào)解道、墨兩家之間的關系,二則也是為素盈莊崔莊主一事?!彼呐陕犞行┌l(fā)愣,素顏輕聲問道:“尊駕說得是亡夫?還望明言!”葉云松一句話,調(diào)動了眾人的心緒,連紫墨和雅靜都互相望了一眼,急切的等待他后面的話語。
葉云松看看眾人,頓了頓,說道:“此事關乎道、墨兩家門人,在下也不敢有所造次。但是,事出有因,還容在下冗細說來?”商陽子等道家掌門都說道:“尊駕請說。”
葉云松凝聚眼神一掃,將驚魂未定的凌影帶了出來,輕聲說道:“小姑娘,你且不用害怕,關于崔莊主和你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大家吧?!绷栌坝悬c不知所措,眼神閃爍間留意了眾人,隨后又看看不遠開外的師父,紫墨對她點了點頭,凌影這才放松了許多。
道家四派四下議論紛紛,蕭逸風說道:“尊駕這是何故呢?”葉云松對四派恭敬道:“在下是想將崔莊主遇害之事,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以還崔莊主一個公道?!彼呐芍械脑菩渑烧崎T南華子之前被雅靜所挫,一直悶不發(fā)言,此時忍不住的說道:“閣下倒是快說啊,磨磨蹭蹭的,莫非是要為人開脫?”
“不敢,”葉云松對眾人說道:“在下知道,貴四派一直認為是凌影殺害了崔莊主,試問,這么一個小姑娘,她能傷害得了一派掌門嗎?”南華子不屑的嚷嚷道:“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等想拿她回去,查清事實,看看是否有人相助,或者有人故意挑釁我們道家?”南華子說話之余,眼神落在了紫墨身上,顯然他這是話中有刺,執(zhí)意針對紫墨等人的。
葉云松兩頰微微一張,淡淡的笑道:“尊駕只說對了一半,的確是有人故意這么做的,目的就是挑起道、墨兩家的爭端?!蹦先A子雙袖一拂,冷冷說道:“你這話和紫墨的話有何區(qū)別!看來閣下是要來為凌影開脫了,我等可不愿聽你的托詞!”
“南華掌門,”商陽子打住了南華子的話,微微說道:“華山派素來以‘公正’而居,不會不辯明理的。我等且聽他說完吧?!比~云松朝商陽子一拜,說道:“多謝!”隨后對凌影道:“你可以說了?!?br/>
凌影再次看看眾人,寒瑟的她帶著柔弱的聲音敘述起來:“在淮北的時候,崔莊主曾借宿到我家。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他是誰,只是把他當做一般的客人。本來一直相處無事,只是后來,崔莊主見過兩個人,之后性情就變了許多……”“等等,”南華子忽然叫停,問道:“你說崔莊主見過兩個人,那是什么人?你可有在場?”凌影回答道:“當時我只是無意間看到,并沒有太多印象,只是看到其中一個比較高大,鼻梁下留著一戳胡子,他腰間還攜著一柄大刀,還有一個斜著身子,一只手撩著頭發(fā),一只手翹起蘭花指?!弊夏谝慌匝a充道:“這二人我見過,是縱橫里的曹彬和夜幽。”
四派下有人竊竊私語開,南華子冷冷說道:“之前你已經(jīng)提過縱橫了,可是為什么你那么確定呢!”蕭逸風止住了南華子,對他說道:“縱橫在江湖上作惡多端,早已被天下人所切恨。曹彬和夜幽二人更是罪大惡極,江湖上早已下了追殺令,只可惜一直未拿到二人!”商陽子也點了點頭,對凌影緩和了態(tài)度,說道:“你繼續(xù)說吧。”
凌影看看眾人的目光,始終顯得很是冷漠,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有一天我出門路過他房間時,聽到里面有所響動,我試著問了問,里面回答說‘我沒事……’,當時我只是覺得崔莊主聲音沙啞了,所以也沒太多留意。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崔莊主就按著胸口對我撲過來。我很是吃驚,就連連避開,可是崔莊主眼神兇得可怕,一直追著,還說是要殺我?!?br/>
四派眾人都帶著狐疑的眼神看著凌影,似乎不太相信凌影所說的話。葉云松也看看眾人,當即說道:“在下知道,憑一個小姑娘的言語很難相信,但是崔莊主的死,的確和她沒有任何關系。諸位掌門,在下不久前已往淮北進行取證,現(xiàn)在就用玄光大法復原當時之景?!?br/>
眾人聞言,都怔住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名家華山派有一高深的名術(shù),謂“玄光大法”。此術(shù)能根據(jù)采集來的信息,復原出過去的影像。據(jù)說此術(shù)相當復雜,而且修行極為不易,若要達到復原過去的影像,就必須多位具有深厚靈力的人同時施法,將所有收集記錄的信息復原回去,這樣就可以看到過去事情了。遠字的玄光鏡就是曾經(jīng)由華山派的先賢所練鑄的,和“玄光大法”一個原理。
四派弟子大都年輕,未曾聽聞過此術(shù),遂有人小聲問起,商陽子跟他們解釋道:“華山派可以將收集來的情報或者事物,根據(jù)它們身上所遺留下來的物什,通過玄天之力,將過去發(fā)生的事情展現(xiàn)出來。說得明白一點吧,如果這里發(fā)生了打斗,華山派就可以憑借名家的名術(shù)收集痕跡,隨后通過玄天之力復原事前的影像!”眾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葉云松命華山弟子散開,排成兩列,隨后弟子們俯身施法,逐漸的一道玄光輻射出來。由于此間為白天,陽光甚強,紫墨當下說道:“我來助你!”隨即,兩道混沌之靈繞出,將這個山峰盤桓起來,片刻之后,峰頂上山色變暗淡了。道家四派弟子看到此景,驚詫道:“好強的靈力!”
商陽子低聲對許云杵道:“墨家這二人修為尚且如此之高,恐怕墨家的實力遠勝于我們道家了?!痹S云杵不同意,提起脾性說道:“縱使那二人修為再高,也并不能代表墨家實力就比我們強。而且,我等道家并不止四派,算起蜀山峨眉派、青城派,西域三清派,怎么也比墨家強上許多?!鄙剃栕拥统恋穆曇舻溃骸霸掚m這么說,但是其他派系相隔甚遠,關系早已疏遠了。三十年前的墨、道兩家之戰(zhàn),墨家就以上風占據(jù)了優(yōu)勢,只是后來我等道家諸派不服,所以盡管和解了,卻也并不來往!”許云杵冷冷的一笑,說道:“且不論是什么,如果真是墨家故意挑釁,我也會死拼到底,維護我們道家的尊嚴?!鄙剃栕又雷约哼@個師弟生性魯莽,言語教束根本對他不管用,當下也只好無奈的搖搖頭!
天色暗淡了,玄光正好凸顯出來,葉云松命弟子變換陣型。只見華山派弟子拔劍而出,劍鋒斜指向天空,六名華山派青衣弟子的劍鋒正好縈繞在了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劍氣流。眾人驚顫的看著,心里嘆道:“如此劍氣,當真是罕見之極??!”
六名青衣弟子散開,呈現(xiàn)六角形,在劍氣的縈繞下,六人緩緩地坐了下來,嘴里輕聲念著真言,身形一致。逐漸的在強大劍氣的浮動下,天空上方出現(xiàn)了一道亮影,從模糊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劍氣展開了一幅幅畫像出來,漸漸地畫中人活動了起來。眾人被這股玄天之力所吸引,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華山派折射出來的影像。
紫墨看到此畫面和玄光鏡中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心里說道:“希望能借此化解這場誤會!”一邊的素顏慢慢移到蕭逸風身邊,凝神似得看了他一眼,蕭逸風也是神情凝重,兩眼之間似乎在說:“一切都隨它吧!”素顏也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