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心里一緊,當時江隱手里的凳子都砸碎了,司寒云肯定傷的不輕。
可一想到他是為了保護葉淺才受的傷,她的心就漲得難受。
垂下眼簾,梁錦沒有說話。
她現在一點見司寒云的勇氣都沒有,他嫌惡的眼神和侮辱的話語,無時無刻不在她腦子里盤旋。
她是愛司寒云,可是她不會輕賤到再送上門給他侮辱。
葉淺看她不說話,無趣的癟了癟嘴,語氣突然變了,沒有了剛才的天真嬌憨,帶著滿滿的得意。
“你不好奇是誰陷害你嗎?”
梁錦抬眸,看著變了一副面孔的葉淺,心中已經了然。
“除了你,還會有誰?”
“你看著似乎一點都不怕啊,梁錦?!?br/>
葉淺試圖從她眼里看出恐懼和慌亂,可是沒有,她眼里平靜無波,沒有一點漣漪。
她逼近梁錦,語氣惡劣,“謀劃那么久,被別人奪走果實的滋味,如何啊?”
意有所指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著她。
梁錦眼神閃了閃,一下咬緊了牙關。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藥的時候都會支開傭人,除了她自己,根本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葉淺忽然笑了一下,沒有回答梁錦的問題,繼續(xù)刺激她,說:“你懷孕了,可我沒有,你說,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視線落在梁錦肚子上,是那么的赤裸裸。
不用明說,梁錦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她想搶孩子!
捂住小腹,梁錦身子往后挪了挪,眼神凜冽:“你敢動一下試試?!?br/>
她突然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掌握主權一般,譏誚的看著葉淺。
“如果讓司寒云聽到這些,你覺得他會怎樣?”
果然,葉淺臉色瞬間變了,伸手想奪手機,手機被梁錦藏住。
“想清楚了,這里到處都是媒體蹲守,只要我喊一聲,你覺得是你毀掉手機的速度快,還是他們進來的速度快?”
葉淺臉色徹底沉下來,后退兩步,“梁錦,我真是小看你了?!?br/>
“謝謝你的小看?!弊屗幸痪€生機。
如果葉淺認為她是威脅,再對自己狠一點,找個上得了臺面的殺手,那今日便是死局。
除非……
看梁錦如此模樣,葉淺又氣又覺得過癮,她突然覺得梁錦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司寒云逆光而來,身形高大,氣勢壓人。
葉淺立即換上天真無邪的笑臉,乖巧喊了聲:“司寒云。”
司寒云不由分說將她拉到身后護起來,緊張極了。
他還沒開口質問梁錦,倒是葉淺先為她說話了。
“你別這樣,我沒事,我聽說梁小姐身體不太好,過來看看,我們就是說了兩句話而已?!?br/>
司寒云眼眸沉沉,壓根不信,看向梁錦的眼里帶著一股戾。
“梁錦,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次又想對葉淺做什么?”
葉淺在他身后露出腦袋,聳了聳肩,一副無奈至極的模樣,像極了無聲的炫耀。
好像再說,你看,我都為你說話了,他還是不相信你。
梁錦已經痛到麻木,別過頭去,一點都不想看到兩人。
如此,葉淺便知道她剛才是誆她的,她根本沒有錄音。
否則司寒云一進來,她就應該迫不及待的把錄音給他聽。
畢竟,她那么愛他,又怎么會放過任何洗清自己的機會。
對于梁錦的無視,司寒云卻更加惱怒:“葉淺善良,可我不會被你蒙蔽,離婚協議我已經讓人重新擬好,今天,你必須簽字!”
梁錦咬牙,“如果我不簽呢?”
“司寒云,你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婦一體,我救過你奶奶。我把這些事情曝光,你覺得你會不會受到影響?你可以不怕,但葉淺呢?”
“我們現在還沒離婚,她這樣,叫小三!”
她眼里泛著紅,第一次對司寒云說了重話。
“小三”這個字眼突然刺痛了司寒云,他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眼睛一下子紅的可怕。
兩步上前,抬手掐住梁錦的脖子,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
“呃……”
梁錦脖子被扼住,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雙手捶打著司寒云的手臂,可他的手猶如鐵鉗,紋絲不動。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梁錦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司寒云眸子猩紅,殺意在眼底翻騰,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葉淺在一旁看著,都害怕的后退了兩步。
“司寒云,你在干什么!”
江隱扔下手里的飯盒,猛地沖過來,一把推開瘋魔一樣的司寒云。
梁錦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不時咳嗽一下。
她恐懼的看著司寒云,淚毫無預兆落下。
剛才,司寒云竟然想殺了她,就因為她說葉淺是小三……
司寒云被這一推,也終于清醒過來。
他拽著葉淺,大步流星出了病房,走的極快,葉淺小跑著都跟不上。
“司寒云,你慢點?!?br/>
司寒云不聽,一直到了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他才堪堪停下,大口大口呼吸著。
葉淺跑的太快,小臉泛紅,想起司寒云剛剛的樣子,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司寒云正好看到了,眼里的猩紅還未褪去,直勾勾盯著她。
“你怕我。”
葉淺搖頭,努力維持臉上天真的笑,卻因為害怕有些不倫不類。
司寒云突然握住她的肩,逼近她,“你怕我,那還爬我床干什么?嗯?”
“我……我是有點被嚇到,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br/>
葉淺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
司寒云看著她,緩緩低頭,就要吻上去。
葉淺閉上眼,一副予求予取的模樣。
可預想中的吻并沒有落下來,司寒云還松開了她。
“抱歉,剛剛有點失控。”
葉淺睜開眼,眼里毫不掩飾的失落,輕輕搖了搖頭。
“你回葉家吧,醫(yī)院人多眼雜,對你名聲不好。”
說完,司寒云將葉淺拉上車,強行送她回了葉家。
司寒云心情煩躁,回來路上抽了不少煙。
梁錦的一句“小三”,揭開他心底最不愿意展露,最痛苦的傷疤。
他的母親是司家正牌夫人,現任繼母,是小三上位。
母親死了之后,繼母折磨他不知道多少年,甚至現在,連他的婚姻都想操控。
司寒云不愿意讓葉淺背上“小三”的名稱,所以把她送了回去。
緩緩呼出一口氣,司寒云駕車往醫(yī)院開,今天,這離婚協議,梁錦不簽也得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