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已經被清理的很干凈了,陳非拿著刷子,比利奎因提著漆桶,開始在石面上尋找松花和莽帶。
泰勒和道格跟著看了一會兒沒看懂,就跑到其他地方轉去了。
一層空間很大,這塊翡翠只占了很小一塊地方。
其他人則開始接著往下挖,爭取早日能把這塊超級原石給挖出來,看看到底能大到什么程度。
“也還好吧,沒太超出預料?!?br/>
陳非站起身,錘了錘有些酸困的老腰,回頭看看剛才畫下的十幾處標記。
單單只從這個面來看,這塊原石表現(xiàn)沒有超出預料的好,也沒有超出預期的差。
整塊石料絕大部分都沒什么表現(xiàn),但也有個別地方玉化的非常不錯。
雖然這些個別地方相對于巨大的體積簡直不值一提,但基數(shù)大了,總體價值還是相當可觀的。
陳非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樣,就像他不知道這么大一塊翡翠原石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一樣,這或許真的就是一個神跡……
這時候,泰勒他們也把第一層轉的差不多了。
這一層很空曠,除了幾個陶俑外,就只有四面墻壁上的那些壁畫還有些價值。
這些壁畫也分成了好幾個類型,有用顏料畫上去的壁畫,已經剝落的不成樣子了。
第二種是壁刻,線條飄忽不定,圖案夸張,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
不過這種壁刻的價值本身就不在其水平上,圖案所描述的內容才是最關鍵的。
第三種就是壁雕了,這是一種介于雕刻和壁畫之間的藝術,有點類似于現(xiàn)在的浮雕壁畫。
壁刻和壁雕都保存的相當完整,除了顏色脫落之外,基本沒什么其他損傷。
陳非跟著泰勒他們又轉了一圈,也沒搞明白這里為什么會同時存在這幾種不同形式的壁畫。
單單只是從表達形式和勾勒水平來看,應該從最簡單的壁畫,慢慢發(fā)展到壁刻直到最后的壁雕才對。
而且從這三種題材所記載的內容來看,也很符合這個規(guī)律。
可珠光寶氣訣給出的結論卻是,這三種壁畫的年代幾乎就是重合的,應該是修建神廟的時候一起刻畫上去的。
難道這些壁畫都是從其他地方復制過來的?
陳非想到了一個可能。
“管那么多干嘛?這些交給其他人去研究就好了。我們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是判斷這些壁畫的價值,然后決定處理方式……”
“我們剛才仔細研究過,這些圖案內容應該可以分成七到八個階段,每一階段連續(xù)性都很強,合起來應該是一段比較完整的歷史,說不定就填補了哪項歷史空白……”
“所以,我和道格的意見比較一致,找人把這些壁畫全都鑿下來帶走,拿回去慢慢研究……”
陳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家伙前邊那段話還有些水平,結果后邊圖窮匕見,還是看上了壁畫的價值。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還是這種強盜思維啊。
陳非不由想起了莫高窟的壁畫,想起了昭陵六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們就不怕消息泄露,最后危地馬拉政府追著你們屁股追討?還有輿論……”
“呵呵,我們又不傻!”
道格給了陳非一個鄙視的眼神,裝,你接著裝!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覺得自己早就已經看清了陳非的真面目。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小子也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和泰勒都已經商量好了,等把那塊翡翠弄出去之后,就會小范圍的發(fā)布消息,說是發(fā)現(xiàn)了一座瑪雅神廟,并有選擇的公開一些壁畫照片?!?br/>
“然后我們會以神廟還在進一步發(fā)掘為由,拒絕所有人的參觀和接觸。”
“再然后,在某個風高夜黑的夜晚,一群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光臨神廟,把這些珍貴的壁畫一掃而空!”
“至于以后它們又會出現(xiàn)在哪里,屬于哪個機構,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們是最大的受害者??!”
陳非眼珠子都差點要瞪掉下來,尼瑪,果然不愧是大米國精英教育培養(yǎng)出來的絕頂人渣,咱這種九年制義務教育出來優(yōu)等生簡直就不能比……
“這種掩耳盜鈴怕是沒幾個人會信吧?”
陳非想了想,覺得好像還是有點太兒戲了。
“呵呵,強大的輿論引導之下,吃瓜群眾哪里看得清真相?”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非要讓他們相信,我們只是為之后的扯皮,找一個看上去還算合理的理由……”
“法克!”
陳非除了法克之外,根本就找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所有的搶劫和掠奪都僅僅只是一個過程,最后能不能落袋為安還是要靠老賴的心態(tài)和強大的實力,這個是真沒毛病……
陳非搖頭感慨了一陣,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忽然跳了出來。
或許,選擇當一次強盜,然后看著主人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的樣子,好像也很刺激啊……
尤其是危地馬拉這個國家,還沒有和大陸建交,反而一直跟彎彎那邊勾勾搭搭的……
他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隨即嘴角挑起一絲詭笑。
“你覺得我們的計劃怎么樣,陳?”
陳非不答反問,“你們覺得這些東西弄出去,最后能賣多少錢?”
“這個不太好說,不過我感覺……幾百萬美元應該還是能賣得到的……吧?”
“那好,回頭等我聯(lián)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你們找個買家……如果那邊不要,就隨你們處置吧?!?br/>
“nonono,不是你們,是我們!”
陳非笑著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件事情,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臺階,
“上邊你們也看過了嗎?”
“這不等著你一起的嗎?對了陳,你剛剛也看了那塊原石,你覺得能值多少錢?”
“這個不好說,畢竟只出來一個面。就算全挖出來也不好判斷,它太大了,內部什么情況根本就無法預測……”
“那么多廢話干嘛?就說你現(xiàn)在能看到多少吧!”
陳非猶豫了一下,“3000萬到8000萬美元吧!”
“波動這么大?含不含剛才那塊帝王綠?”
陳非搖頭,波動大是肯定的,不過這個價格肯定是不含那塊帝王綠的。
“這就是一億美元了!泰勒,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那么信任陳了!”
道格興奮的以拳擊掌,忽然跳轉了話題,
“你們兩個那個公司,還缺不缺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