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魂妙法
瑟瑟地蜷縮了好一會兒,感覺腦劇烈脹痛,李荷極力想把噩夢從頭腦中抹刷掉,努力地不去想它,可夢境卻死死糾纏并越加清晰:
夢中,李荷與鄰居家的發(fā)一起去逛街,路上遇到一個面相慈善的中年男子他家有賣甜糕的,可以免費送她們一些嘗嘗,倆人便隨中年男子來到了一個荒僻的村莊。剛進入村莊,李荷就隱約感覺到有些陰森森的,周圍的鄉(xiāng)親們看起來面無表情,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李荷趕忙拉緊發(fā)的手,卻發(fā)現(xiàn)有些冰涼,倆人跟著男子走進了屋里,只見四周擺滿了糕點。李荷正欲開,突然男子轉(zhuǎn)身回頭,瞬間變成了紅眼綠發(fā)的怪面人,獠牙外露,眼神兇煞;四周的糕點也突然消失了,變成了之前見到的那群面無表情之人手舉蠟燭站在那里盯著她們,房間里到處飄著黃白絲帶,一股濃烈的邪惡欲充斥著整個屋子。怪面人沖上來要撕扯李荷和她發(fā)的衣服,嘴里嘟囔著:“跳,跳,跳??!”李荷害怕之極,緊緊護住自己的衣服,苦苦哀求;當(dāng)李荷把最后的希望投向周圍人時,卻發(fā)現(xiàn)沒人肯幫她們,她感到無比絕望和無助,這時,一聲不吭的發(fā)突然瘋狂地撲向眾人,緊接著就消失了。再一看,李荷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巨鼠洞里,怪面人變成了一只千斤巨鼠,洞里是老鼠,很快就有老鼠爬到了自己身上,她感到極其惡心,想拼命掙脫卻發(fā)現(xiàn)渾身無力,根本掙脫不了,不一會兒就爬滿了身,她極度絕望,絕望到下身失禁,這才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第二天一早,看到李荷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李荷媽媽趕忙給女兒摸了下體溫,完了憂心地:“哎呀,還有點低燒,要不上午請個假去掛點水吧?”李荷強忍著頭痛安慰道:“媽,沒事的,就是受涼了而已,你和爸別擔(dān)心我,我再吃兩顆退燒藥估計就沒事了?!笨粗髲姷呐畠?,李荷媽媽也只好順著她,道:“那行,如果感覺不舒服,就及時請假去看醫(yī)生,也不要拖。”“嗯嗯,”著李荷就收拾東西準備上學(xué)去了。
“荷,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吳萍望著憔悴的李荷關(guān)心地輕聲問道?!白蛲碛悬c受涼了,發(fā)了點低燒,早上吃了退燒藥感覺好多了,沒事的,”李荷強擠了點笑容道。吳萍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要不要放學(xué)后我陪你去門診看看?”“哎,不用不用,我沒事的,”李荷的語氣中帶著股倔強,吳萍一看也就不再繼續(xù)問了。放學(xué)后,得知情況的劉源和司馬蕓都忙著過來看望李荷,可沒有聊幾句就都讓李荷給勸回去了。
沒幾天李荷的燒就退了,看著大家都在專心地忙著自己的高考沖刺,李荷心里卻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看起來就像一只受了傷的貓咪獨自在角落里吮舔自己的傷,膽怯而且孤單。對待學(xué)習(xí),李荷也打不起精神,總覺得狀態(tài)恍惚、渾身乏力。
“李荷,等一下我,”正走著神的李荷被突然的一聲喊叫給驚醒了,回頭只見劉源拎著東西跑了過來。“你今天怎么出來了?”剛出校門的李荷望著還有點氣喘的劉源輕輕問道。聽到這柔柔的問語,劉源突然有種暖暖的感覺,趕忙回應(yīng):“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太好,聽安神膏可以助眠,就去藥房給你買了兩盒,我還問了藥師,效果很好?!崩詈赏蝗蛔兞苏Z調(diào):“我不要,你花這錢干什么,我又沒事,你趕緊把它退了吧?!眲⒃匆粫r語塞,支支吾吾:“這…這買都買了,也退不掉啊,再你身體這么虛弱,喝點總沒壞處?!薄拔也挥镁筒挥?,我身體沒事,你趕快退了吧,要不你就帶回去給叔叔阿姨他們,”李荷略帶了點火氣,生硬地把劉源懟了回去,完便走開了,留下孤零零的劉源站在那里。
“荷發(fā)燒好了有幾天了吧?怎么感覺她最近還是無精打采的,飯也不怎么吃,”李荷爸爸還是把這幾天心中的疑慮了出來。李荷媽媽點了點頭道:“看精神是大不如前,本來我以為可能是生病剛好,身子虛弱,你這么一,我覺得是有點不大對勁?!薄澳憧次覀円灰視r間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查一查心里放心點;”李荷爸爸很敏感地道。李荷媽媽沉默了一會:“要去檢查下,眼看高考越來越近,不能耽擱,這孩子看著讓人心疼;呃,其實…”李荷媽媽遲疑了一下接著道:“其實我有點擔(dān)心荷是不是給什么東西嚇到了,你覺得會不會是那晚上的噩夢?”李荷爸爸深吸了一氣,道:“這事是有點邪乎,呃,我看這樣吧,先找時間去檢查下身體,如果身體沒什么事,我們根據(jù)荷的狀態(tài)再看吧?!?br/>
倆人正著,李荷便回來了,望著父母道:“爸,媽,你們在聊什么呢?”看著女兒疲憊的神情,李荷媽媽心疼地:“我跟你爸隨便聊的,看你最近也不怎么吃飯,有點擔(dān)心你?!崩詈蛇t疑了一下,微笑地望著父母:“我沒事的,再恢復(fù)幾天就好了,不過就是覺得渾身沒勁,打不起精神。”李荷爸爸皺著眉毛,看著女兒插了句話:“我們也感覺到了,是不是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了?”李荷揪著嘴:“可能有一點吧,這次沒考好,我是有點慌,不過…”猶豫了一下,李荷還是沒有勇氣把噩夢經(jīng)過跟父母。“不過什么?怎么不了?”李荷媽媽有點著急。李荷抖抖肩笑著:“也沒什么,可能學(xué)習(xí)壓力大導(dǎo)致有點心理緊張吧,我自己多調(diào)整調(diào)整就好了。”李荷爸爸堅定地:“這樣吧,我們周末去醫(yī)院再看一下,這樣放心點?!薄班培牛崩詈牲c了點頭。
李荷進行了一些常規(guī)檢查,結(jié)果都是正常的,接著又找了老中醫(yī)把了把脈,得出的結(jié)論是氣血瘀滯導(dǎo)致心悸胸痹,人沒精神?;貋砗?,李荷連吃了幾副中藥,可并沒見什么好轉(zhuǎn),這一來,李荷的爸媽開始有點著急了。幾經(jīng)輾轉(zhuǎn),李荷的爸媽最后想起了農(nóng)村的老親戚九姑奶。
九姑奶在老家那一帶有名氣,擅長驅(qū)邪、精通風(fēng)水;已是高齡八十一,身體硬朗,滿頭稀松銀發(fā)。剛進李荷家門,就停下步子,念念有詞地將一張咒符貼在門梁上,然后進屋歇畢,等到晚上,便開始為李荷驅(qū)驚。
只見九姑奶認真地把房間收整完畢,安頓李荷躺下,撫平床沿被角,接著擺上各式道具,深呼了幾氣,然后便對著手中龍杖開始念念有詞。雖聽不出聲音具體內(nèi)容卻能夠強烈地感受到它的流暢,李荷微閉雙眼,帶著深深的儀式感靜靜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李荷感受到了太久沒有體驗過的舒暢感,抬頭看了一下鐘表,足足睡了九個時,精神也明顯好了很多?!袄詈?,走了沒?”本想再溫存一會的,突然聽到吳萍在樓下喊自己,這才猛然想起來今天學(xué)校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