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蠻胡蠻境內,科爾呼啦草原。
在科爾呼啦草原的一處靠近太陽山丘的地段,其地勢險要,口大里窄,猶如一張蛇口,當地人稱之為“鬼蛇關”,是通往胡蠻汗庭的要道。
秋天的鬼蛇關芳草茂盛,天高氣爽,微風拂面,舒爽宜人。耶律古成此時率領大軍來到了鬼蛇關口,他朝里一望,頓時勒住了戰(zhàn)馬,叫大軍原地休整,然后叫來了斥候。
“此處太過險要,你們先去探探有無埋伏,千萬要小心在意,本汗與大軍等著你們的消息再行動。”耶律古成神態(tài)肅穆的對斥候吩咐著,斥候離去探路不表。
耶律古成的長子耶律剛見狀神態(tài)疑惑語氣不解的問道:“父汗太過謹慎了吧,華族怎知我蠻族有此險地?”
耶律古成聞言拉長了臉對兒子厲聲呵斥道:“小子,給我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能輕視你的敵人。此地如今草葉茂盛,空氣干燥,清風呼嘯,地勢險峻,敵人若有埋伏,我們貿然鉆進去必死無疑?!?br/>
“也是,敵人如果火攻我們,我們就完了?!币蓜偮勓赞D念一想,他不禁冷汗直流。
“且等探子回來再說吧。”耶律古成翻身下馬席地而坐開始了閉目養(yǎng)神。
不久之后。
“報大汗,關口里面無埋伏?!碧今R道的斥候如是回報。
“報大汗,坡子上也沒埋伏?!碧缴狡碌某夂蛉缡腔貓?。
“報大汗,關口周圍也沒埋伏。”探關口附近的斥候如是回報。
“報大汗,關尾周圍也沒埋伏。”探關尾附近的斥候如是回報。
“看來南人對咱們蠻族的地形還是不了解啊,這樣的險要居然都不設防,此戰(zhàn)我們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若是不勝天理難容啊,哈哈。”耶律古成聽完各路斥候的回報,他面帶鄙夷的哈哈大笑著。
耶律剛見狀摩拳擦掌、斗志盎然的道:“父汗,那咱們馬上開拔?”
“且慢,為了萬全起見,我?guī)Т筌娺M關,你領五千兒郎留守關口,萬一被敵人埋伏了也不至于全軍被包了餃子?!币晒懦沙了计毯筮€是決定謹慎行事。
“是!”耶律剛點頭領命。
耶律古成帶著人馬行進在關道中,眼看要出關尾了,前方一員大將踱馬而出,只見此人頭戴虎頭盔,穿白銀亮金鎧,身披烏紅戰(zhàn)袍,手持亮銀槍,赫然是天塹關大帥--王黎。
王黎橫槍一指,看向關里面蠻族部隊其中一名身著華貴蠻族服飾的中年漢子,他語氣淡然的道:“來人的首領可是豐刀大汗耶律古成吶?王某候您多時了。”
“怎么會?你們是哪里冒出來的?”此人正是豐刀大汗耶律古成,他看見王黎身后蜂擁而出的天塹軍頓時詫異萬分的驚呼起來。
王黎傲然一笑,冷冷的大喝道:“哈,我蜀寧神兵當然是天降的!今天你耶律古成就乖乖下馬受縛吧。”
“哼,兒郎們給我沖,殺了他們就出關口了?!币晒懦纱舐暭埠糁又获R當先揮刀殺出。
王黎見狀冷冷一笑,從容淡然下令道:“放箭!”
只見王黎身后的戰(zhàn)士齊齊讓到兩側,露出了身后的一排弓箭手。這些弓箭手此時都箭上裹油,引火待發(fā)。
一聲令下后數不盡的火箭朝耶律古成的大軍飛去,火苗順著風和干燥的空氣將茂盛的野草成片成片的點燃匯聚成一片火海,炙熱的熱浪朝耶律古成的大軍撲去。耶律古成急急的帶領大軍掉頭返回,大軍一時間在甬道里混亂不堪,戰(zhàn)士們縱馬狂奔,相互擁擠。有那不幸被擠下馬的瞬間就被無數馬蹄踩成了肉泥,有那無奈落后的馬上就被滔天的火海吞沒。
哭喊聲、哀鳴聲、痛嚎聲、咆哮聲等無數讓人心驚悲愴的聲音匯成了一曲混亂的黃昏樂章,豐刀軍的末日到了。
耶律古成好不容易奔回關口,只見關口一謀士模樣的人在悠閑的踱著馬,身后萬里行、石章偉、蘭超、段毅、董立五員戰(zhàn)將傲然而立,再往后是一桿大旗,上書:“蜀寧天塹”,旗桿下一人被跪綁著,他是耶律剛。
“剛兒!”耶律古成見到此情景,頓時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趙開源踱馬上前,語氣淡然的道:“我乃天塹關趙開源,奉我蜀寧圣皇詔征伐西蠻,你豐刀部若愿歸降于我朝,趙某可饒爾等不死!”
“休想!我就知道織田那個雜種是引狼入室,要我投靠你們蜀寧,做夢!”耶律古成恨恨的噴了一口血后憤怒的嘶吼起來,他接著取下佩弓一箭射向趙開源面門,卻被趙開源用一種鬼魅般的身法避開了。
“寧頑不寧!”趙開源做了一個殺的手勢,身后的耶律剛隨即被一刀斬首,血濺大旗。天塹軍的弓手們并肩上前又是一通猛射,頓時耶律古成的三萬余大軍被烈火前后夾攻,那叫一個苦不堪言、慘不忍睹。
“事已至此,我敗局已定,不過我死也要拉你陪葬!”耶律古成長嘯一聲,從火海中飛出,一刀直取趙開源。
“有趣,在我面前殺人?你沒那個本事!”這時,萬里行縱身飛出,輕飄飄一劍就擋住了耶律古成的殺招。
“你是什么人?擋我者死!”耶律古成握刀在手,一股滔天的殺氣沖天而起。只見他一刀劈出,憤怒瘋狂的刀氣如一顆流星一般狠狠的沖向萬里行。
“要你命的人!”萬里行凝神聚氣劍光化作一面光盾頂住了耶律古成凌厲的攻勢。
“哼,該死!既然如此,都去死吧!偉大的思吉汗啊,賜予您的子民力量吧!”耶律古成一口精血噴出,他捏了一個手訣,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天而降,他竟然化作上古蠻族思吉汗的模樣,手持蠻荒戰(zhàn)刃,緩步踏出。
“該死,這廝居然通曉蠻族喚神術,速退,此人暫時擁有半神的力量,不可力敵!”萬里行見狀定睛一看,一看之下頓時驚詫不已,他連忙飛身后退,口中不斷的示警著。
“今天,你們都得死,不然怎么對得起我死去的兒郎們?”耶律古成憤怒的咆哮著,他一刀劈出,龐大狂怒的刀氣朝蜀寧軍如遠古惡龍般撲去,除了幾名將領能稍微抵擋外,所過之處戰(zhàn)士們猶如谷殼般被翻飛,殘軀斷肢被拋得到處都是,場面慘不忍睹。
“你們速走,我來抵擋這廝,放心我死不了!他頂多可以使用三招,此處人多了反而是送死?!比f里行飛身到后方凝神聚氣片刻后就返身殺出,擋在耶律古成身前。如果說此時的耶律古成是如來,那么萬里行此時就是孫悟空,他只有挨刀的份,卻死不了。
“好!大軍速退!”趙開源聞言當機立斷返身就跑,石章偉等四將也率軍緊隨而逃。
他們逃至關口外十余里處,只見關內大火滔天,煙云密布,時而傳來山崩地裂的聲音。約莫半柱香后,一人蹣跚著朝他們走來,趙開源飛馬上前,此人正是是萬里行,他受了重傷,只見他披頭散發(fā),渾身浴血,腳步虛浮,疲憊不堪。
“大人,你說得對,跟著你,真有趣!”萬里行沒來由的說了這么一句后就癱倒在地昏死當場。
“我還有句話沒說,有你相佐,真好!”趙開源見狀趕緊翻身下馬上前扶著萬里行,他眼含淚花輕輕低語著。
西蠻科爾呼啦草原,蜀寧軍臨時駐地。
“醒了,萬兄醒了!”王黎高興的看著緩緩睜開眼的萬里行大聲嚷嚷著。
“哈哈,終于醒了!”趙開源聞聲小跑而來,笑咪咪的看著萬里行。
“我睡了多少天了?”萬里行用力搖了搖昏痛的腦袋,有氣無力的問著。
“五天,你終于醒了?!蓖趵璐笮χ卮?。
“王大帥,您小聲點,我頭疼!”萬里行不悅的摸摸頭。
王黎壓低了聲音,滿是歉意的道:“好,好,好,你醒了怎樣都好!”
趙開源上前握住萬里行的手很是誠摯的道:“阿行,有你在,真好!”趙
“大人言重了,我說過,要看著你能走多遠,怎么能倒在耶律古成那個宵小手中呢?對了,他人呢?”萬里行搖搖頭,繼而緊張的問著
“或許死了,或許逃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蓖趵杳鎺锵У幕卮稹?br/>
“那應該就是逃了,可惜了!我若能多堅持一會,定能斬他狗頭!”萬里行聞言也懊惱不已很是悔恨。
“已經很不錯了,此戰(zhàn)我們滅豐刀胡蠻聯軍三萬五千多人,損失不過兩千,雖然逃了個耶律古成,他翻不起大浪了。四族聯盟也基本算是完蛋了?!壁w開源好言勸慰了一番。
“都是大人智謀超群,桃代李僵,讓耶律古成走進埋伏。那小子什么都小心在意,卻對自己人的小變化毫不注意,區(qū)區(qū)易容術就讓他遭了道哇!”王黎笑呵呵的說著。
萬里行聞言佯作不滿的笑著道:“什么叫區(qū)區(qū)易容術?我萬里行教出來的殺手使的會是區(qū)區(qū)易容術?”
“哈哈,是天下第一的易容術可好?”王黎趕緊笑著改口。
“這還差不多!”萬里行滿意的笑了。
“此役大家都有功勞,不過還是阿行的功勞最大,擋住了半神化身,不然我們都得死。話說回來,蠻族賊酋難道個個都會此招?阿行能擋得了幾次啊?”趙開源很是擔憂的問著。
“大人不必驚慌,這種招數必是他耶律家的保命招數,他在戰(zhàn)士都死光了,他自己也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才用,我看不可能有幾個人會使,而且這種招數使的次數必定不會多,不然他就不會在那種情況才用了?!比f里行冷靜的分析著。
趙開源聞言微笑著道:“嗯,我看也是。既然如此,王大帥,吩咐下去,明日咱們就朝四族,哦,不,是三族聯盟陣地開拔,我們從他們屁股后面殺他個措手不及!”
“是!”王黎興奮的應命。
西蠻兇孥蠻境內。
“哼,可惡的蜀寧,滅我兒郎,殺我骨肉,廢我一身功力,不報此大仇我誓不為人!”已經散去全部功力,成為廢人的耶律古成惡狠狠的仰天咆哮著。
“武德元年秋,源率軍擊豐刀于鬼蛇,大勝,斬首五萬,賊酋古成不知所蹤!”《蜀寧志?趙開源傳》如是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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