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撒謊!”
那位修士兩眼一瞪,柏藍不由自主地矮了一截。『雅*文*言*情*首*發(fā)』她咬咬嘴唇,終于有些郁悶地道:“對不起?!?br/>
“三天前我就看到你在行墨閣附近繞,后來又到地攤邊向人買了一塊符箓玉簡,你其實是這幾日才開始接觸符箓的吧?不懂技法不要緊,但是若連做人的基本都不懂,即便將來修行有成,也終究會墮入魔道!”
此話一出,猶如一聲震雷擊打在柏藍胸口,只在小姑娘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是了,是了,她怎么會想到用這種拙劣的方法混入行墨閣?就算一時那些人信了她,給了她不菲的薪金,為她提供了價值高昂的材料,但是接下來呢?接下來怎么辦?難道僅憑著一桿筆,她就能順利畫出雙倍的符箓,甚至還可以自己藏起來一部分留著以后賣掉換取路費前往萬圣城?
簡直天真到可笑!她怎么會有這樣的幼稚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她怎么可以打著偷完技術(shù)就逃跑的心思!她這樣做,與張莫二人以及趙記的那位小伙計,又有什么不同?難道因為受騙了,被害了,就一定要變得同樣惡毒才行嗎?她怎么可以放縱自己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敗類!
想到這里,小姑娘的眼里不禁帶上了愧疚之色,她低下頭,沖著閣內(nèi)二人深深行了一禮,真心實意地道:
“這位師伯說的沒有錯,是我之前說了謊,真的很對不起。”說完這句話,她自覺心里有愧,又向那兩人歉意地一頷首,續(xù)而掉轉(zhuǎn)身朝店外走去,孰料才邁了一步,就聽身后男子道:
“等一下?!?br/>
女孩回轉(zhuǎn)頭,小臉上帶了些詫異?!貉?文*言*情*首*發(fā)』
“你之所以撒謊,只是想在這店鋪中幫工?”
柏藍點點頭。
“仆役每月薪酬十塊下品靈石,學徒的話,則要上交五百靈石。你可想好了?”
柏藍大喜,趕緊上前一步道:“不知前輩店中,可許暫時賒賬?”
那位眼神很嚇人的修士哼了一聲,嘴角隱約帶起一絲笑意,也沒有回答她,長袖一拂扭身而去。直到那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后門,縮在柜臺邊的老修士才呼了口氣湊過來,語氣略帶埋怨:“你這姑娘,說謊也不看看情況,那可是我們行墨閣的東家,出云子長老,平生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說謊。若不是他老人家今日心情好,你的小命早就沒了!”
原來那位“師伯”就是出云子,傳說中的金丹期修士!柏藍這才有些后怕,額上冷汗也潺潺而下。老修士恨鐵不成鋼,這個小姑娘,現(xiàn)在才知道緊張起來了,剛才的時候連他都跟著狠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出云子怒氣大發(fā),直接斷了這小丫頭的腦袋。
不過她之前說起符箓來倒是頭頭是道,話語里頗有一些自己的獨特見解,看來出云子師伯出言留下她也是有緣由的。如果她真的才不過看了三天的玉簡,搞不好這丫頭在繪制符箓上還真有什么天賦也說不定。
“過來吧,去跟著青蓮先換件衣服,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店鋪的小學徒了。我姓莫,大家都叫我莫老?!崩闲奘窟€要看店,便隨便喚了個人過來照顧柏藍。女孩大喜過望,趕緊去換了衣裳,跟著那人去了店鋪后面。青蓮是這店鋪內(nèi)幫工的小童子,歲數(shù)不大,修為卻比柏藍還高上一些,已經(jīng)到了煉氣五層。
店鋪后面連接著一個很大的院子,他先帶柏藍大體參觀了一下倉庫等等地方的門口,然后告訴她,這些地方都絕對不能進去!女孩汗顏,不能進你還那么仔細地領(lǐng)我過來看?不過她倒是得到了一間自己居住的小房間,屋內(nèi)雖然只有寥寥幾樣擺設(shè),卻也足夠了。
因為柏藍是學徒身份,所以她在這里工作不僅得不到薪酬,還要上交五百塊靈石。小姑娘身上連半塊靈石都沒有,索性統(tǒng)統(tǒng)賒賬,等到以后學會了本事,再幫店鋪繪制符箓賺錢。
店鋪內(nèi)平時工作的一共有五個人,至于保衛(wèi)工作都是由一些傀儡人負責,據(jù)說它們都是出自于那位出云子之手。除了莫老青蓮以及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出云子大人之外,還有兩位專門的符箓師。柏藍每日里除了幫助莫老看守店鋪,順便跑腿買些雜物之外,就是跟著他們一起學些東西。小姑娘聰明又勤快,干事利落,大家都很喜歡她,偶爾還可以得到一點朱砂或者符紙的獎勵。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小姑娘修為沒漲多少,在畫符上倒是頗有心得,失敗了無數(shù)次后竟也誤打誤撞地弄出了她的第一張符箓。這是一張低階地火符,里面封印了一個火球術(shù),雖然只能發(fā)揮出十分之一的威力,小姑娘倒也頗為滿足,她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自己好幾個晚上都被失敗的廢符炸得灰頭土臉的慘烈狀況。
那張地火符被莫老用五塊靈石的價格收了去,于是小姑娘的欠債就變成了四百九十五塊靈石。興奮之余,柏藍突然想到了那瓶司音仙子給她的靈丹。現(xiàn)在一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應(yīng)該可以服用了吧?
一想到那丹藥里蘊藏的強大靈氣,小姑娘就覺得心潮澎湃。她匆匆地向莫老請了假,回到自己的小屋,從床底下摸出那個玉瓶,打開倒出一粒丹藥放入嘴里,又在床上打坐研化藥力。一股充沛的靈力順著四肢百骸匯入經(jīng)脈,柏藍只覺全身的毛孔都幾乎要舒展開來,身體暖洋洋的。好幾個小時過去了,女孩才將丹藥煉化了一半,但干活的時間到了,柏藍不得不強行收功,出去幫忙工作。
她現(xiàn)在的主要工作還是幫忙收整各種符箓,將相同規(guī)格階層的符箓整理統(tǒng)計,并且分門收入不同的盒子里。孰料還沒等她走進后室,就聽得身后一個聲音道:“你剛才吃了什么?”
卻是出云子不知什么時候走進大堂,背剪雙手,目光里一片冰冷。
這位修士老大眼神總是這么嚇人,害得她回回看到他就全身冒冷汗。因為聽說這廝脾氣不好,柏藍不敢在他面前撒謊,只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是,是吃了一枚靈丹?!?br/>
“拿出來我看看。”
“是?!毙」媚锬母艺f個“不”字,只得飛快地跑回自己房間,將玉瓶刨出來回來拿給東家大人。出云子感覺到玉瓶上殘存的土氣,微微皺了皺眉,打開瓶塞放在鼻下聞了一聞,將玉瓶丟還給柏藍道:“行風玉露丸?”
“出師伯也知道這丸藥?”柏藍有些驚訝,卻見對面男子眉心瞬間皺緊,瞪了她一眼。
氣氛一下子變得更緊張了。柏藍滿頭大汗,她剛才說錯什么了嗎?
“哼,筑基期修士才能吃的丹藥,你也敢不管不顧地往肚子里吞,就不怕炸了經(jīng)脈?”
是怕炸啊,所以才一個月吃一次的不是么?您是金丹期的老前輩了,不會貪圖我這點丹藥的是吧?
“你這丹藥,精純度倒是不錯,長期服用倒也能淬煉靈根。只不過煉丹者卻在里面多加了一味紊靈草,若是長期服用下去,毒性積攢起來,要不了二十年,你就會經(jīng)脈爆裂而死!給你這丹藥的究竟是為何人,竟如此般地想要迫害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