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然醒來的時(shí)候，他發(fā)覺自己穿著外衣躺在被子里，手里卻拿著一束玫瑰花，他很奇怪，但花很香。

    蕭然房里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放花，他就把花倒插在了自己床頭的木欄桿上，雖很牽強(qiáng)，卻別具一番想象。

    洗漱完后，他坐在窗前仔細(xì)的回想著昨晚的事，想著小蘭的臉，還有她身上的那股氣味，那股氣味刺激了他的嗅覺器官，使他開始用自己的鼻子回憶起了另一個女孩。

    張燕。

    蕭然平常叫她小燕子。

    小蘭有著跟小燕子幾乎相同的一張面孔。

    從蕭然第一眼見到小蘭起，他就又想起了小燕子，想起了她的臉，她的氣味。

    小燕子的香氣不是什么香水，而是她與生俱來的，所以她的香氣很是特殊。

    讓人一聞就終生難忘。

    但很奇怪是，蕭然原本以為他一生都不再可能在聞到的香氣，前一陣子又出現(xiàn)。

    因?yàn)?，小燕子已?jīng)死了。

    她死的時(shí)候，只有十八歲。

    蕭然陷入了對小燕子回憶中，很痛苦，卻跟美好，蕭然不是還露出幸福的笑容。

    在那個夏天，炎熱干燥的夏天，蕭然遇到了她。

    蕭然準(zhǔn)備巡游巫山，這也是他給自己的成人禮。

    巫山素以它的美麗和云霧聞名于世。蕭然運(yùn)氣很好，他剛走到半山腰就親眼看到了哪晨霧一般的云。他坐在一旁的是板凳上，偶爾抬頭，看見了滿天的白云就好似在他頭頂一樣飄動。

    它們時(shí)而散的很快，被風(fēng)一吹，立即毫無規(guī)律的飛舞著，盤旋著，時(shí)而又抱得的很緊，牢牢地緊擁在一起，任憑風(fēng)怎么吹也吹不開。

    突然，一瞬之間也不知道有多少變幻。

    蕭然，轉(zhuǎn)過身，看見又一種奇妙的云，

    它們在山谷之間盈盈騰起，又緩緩升起，始終是談如煙，薄如紗，卻不會讓風(fēng)給吹散。、

    蕭然繼續(xù)向前走，突然從前方吹來一陣涼爽的清風(fēng)，這股風(fēng)把他引到了一片蘆葦湖中，他索性脫了鞋子，光著腳走在泥濘里，穿過幃幔般的葦葉，葦尖掃過我的臉頰。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隱身，被蘆葦蕩完全吞沒了。他抬起頭，看到的天空是在許多隨風(fēng)搖曳的蘆葦尖叢中露出的一方小小的深藍(lán)色，水晶般的深藍(lán)。

    沒有一點(diǎn)瑕疵，在這深藍(lán)色的水晶中間是個圓圓的月亮。

    他沿著蘆葦湖中的一條小道繼續(xù)走去，撥開密密的葦桿，穿過一個極窄的小溝，又轉(zhuǎn)了好幾個彎，才到了一個被蘆葦層層包圍起來的更隱蔽的湖中湖。

    忽然他聽到了一種奇怪的水聲，在月光下，我見到在水里有一個人。

    同時(shí)，我聞到了一股香味從水中散發(fā)出來，很香。

    蕭然不驚的感嘆：

    美人入浴，女人如水，當(dāng)女人遇上水，又將如何演繹別致的風(fēng)情？看她們洗盡鉛華呈素姿，依舊紅顏如花。冰清玉潔玲瓏心，水一般清透柔和，最是那一回首的嫵媚，洛神下凡般驚艷...

    美人突然轉(zhuǎn)過了身。

    他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小燕子。

    她雖然只有十八歲，但臉和身體看上去都象是二十出頭的女子。

    她穿上了衣服，把所有的誘惑都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包裹了起來。然后她輕輕地說了一句：“出來吧。”

    躲在蘆葦中的蕭然臉上象燒了起來一樣，不知所措地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走出來。

    他不知道說什么好，心頭砰砰地亂跳，他有些害怕，他也許會告發(fā)我，把他當(dāng)作有什么不良企圖的人。

    “對不起，我剛到這里，什么都沒看見?！蔽蚁朕q解，卻越來越糟，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了。

    “你看到了。你全都看到了?！毙⊙嘧涌拷耸捜唬谋强桌锍錆M了她的氣味。

    “我不是故意的。”蕭然后退了一步。

    “別害怕?！彼蝗恍α耍β曉谝箍绽锸幯?，撞到風(fēng)中搖晃的蘆葦上，他似乎能聽到某種回音。

    “小燕子，你真的不會告發(fā)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當(dāng)然不是故意的。你不是那種人?！毙⊙嘧映嘀_坐在了一塊干凈的地上，對蕭然說，“來，你也坐下吧?！?br/>
    蕭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在了她面前，卻一言不發(fā)。

    “你說話啊?！彼叽僦捜?。

    “我——”蕭然一向拙于言辭的，坐在她面前，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他差點(diǎn)成了石頭。

    “你怎么會來這里。是不是覺得這里很美？”

    蕭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也是。”忽然她對蕭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聽?！?br/>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隱隱從遠(yuǎn)處傳來蛙叫聲。

    “聽什么？”蕭然搖了搖頭。

    “噓，又來了，聽——”

    “什么都沒聽到。”蕭然感覺很奇怪。

    “嗯，現(xiàn)在沒有了，那個人過去了?！?br/>
    “有人？誰？”

    “你剛才真的沒聽見嗎？是布鞋的聲音，快聽——嗒——嗒——嗒，從泥地里走過的聲音，我聽的很清楚，這么清楚的聲音你怎么沒聽到？”她睜大了眼睛問我，此刻從她嘴里出來的聲音讓我毛骨竦然。

    這時(shí)，風(fēng)起，蘆葦搖晃。

    蕭然聽了香香的話突然有些緊張，他站了起來，緊握手中的長劍。

    向四周張望了片刻，不可能的，不可能出現(xiàn)那種布鞋的聲音，一個人也沒有啊。

    蕭然想去蘆葦?shù)纳钐幙纯矗瑓s被小燕子拉住了。

    “別去?！?br/>
    “這里是巫山老鬼的地盤，我們不要招惹是非“

    “但他……。”蕭然有些很是生氣。

    “巫山老鬼，成名已久，你我晚輩……。”她幽幽地說。

    “我怕他……？”

    “呵呵，我才不會怕他吶，我是騙你的，不過我真的感覺到很多股強(qiáng)勁的內(nèi)力在剛剛的蘆葦叢中攛動。”

    “我們先走吧，下了山安全點(diǎn)，江湖事我們少觀點(diǎn)?！笔捜徽Z氣有點(diǎn)顫抖。

    就這樣蕭然二人，小心翼翼的越出了蘆葦湖向山下走去。

    當(dāng)他們走出蘆葦湖時(shí)，已經(jīng)是半晚了。

    朦朧的暮色籠罩著蘆葦湖，湖水由黃綠色變成了鐵青色，小燕子突然停住了腳步。

    “又怎么了？”蕭然問她。

    “真美啊?！彼砗蟮奶J葦湖。

    “什么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