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已經(jīng)開啟了,座艙正不斷的往高處升去。
當摩天輪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正好夕陽沉進了山的另一邊,整個游樂場就像被施了魔法,五顏六色的燈光,一處緊接著一處的亮了起來,一時之間,匯聚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暖暖,你看,眼底下的這一切,是不是特別的漂亮?”
光亮之下,是一張張洋溢著幸福的笑臉,他們盡情的享受著這片歡樂之土帶給他們的快樂。
“風禹尊,放我下來!”自進入到了座艙,風禹尊仍舊保持著抱著蒼小豆的姿勢,她不安分下來,他就不放開她。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到了半空,如果你還尋求刺激,不如就把這座艙給拆了,我們一起從這里跳下去?!憋L禹尊在放蒼小豆落地時,逗趣的說道。
蒼小豆鼓起了腮幫子,不樂意的說,“我還沒活夠,才不跟你一起玩什么非主流的殉情呢!”
“怎么,不樂意陪我一起死?”風禹尊按著她的肩頭,安頓她在自己對面坐下。
“你現(xiàn)在舍得死嗎?”
“如果你讓我去死,我就踹開這玻璃,跳下去!”說著,風禹尊借著大長腿的優(yōu)勢,已經(jīng)觸碰到了玻璃門。
“你瘋啦?我才不會要你去死呢!”蒼小豆撲上去,將他的腿給抱了回來,“你死了我怎么辦?我剛剛說了,我不玩殉情的?!?br/>
“好了,逗你玩呢!”風禹尊牽著蒼小豆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攏絡(luò)到了跟前,“暖暖,我要拿你怎么辦?你鬧起脾氣來,就和小孩子一樣,封閉了耳朵,壓根不聽我說話?!?br/>
“對不起,以后不敢了!”
“噓!我不要你認錯,我只是希望,不論什么時候,無論什么心情,你都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懂了嗎?”
“嗯,我懂!”蒼小豆蹲下身來,將頭埋進了風禹尊的懷里,“怎么辦?我也不知道要拿我自己怎么辦才好。我總是害你為我提心吊膽,這樣真的要不得?!?br/>
“我說過的,為你擔心是應(yīng)該的!”就這樣,她任性、倔強過后,還是投入了他的懷抱,這是他最大的滿足。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明明你那么討厭駱齊林,可我卻要你假裝對他有拉攏之意,想必你在反復為他說話的時候,心里肯定直作嘔吧!”
今天的計劃是,風禹尊要和她吵架,吵架的過程中會有幾次為駱齊林辯駁,從而讓駱齊林產(chǎn)生錯覺,讓他誤以為風禹尊在籠絡(luò)他。
只是風禹尊那么努力,最后卻而因為她個人的情緒,從而中斷了計劃的進行,才使得他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堂堂風禹尊,卻要陪著她演戲……他百依百順寵愛她的方式,讓她絲毫都抗拒不了。
“那些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臺詞,比起我,你在想這些臺詞的時候,我猜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干嘔過一遍了,對不對?”
“你還真了解我!”蒼小豆癡癡的傻笑,回憶當時的情形,“我和季青青、華茜羽一起排練過這一段,每次說到給你設(shè)計的臺詞的時候,腸胃就不舒服,有一口氣總是要從喉嚨里嗝出來?!?br/>
可是風禹尊卻配合著她,沒有留下一絲的紕漏,反倒是她自己,自以為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自以為自己能夠不受任何影響,結(jié)果卻是她惱羞成怒,讓逼迫寇靜和駱齊林離婚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如今失去的這個機會,往后恐怕是沒有這么好運碰上了,以后只有下更多苦功專研計劃才能彌補今天的缺失,才能再次見到駱齊林和寇靜今天的狼狽。
“對了,帥哥,我算計別人的時候,樣子是不是特別的討厭?”蒼小豆抬起頭來,認真的問。
“不會!”風禹尊也充滿真誠的回答,“不論你做什么,都是我的暖暖。”
“那以后你也不要看我咄咄逼人的樣子,免得你午夜夢回,突然發(fā)現(xiàn)我其實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br/>
“你記住,心腸歹毒不能用在你的身上!”風禹尊輕輕的捏住了蒼小豆的鼻子,“你沒有傷害無辜的人,更沒有把自己的情緒強加在無辜的人身上,你只是在為自己的曾經(jīng)抱不平?!?br/>
“就你口才好!”再次將頭埋進風禹尊的胸膛,內(nèi)心地里已經(jīng)沒有了焦躁,她能靜下心來聽他心跳的聲音,隨著鏗鏘有力的節(jié)奏,越發(fā)的明確自己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不會傷害無辜的人,不會奪取別人的性命,不會把自己的不幸強加給不相干的人,她的恨,她的報復,只針對那些曾經(jīng)一度不放過她,要將她置于死地的人。
“暖暖,今天雖然沒能逼迫駱齊林和寇靜離婚,但是他們經(jīng)歷了這些,夫妻關(guān)系肯定大不如前,往后你多的是機會可以挑散了他們,如果你覺得吃力,我可以幫你,就像今天這樣?!?br/>
他其實很開心,今天終于插手了她的報復,雖然只是配合著演了一場戲而已,然而已經(jīng)跨出去了一步,往后便會有更多的機會,他堅信!
“經(jīng)過這一次,駱齊林又會開始大肆的搜羅rh陰性血,我想你幫忙,利用‘黑瞳’的勢力,不要讓他如愿?!?br/>
就說,他會和她有更多的合作機會,這下子,就又有任務(wù)了。
只是這個任務(wù),很不湊巧……
“暖暖,rh陰性血雖然稀少,但不代表沒有。近幾年全國各地也新建了不少血液保障與應(yīng)急體系,可是駱齊林有錢,仍舊沒有穩(wěn)定的供血來源……”
“這肯定是你的功勞!我說呢,以駱齊林這樣身份的人,不應(yīng)該因為稀有血型就落得這個地步,原來是你從中作梗,哈哈……不過干得漂亮,擊個掌吧!”
一大一小兩個手掌碰撞在一起,那不是僅僅一個擊掌而已,起碼在風禹尊看來,他已經(jīng)漸漸的滲入了他深愛的女人的生命,開始對她的一切起到了幫助的作用。
他們所在的座艙已經(jīng)到達了摩天輪的最高處,在這巨大的摩天輪之上,整個濱海市的夜景都收攬進了眼眶里。
“左邊是繁華的都市,里面充斥著急促忙碌、歡喜悲哀、勾心斗角,而右邊是一方樂土,所有人卸下防備,在這里尋求或是刺激,又或是平和……人真的是世界上最矛盾的動物,一面追求功名利祿,一面又尋求回歸純真……”
不是蒼小豆文藝,而是她自己就是這個社會的縮影。
回去的路上,車里播放了一首舒緩的英文歌曲,蒼小豆投入了十分的感情,跟著輕輕吟唱。
風禹尊一飽耳福,嘴角噙著一絲欣慰的微笑。
這個時候,唯有沉默,才能令他更加深切的感受到,他和他身邊的小女人,相通著同樣的寧靜。
忙碌了一天,沒能讓駱齊林和寇靜離婚,這著實讓蒼小豆有些失落,只是沒想到,車子行駛在公路上,一個電話傳來消息。
電話聲響起,風禹尊還有些惱,內(nèi)心怪著這個電話打破了車內(nèi)的和諧。
“是張毅成的電話……”蒼小豆往導航儀上瞥了一眼,立馬伸出手去按下了接通鍵。
“什么事?”風禹尊壓下了已經(jīng)涌到了喉嚨口的不悅,問道。
張毅成還沒有開始匯報,自己就先樂了,“風少,蒼小姐的母親醒了,就在剛剛,一直吵著鬧著要見你呢!”
“真的嗎?”風禹尊疾呼一聲,立即看向了蒼小豆,“暖暖,你聽見了嗎?莫阿姨醒過來了!”
“我聽見了,他說我媽已經(jīng)醒過來了!”蒼小豆容光煥發(fā),臉上流露出了無線的喜悅,激動的眼淚已經(jīng)充盈了她的眼眶,“風禹尊,真的太好了,我媽她醒了,真的太好了?!?br/>
“風少,莫夫人要求和您說話!”說話間,張毅成已經(jīng)將手機遞給了莫曼麗。
“喂,兒子,你什么時候來看我?我醒來以后找不到你,心里可害怕了?!?br/>
電話里傳來了莫曼麗的聲音,她口吻里的急切,讓風禹尊和蒼小豆恨不得自己現(xiàn)在駕駛的是火箭,能秒速飛到她的身邊。
風禹尊在口吻里揉進了溫柔,安撫著說道,“媽,我們很快就過去看您,您再耐心等我們一會兒,我和暖暖馬上就會趕到您的身邊。”
“暖暖?兒子,暖暖是誰???”
這個問題,讓蒼小豆的臉上的笑容和興奮,都變成了風化后的灰塵,被寒風一層一層的驅(qū)散開去。
暖暖是誰?所以這一次的昏迷,不僅沒有讓莫曼麗擺脫精神病,反倒讓她徹底的忘記了自己女兒的存在。
蒼小豆僵直的身體失去了力氣,被安全帶重重的拉回到了位置上束縛了起來。
“媽,暖暖是您親自給我挑選的媳婦呀,您忘了嗎?我們都已經(jīng)訂婚了,”風禹尊空出一只手來,握緊了蒼小豆的手,他沖蒼小豆投去安慰的目光,然而她的視線直直的看著前方某處,無法看見他的擔心。
電話那頭,莫曼麗哼哼唧唧大概是做了一番回憶,最后回答說,“我才不認識什么暖暖,更別提把她介紹給你當媳婦了……不過既然你們已經(jīng)訂婚了,那我也不會要求你們分手的。”
“媽……您在好好想想,暖暖她……”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快點來醫(yī)院,我要出院,你快點來接我出院!”莫曼麗不耐煩的催促,過后便自己掛斷了電話。
蒼小豆蜷縮在了副駕駛位上,她將下巴擱置在了膝蓋上,出神的看著窗外。
“暖暖,莫阿姨她的腦部遭受到了重創(chuàng),很可能是選擇性的失憶了。”這個解釋,風禹尊不知道妥不妥。
然而被蒼小豆聽了去,自然是不恰當?shù)摹?br/>
莫曼麗選擇性失憶,正好就失憶了她的存在……這里面意味著什么,難道還不清楚嗎?
有很多孩子的出生,都是一個意外,或許她對于莫曼麗來說,在駱齊林背叛之前,她作為女兒是心頭寶,可是現(xiàn)在她的存在就變成了一個錯誤。
以前她一出現(xiàn),莫曼麗便會受刺激發(fā)病,現(xiàn)在,莫曼麗卻選擇了徹底遺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