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瘋子阿明

    “嘿，芥末，我今天晚上就要參加新聞協(xié)會會長的選舉演講了，雖然準備了很久，但還是覺得有些緊張，來，幫我看看最后一遍演講稿吧！”

    秀男敲敲她的桌面，把演講稿放到她面前，芥末這才恍然，今天竟是這么重要的日子。秀男為了這一天，已經(jīng)準備了數(shù)百個日子，她曾經(jīng)那么地支持和鼓勵秀男，這個學期卻因為感情的事而忽略了他的大業(yè)。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這段時間有些事情，都沒怎么幫上你的忙。”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談戀愛很忙，日理萬機，也沒好意思煩你。不過，今天晚上很重要，你一定要來！沒有你在，我的信心和動力就少了一半。”秀男很認真地道。

    芥末有些感動，點點頭：“你放心，這么重要的事，天塌下來我都要去的！”

    “謝謝，下午你給我修改意見吧，我再準備一下。今天晚上八點鐘，在系大會議室，一定要按時到啊。”

    “嗯。”

    芥末整天都在細細研究秀男的演講稿，為秀男的進步驚嘆不已。

    他的文字越發(fā)嫻熟老練，用語得體，考慮細致，她已經(jīng)不可能再象以前那般大刀闊斧地進行修改了。她很用心地看，在字里行間感覺到了秀男的用心，反復看了五六遍之后，才慎重地在一些細節(jié)上寫上自己的修改意見。

    晚上，她來到系大會議室，為參加人數(shù)之多而嚇了一大跳。

    作為新聞協(xié)會的干部選舉大會，參加的自然以協(xié)會成員為主。芥末粗略掃了一眼，現(xiàn)場至少有五六十個人，其中很多是芥末見過的大一大二學生，以前她和秀男去拉攏新生時有過印象。

    新聞協(xié)會什么時候壯大成這樣了？個個看起來很有精神的樣子。

    秀男坐在最前排，忙著維持會場秩序，看起來很干練。她挑了個后面的位置坐下，看著秀男微笑，秀男看到了她，沖她揮揮手，她對秀男做出一個勝利的“v”形手勢。秀男笑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芥末也笑了，心中充滿期待，兩年多來，秀男會有怎樣天壤之別的變化呢？

    終于等到秀男上臺了。

    他在熱烈的掌聲中，沉穩(wěn)從容地走上演講臺，芥末注意到很多學生的表情都很振奮，看來秀男相當?shù)萌诵摹?br/>
    “親愛的各位同學、尊重的各位老師：大家晚上好！”

    秀男環(huán)視全室，面帶微笑，朗朗開口，稍微停頓了一秒后，繼續(xù)道：“今天晚上，我能站在這里，參加新聞協(xié)會會長的競選，心里非常高興，也非常激動，真的。雖然我是中文專業(yè)，但我非常喜歡新聞工作，從我入學的第一天起就渴望加入新聞協(xié)會。兩年多來，我在各位老師、學長和同學們的指導和幫助下，得到了快速的成長，加入新聞協(xié)會以后，更是學到了超乎我想象的、寶貴的東西。我一直渴望能為新聞協(xié)會做更多的事、更好的事，渴望能有更多的機會，將新聞協(xié)會辦成全校甚至全市最好的高校協(xié)會。如果我能當選會長，一定能實現(xiàn)我的，我相信也是大家的理想……”

    芥末怔怔地看著秀男。

    這是她認識的那個總是和她打打鬧鬧的秀男么？總是對她嘻皮笑臉、油腔滑調(diào)的秀男么？總是一副小男人樣的秀男么？

    臺上的秀男，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戴著金邊眼鏡，臉上充滿了自信和干勁，目光隱隱透著威嚴。身上穿淺黃襯衫，打一條筆挺的暗紅色領(lǐng)帶，領(lǐng)帶上別著一枚胸針，黑色西服，看起來穩(wěn)重、干練，隱隱顯露出一種領(lǐng)導者的氣質(zhì)。

    他，已經(jīng)不是她曾經(jīng)的那個嘻嘻哈哈的玩伴了。

    是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秀男這兩年來多的努力與付出。他幾乎不去玩樂或旅行，每個暑假甚至寒假都去打工或去實習，積極參加各種社會活動，在不斷的實踐中磨練自己。

    他總是被曬得又黑又瘦，去采訪或打工時沒少吃閉門羹或遭受冷眼，但他總是面帶微笑，樂觀面對一切。認識這么久，她從沒見過秀男抱怨上天或精神萎靡的樣子，反觀她，總是被心情左右。

    她的鐵桿秀男，開始成熟了，開始邁向他的目標之路。

    演講結(jié)束后，室內(nèi)響起熱烈的掌聲，秀男微笑著向大家鞠躬，施施然走下臺來。芥末拍得手都疼了，為秀男的精彩演講動容不已。

    這個優(yōu)秀的男生，就是她最好的哥們——秀男，她為他驕傲！

    在隨后的投票中，秀男不負眾望，以超過半數(shù)的優(yōu)勢被推選為協(xié)會會長。

    秀男，終于實現(xiàn)了他的目標！

    會后，秀男和涼雪邀請她和幾個骨干一起去吃夜宵。大家一邊吃，一邊拿秀男開涮，秀男和涼雪一點也不避諱他們的親昵，看得芥末都有點妒忌了，想想，津澤現(xiàn)在忙翻了，他們已經(jīng)好多天沒見面了。

    吃了一陣，芥末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安穎因，令她意外的是，她的身邊跟著一個清俊斯文、書卷氣十足的眼鏡男生。他們說說笑笑著，在一張桌子邊坐下，那個男生不時問她什么，讓她點東西。

    芥末呆呆地看著安的笑容——純粹的笑容，自然，輕松，愉悅，安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開朗輕松的笑容了，她記得只有在剛進校的那個學期，安才這么笑過。在龍久一的事情以后，她的笑總帶著淡淡的憂郁和沉重，是誰又讓她有了那樣的笑容？是那個男生嗎？

    她看看眼前的秀男，再看不遠處的安穎因，心里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和津澤相戀以后，她的眼里和心里幾乎只有津澤，不怎么關(guān)注身邊的事。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在她渾然不覺時已經(jīng)在蛻變和成長，哎，她應(yīng)該多多關(guān)注身邊的事情了，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或一樣東西，就忽略了身邊的事。

    啊，大家都在成長著，在不知不覺中。

    上完課后，芥末和秀男留在后面，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討論他擔任新聞協(xié)會會長之后的工作計劃。

    這間教室下節(jié)課有人用，他們便從三樓開始往上找，一直找到最高的五樓，終于看到504號教室很空，只有一兩個人在看書。芥末心中大喜，剛想推門進去，秀男就一把拉住她，死死地盯著門上，臉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咱們還是走吧，這間教室不能進。”秀男緊緊拉著她手腕，快步離開。

    “怎么回事嘛？”走到樓梯口后，芥末甩開他的手，邊揉手腕邊抱怨。

    “你沒長眼睛么？沒看到門上的標志?。俊?br/>
    “什么標志？”

    “真是被你氣死了！門上不是畫著一支蠟燭嗎？那就是‘基地’小集團的標志，凡是有這個標志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勢力范圍，外人不能進入?！?br/>
    “……嘁……這又不是他們的地方……”

    “得，芥末，你別又惹事，惹上黑燈很麻煩的。你現(xiàn)在也有男朋友了，別老是讓人為你擔心。”

    芥末翻一個白眼：“知道了。”

    死秀男，說得好象她是惹禍精似的，算了，她也長大了，也該好好享受愛情和青春了，不管這些了。

    樓梯下方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說笑聲，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地朝這里走來，芥末往旁邊讓時，發(fā)現(xiàn)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女生很眼熟很搶眼，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個女生正好抬眼望過來，四目相對，都微微一怔。

    流花花？爆炸頭黑皮膚性感打扮的流花花？

    她還是這么高調(diào)張揚、從者如眾啊，時不時能看到她帶著一幫女生，浩浩蕩蕩地在校園里行走，搞得象女王出行似的，也有點皇帝穿新衣的感覺。

    流花花的眼珠停在眼睛的角落里，瞟著她，從她面前囂張地經(jīng)過，留下香風一陣。芥末沖她的背影做個鬼臉，嘀咕：“這個女人又要去哪里興風作浪啦？”

    “當然是去那間包廂。”

    “包廂？”

    “是啊，那間教室不是被他們包下了嘛，當然是包廂?！?br/>
    真是有趣的形容，芥末吃吃地笑個不停。

    剛走到二樓，就聽到二樓響起一片驚慌的尖叫聲以及凌亂的腳步聲，一群學生從走廊另一頭慌里慌張地跑過來，跌跌撞撞地沖下樓，好象遇到土匪打劫似的。而在走廊盡頭的教室里，隱隱傳來有些可怕的喋喋笑聲和砰砰梆梆的砸東西聲，有點象美國驚悚片里的怪聲。

    “發(fā)生什么事了？”芥末停下來，奇怪地打量這混亂的走道。

    秀男扶了扶眼鏡，小眼睛光芒閃爍，滿臉興奮：“走，我們?nèi)タ纯?。?br/>
    兩人剛想過去，就聽到有人尖聲驚呼：“阿明發(fā)瘋了——大家快跑啊！快啊——”

    這聲尖叫如此巨大，估計整棟樓都聽到啦。就象外星人入侵似的，芥末只覺得頭上腳下一陣動蕩，n多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二樓的教室里跑出更多的學生，樓上也沖下來很多學生，個個象逃命似的，飛快往樓下跑。

    芥末目瞪口呆，這……這算什么？地震？起火？

    秀男臉色也變了，推推她，緊張地道：“芥末，你快走，這棟樓現(xiàn)在很危險！”

    “這是教室哎，有什么危險的？”

    “哎呀，你怎么啥都不知道?。俊毙隳屑钡弥倍迥_：“你沒聽說過四大惡男里的‘瘋子阿明’么？他發(fā)起瘋來，全校都躲著他……”

    話沒說完，芥末就驚奇地打斷他的話：“瘋子？汗，瘋子也能來這里讀書？”

    秀男要被氣暈了，低低地吼道：“你給我閉嘴，不懂別亂說！瘋子阿明不是真的瘋子，平時很正常，是個循規(guī)蹈矩、老實內(nèi)向的乖學生，但只要遇上重要考試或心理壓力過大，就會精神崩潰，發(fā)瘋似地到處亂砸亂打亂鬧事?！?br/>
    “你知道吧，以前學校曾經(jīng)出臺過一條規(guī)定，所有學生都要過英語六級，否則不能領(lǐng)畢業(yè)證，阿明努力了n久都沒有通過四級，聽到這個消息后就瘋掉了，抄起掃把橫掃六棟宿舍樓前的商店一條街，打傷了十多個學生，最后還爬上三棟宿舍樓的樓頂，邊叫邊笑邊脫衣服，大有裸奔加一跳了之的勢頭，110和電視臺的記者都給引來了，轟動一時。學校忙了半天才把他給架下來，就因為這個事，學校取消了學生必過六級的硬性要求。噢，對了，今天早上考英語四級，難怪他會發(fā)瘋！”

    芥末摸摸下巴：“噢——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秀男給了她一個白眼：“什么時候了還說這種話？去去去，快走開，我去拍兩張照片。”

    芥末拉住他：“喂，你不是說他很可怕嗎？你去送死?。俊?br/>
    “哼！”秀男一甩頭，視死如歸：“不入虎穴，焉得虎照？得近些，再近些，只有這種時候迎難而上才能獲得第一手資料，我要以我的親身行為實踐我的職業(yè)理想！”

    說完以后，他沒等芥末阻攔就朝最盡頭的教室沖去，芥末急得在那里直跳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二樓轉(zhuǎn)眼間已是人去樓空，估計除了他們?nèi)嗽贈]別人了。芥末聽到那間教室里傳來很可怕的怪聲，她猶豫一下，慢慢朝前面挪去。

    忽然，教室里響起一陣恐怖的尖叫聲，秀男抱著頭從教室門口沖出來，原本是要往左邊跑的，一看是盡頭，又趕緊掉頭往右邊跑，這眨眼間的錯誤，就使他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時期。

    一個頭發(fā)凌亂、滿身灰塵、滿臉獰笑的眼鏡男生雙手舉著一個大掃把，從前門跳出去，桀桀怪笑著攔住他的去路。

    秀男咽了咽口水，小眼睛左瞄右瞄，該死，那把掃把怎么那么長，還是橫著拿，把整條走廊都給堵死了，沒處逃啊。他一邊往后退，一邊冒冷汗，再怎么說他也是新聞協(xié)會剛上任的會長，這副模樣讓人看到了，簡直就是一世英名毀于一時。他不禁懊悔自己對校園名人了解得不夠清楚，對形勢估計得不夠充分，對后路思考得不夠全面，以至陷于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還在胡思亂想呢，就看到芥末躡手躡腳地朝瘋子阿明的背后走去，似乎準備背后偷襲，巾幗救美。他心里有些感動，又有些擔心，芥末……她她她不要命了？阿明發(fā)瘋的時候絕對是六親不認，天皇老子都敢拉下馬，就算是其他校園惡男，遇到他發(fā)瘋時也要退避三分，芥末她她她到底明白形勢的嚴重性不？

    他直勾勾地盯著瘋子阿明的背后。阿明雖然正在發(fā)瘋，但可不傻，他猛地轉(zhuǎn)身，往后一跳，一雙充血的眼睛對上芥末驚愕的眼睛。

    芥末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汗，這瘋子的反應(yīng)怎么這么靈敏?。靠纯此茄t的眼睛和猙獰的笑，像個妖怪……她一步步后退，快速地想著要不要立刻撒腿就跑，可是，她能跑得過嗎？她今天穿了一雙中跟鞋，估計跑也跑不快吧……

    她正想著呢，瘋子阿明已經(jīng)咧開嘴，怪笑著，舉起手中的大掃帚，像拍蒼蠅一樣地朝她揮來。

    芥末大驚，差點摔倒在地。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一個辦法，趕緊扯開喉嚨對他兇巴巴地大聲吼：“馬上就要開始考試了，你再不快點去就要遲到了，遲到了會被取消考試資格！”

    她一邊吼一邊用雙手捂住腦袋，偷偷瞄他。阿明渾身顫抖了一下，掃帚舉在半空中不動，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慢慢現(xiàn)出一種驚慌和緊張之色。

    唔，好象真的有效哎，芥末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閃過一抹狡猾的神色。

    她手指朝上一指，趁熱打鐵地道：“考試的教室在504號教室，我剛才已經(jīng)看到老師進去了，動作快一些的話，應(yīng)該來得及！”然后一吼：“你還不快去！”

    說完以后，她緊張地盯著他，他會上當嗎？

    阿明的眼睛有些呆滯，仿佛在思考她的話。忽然，他丟下掃帚，尖叫著朝樓上跑去，轉(zhuǎn)眼就消失了。芥末不停地吐氣，一邊撫著胸口，一邊慶幸詭計得逞。

    “芥末……你你你太有……才了……”秀男滿臉是汗地扶著欄桿走過來，頭上身上沾了不少灰，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細痕，那模樣有說不出的狼狽。

    芥末捂著肚子狂笑：“瞧瞧新上任的新聞協(xié)會會長——什么模樣，真丟人！”

    “唉，你也挨一掃把試試……我們快走吧?！?br/>
    秀男搖頭嘆氣，快步下樓。阿明給他的這一掃把真夠疼的，不過他還是成功地用手機拍到了一張阿明揮舞掃帚的特寫照片，那股瘋狂凌厲勁兒，跟關(guān)公耍大刀有得一拼，嘿嘿，珍貴的資料啊，值了。

    “喂，你不會是騙他去找流花花吧？”秀男忽然想到她后來詭異的表現(xiàn)。

    芥末很得意：“那當然，反正都是惡男惡女，就讓他們內(nèi)部斗一下好了。”

    秀男對她翹起大拇指：“這一招很高明。不過，你最好別讓流花花知道，她那個人，心情好的時候什么都好說，心情不好時睚眥必報?！?br/>
    “沒事沒事，不會有人知道的。”

    兩人走出教學樓后，仰頭往五樓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好象聽到那里傳來隱隱約約的尖叫聲，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人……跑到走廊上，亂跑亂竄。

    大概是瘋子阿明造成的吧，芥末掩嘴狂笑，秀男又好氣又好笑，芥末……服了她了。

    鏡子里的臉有幾道淺淺的痕跡，眼角下方被擦出淡淡的一小塊瘀傷，看起來相當狼狽，新衣服也沾了不少灰，因為她在跑路時摔了一跤。

    流花花咬牙切齒地盯著鏡中的臉，眼里的怒火越燒越旺，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恨恨地一揚手，鏡子“咣當”一聲掉到地上，拿鏡子的小女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蹲下來，撿起鏡子退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流花花生氣了，后果很嚴重，沒人敢出聲。

    流花花摸著自己的臉，臉上還隱隱作疼，但在最初的震怒過后，她的唇邊竟然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很冷酷。她身邊的女生們都很清楚，當流花花露出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時，一定是在想著什么主意……可怕的……主意，她們?nèi)滩蛔〈蛄艘粋€冷顫，悄悄地后退。

    “你們——”在安靜了至少五分鐘后，流花花終于說話了，女生們都為之一震，如接圣旨。

    “你們給我去好好調(diào)查，到底阿明是怎么找到這教室來的。還有，找人給我教訓一下他，出手不要太重，小小懲罰一下就好?！?br/>
    剛才她們正在教室里看書，阿明突然大喊大叫著什么“我要考試”沖進來，無頭蒼蠅一樣地追著她們要考試。她手下的女生不知輕重，訓斥了他幾句，他就瘋了一樣地抓起教室里的掃帚、粉筆還有她們的課本、筆記本、筆亂打亂砸，她去阻止，結(jié)果挨了好幾掃帚，并被課本砸中。好不容易有老師和保安前來把阿明架走，她才得以喘氣。

    她已經(jīng)很久沒受過這樣的欺負了，想起來就窩火。

    雖然阿明發(fā)起瘋來沒意識，但她還是想小小地教訓一下他。另外，她覺得阿明這次沖上來搗亂有些蹊蹺，好象是專門沖著她們來的，哼，她得調(diào)查一下。

    她的霸王花組織，誰也不許欺負她們。

    “是，大姐，我們一定會盡快調(diào)查。”她手下的女生們很恭敬地回答。

    “對了，這件事不許讓黑燈知道，我們自己辦?！?br/>
    黑燈不喜歡把事情鬧大，說過她好幾次了，她不想惹黑燈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