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霆朝路邊人群微笑點頭示意,百姓更加激動起來。
“魏王殿下這么尊貴的人竟然這般和氣!”
“殿下剛才看著我笑了?!币粋€年輕的女子輕聲對一旁的同伴說著,臉羞的通紅。
“我看是在對我笑?!彼耐橐彩悄贻p的女子,兩人都紅著臉癡癡的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喂大伙,告訴你們,聽說啊魏王殿下是武曲星下凡?!卑傩罩杏腥苏f道。
“殿下肯定是神仙下凡,不然怎么這般威武?!庇腥丝隙ǖ恼f道。
“不但驍勇善戰(zhàn)還對百姓仁愛,不但免了今年的賦稅,投降的兵士愿意回家的都可以放回家。我兒子就回來了,還給了五兩銀子安家費?!?br/>
“是啊,是啊……”眾人紛紛點頭。
“還聽說魏王至今未婚娶,我要是有女兒就好了,說不定還有機會當(dāng)魏王妃。”一個中年婦人遺憾的嘆息著。
“呵呵,你就別開玩笑了。魏王殿下乃龍?zhí)ベF胄,哪里能娶我們平民百姓的女兒?!?br/>
“想想總可以吧!反正我也沒有女兒,這輩子也不可能了?!?br/>
突然百姓中有人喊道:“魏王千歲,魏王千歲?!?br/>
大街上百姓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歡呼著,稱贊著,就跟過節(jié)一樣。
云末兮在樓上聽的真切,心中好笑。今日再見到趙霆,看他如此受百姓愛戴,也替他高興。
鬼噬公子冰冷著臉看不出喜怒,目不斜視只是盯著棋盤,一眼都沒看向窗外,仿佛對外面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看他拿著一子盯著棋盤,遲遲未下,心思真的是在棋盤上?
平日都會觀察著街面上的人和事,可此刻外面這般熱鬧,卻一眼也不看。
云末兮突然明白,這正是他的傲氣和自負(fù)。
趙霆本是帶人在城中挨家挨戶查找云末兮的下落,可是走著走著街上跟來的人越來越多,如今成了夾道歡迎的態(tài)勢。
走到云水閣門口,前面街上出來的人太多,幾乎堵塞了大道。
趙霆越是心急越走不快,哭笑不得,今日看來很難繼續(xù)再親自一家家去問詢,即使知道這樣也不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可他在刺史府里待著如坐針氈,寧愿出來碰碰運氣。
一抬頭看到云水閣的匾額。
對揚州城也有一些了解,知道這是揚州最大的客棧,也是云家在揚州的老字號,想著進去暫避人群順便查問一下消息。
于是下了馬往里走去。
二樓窗邊的云末兮看的真切,心咯噔一下,緊張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鬼噬公子。
他依然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棋盤,落下了手中的棋子,好似對樓下的動靜絲毫未覺。
趙霆走進云水閣,看里面空蕩蕩的,很是奇怪。
這云水閣素來名聲很大,大白天怎會如此冷清。
徐福待著伙計急忙迎了過來,還沒等說話。
只聽門口人群中,有人大聲叫道:“閃開……閃開!”
趙霆轉(zhuǎn)身看去,一個侍衛(wèi)急沖沖的撥開擠在店門外的人群,大步跑了進來。
看到趙霆,上前抱拳躬身道:“啟稟殿下,有圣旨送到刺史府。”
“知道了!”趙霆不以為然,想著必定又是皇兄催自己回京的。
“送圣旨的是皇宮里的公公,親自前來,說是事情緊急,不見到殿下不肯走,一定要馬上見到殿下?!?br/>
“可知何事?”趙霆皺了皺眉。
“小人不知!刺史大人命小人來請殿下即刻回府衙?!?br/>
他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頭對一旁的何沖說道:“你帶人繼續(xù)找,本王先回府。務(wù)必一戶戶都要詳細詢問?!?br/>
“是!殿下放心!”
侍衛(wèi)上前分開人群,趙霆帶著幾個隨從大步出門,上馬而去。
百姓也跟著像潮水一樣往他走的方向涌過去。
不一會剛才還喧鬧熙然的街道很快便恢復(fù)了安靜。
鬼噬公子始終未抬頭往外看一眼。
云末兮看趙霆來了又走了,突然覺得有一些失落。沒想過要找他幫忙脫困,畢竟不想牽連他。只是想到自己如今被困有些惆悵罷了。
她更不知道趙霆一直留在揚州苦苦尋找的就是自己。
“該你了!”鬼噬公子冷淡的說,抬起眼帶著警告的眼神盯著她。
云末兮急忙收拾心神專心下棋。
徐??蹿w霆走了,本想松口氣,可又看到何沖走過來,只得迎上去,招呼道:“這位軍爺,不知有何貴干?”
何沖打開手中的一幅畫卷,只見上面畫著一個絕色女子。
“請問掌柜的,可曾見過這位姑娘?”這是趙霆憑著第一次見到云末兮的樣子畫的。
徐福倒吸一口冷氣,畫卷上的人不正是自己的主子,此時正在二樓下棋的云末兮。
他即刻賠笑道:“對不住,沒見過!”
幾名伙計也急忙低下頭。
何沖看他神色倉惶,便說道:“掌柜的,你再仔細看一下,這是云家的大小姐,可曾見過?”
“大小姐?”徐福吃驚道,“那便是小人的主子,小人眼拙竟一時沒認(rèn)出來?!?br/>
何沖冷笑道:“我就說你打算裝到什么時候?”
“回軍爺,小的不是裝。主子深居閨中,甚少露面。依小人的身份是見不到主子的。這一時沒認(rèn)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這么大的客棧為何一個客人都沒有?”何沖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四周。
“前幾日戰(zhàn)事吃緊,大掌柜怕有閃失,便命小人關(guān)門歇業(yè),所以也沒客人?!?br/>
徐福轉(zhuǎn)而問道:“可是軍爺,為何會拿著主子的畫像找尋?主子應(yīng)該在府里才是?。 ?br/>
何沖不想多解釋,便不耐的說道:“既然沒見過便不打擾了。如果見到,煩請到刺史府通知一聲?!?br/>
“小的記下了。軍爺放心!”
何沖也就不多逗留帶著隨從去往下一家。
鬼噬公子和云末兮雖在二樓,可房門開著,樓下大堂內(nèi)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藍色的眼眸探究的盯著云末兮。
“既然云博城不出現(xiàn),那么明日便由你帶本公子去兵械坊!”他說。
“可是去兵械坊需要兩日的路程。”
“本公子有的是時間。”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別費心思?;ㄕ?,若是看不到兵械坊,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云末兮燦然一笑,“公子愿意去哪里,末兮陪著就是!”聲音輕柔溫婉,很是溫順。
她的笑容就像春風(fēng)一般拂面而來,鬼噬公子猝不及防,怔了一下,急忙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于是,第二天他們就起程離開了揚州。
而趙霆回刺史府接到的圣旨,竟然是杜太后病重,宣召他即刻回京。
他擔(dān)憂母后的病情,不敢耽誤,也沒空再去見麗姑。安排人手繼續(xù)查詢云末兮的下落,他則連夜快馬加鞭趕往汴京。
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有緣時終會相遇,而無緣時對面亦不相識。
緣起緣滅總在嗟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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