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百姓們聽說,那是新搬來的趙姓人家,有人在朝堂里做大將軍,就連這姓氏都是皇帝賞賜的。許多人開始頻頻造訪他們,都想結(jié)識這樣的親戚,于是開始了結(jié)親,娶的娶,嫁的嫁,趙家的人也越來越多?!?br/>
姥姥話音一轉(zhuǎn),聲音變的低沉。
“就在那一年,趙家整整六十幾口人,只要是年齡二十二歲以上的全部突生奇怪疫病,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們的臉先是浮腫,然后開始潰爛化膿,皮肉一點點的剝落,嚇人至極。
附近的名醫(yī)尋訪遍了都束手無策,三日后那些人都死了,且死狀十分凄慘,就連趙家嫁出去的姑娘都沒有幸免于難。
詛咒之說自此不脛而走,沒有人敢再進去,生怕落得一樣的下場?!?br/>
何如聽的唏噓不已,迫不及待的問道:“真的是詛咒嗎?那后來呢?”
姥姥看向瓜蛋,摸摸他的腦袋嘆息了一聲。
“半個月后,來了一個道術(shù)高超的修士,在這山中施了法術(shù),可以保護趙家人世代平安活到四十歲,但是不能離開這里。
他們從那時起每年都會派幾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去外面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到了二十歲再回來。
我家姑娘便在外面認識了那趙家的小子,死活都不聽勸,就嫁進了這里。在瓜蛋三歲生辰前幾天,她寫信讓我過去,說是有要緊的大事。
當我趕到的時候,整個村里的人都瘋了,互相撕咬。我找到女兒時,她神智尚且清醒。
她告訴我趙家的詛咒沒能破解反而被反噬了,明日這里將會變成一片尸海,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們。因為我不是趙家人,所以不會有事。
最后她將瓜蛋托付于我,囑咐我第二天從祠堂的香爐臺下取出血魂玉掛到孩子胸前,這樣可以逃過一劫。”
何如仿佛明白了些,問道:“所以那些尸骨是您埋得?”
姥姥點了點頭,“不錯!他們都死了!那幾天對我而言就像噩夢一般……”
“之后你們應(yīng)當是逃出來了吧?又怎么…成了這個樣子?”何如不解的問。
“哈哈哈……”,姥姥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卻很凄慘。
“這都是命呀!多年來每次進出這個地方都有趙家人的帶領(lǐng),久而久之竟忘了若是沒人帶著是出不去的。
這個陣法一天之內(nèi)只有白天的幾個時辰可以出去,出去的位置也是在不停的變化,我們找不到出路……”
“唉?沒有出路?可你不是說你知道出去的路嗎?”何如聽到這著了急,忙問。
姥姥不急不緩的解釋道:“這個是我后來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br/>
“那你們……?”直接問人家咋死的這個話,胡予不好說出口。
姥姥知道她要問什么,但是沒有回答。
沉默了許久,何如不敢問也不敢說。
“啰嗦!”胡予很突兀的來了一句。
何如猛然發(fā)覺這個故事已經(jīng)講好一會了,天都開始黑了。
姥姥咳了一聲,拉起瓜蛋說:“走吧,我先帶你們?nèi)フ页隹?,再晚一會就真的出不去了!?br/>
“好!好嘞!“一聽要出去,何如瞬間來了精神。
她回頭看了眼胡予問:“走不走?”
胡予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卻跟了上去。
姥姥拿起瓜蛋脖子上掛的血魂玉看了看,然后帶著他們一路走著繞著,半柱香的功夫來到了半山腰的一片山崖處。
何如低頭往下一看,嘖嘖,還挺高,她忽然生起不好的預(yù)感。緊接著她聽到姥姥說:“就是這里了,稍后到了時辰,你們就從這里跳下去。”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山崖問:“這個…你確定?”
“難道我還騙你不成?”姥姥反問一句,又繼續(xù)說道:“丫頭,你過來。接下來我告訴你的事情很重要,等你們出去后,你要……”
何如聽著,不時嗯嗯兩聲回應(yīng)。
說到后面竟還哭了起來,不停的重復(fù)著:“你要記得呀,一定要記得………!”
這時,山崖下浮起了一層濃霧,她拉過瓜蛋的手塞到了何如手里,對瓜蛋說道:“蛋兒,你以后就跟著姐姐,姥姥交代你的也記住了。以后,要聽話!去吧……,時間到了。”
何如看著淚眼汪汪的小鬼頭,莫名感到傷心。她縱身一躍,跳了下去,胡予緊隨其后。
腳一落地,便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到了山的另一邊??磥砝牙颜f的沒錯,他們確實活著出來了。
原本的兩人行,如今又加了一個小鬼頭按理來說應(yīng)當是熱鬧些的,但其實并沒有。胡予從無二話,小鬼頭又默默傷心,氣氛很是沉悶。
胡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剛走了一會兒,就就見一個老漢拉著匹馬送了過來。他自己先行上馬,隨后將何如拉了上去坐在后面。小鬼頭將自己的魂魄藏于血魂玉中,掛在了何如的脖子上。
“駕!駕!”胡予心里十分著急,耽誤的時間已經(jīng)太久了,他必須盡快趕到。
馬兒跑得飛快,顛的何如的屁股疼得都麻木了。中間沒有休息,說是日行千里也不為過。
這次路途中間沒有耽擱,他們直接到達了目的地。何如知道主線劇情即將開始,許是因為這一路上的經(jīng)歷,此刻的她竟并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有一些期待。
尋了一處院子安頓好后胡予匆忙忙就出去了。剩她一人在反倒覺得無聊,忽然記起自己帶回來的那些信,正好瞧瞧打發(fā)下時間。
“喲,你來了!”一個嬌柔嫵媚的女聲音響起。
“嗯!”回答的男聲低沉而冷清。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不會!”
女聲輕笑一道:“又過去了十年,你還是這么惜字如金。”
男人沒有說話。
女人忽然發(fā)怒般哈哈大笑,她咆哮著,掙扎著,鐵鏈撞擊石柱發(fā)出劇烈的響聲。
男人轉(zhuǎn)身不忍再看。
“你不要這樣!”
女人又是哈哈大笑,“怎么,我怎么了?我開心呀,我就是想笑……,你怕了?”
“沒有!”
“呵!”女人嘲諷一笑。
男聲忽然質(zhì)問道:“這些人是你殺得?”
女人瞥了眼旁邊的一堆尸體,甩了甩遮住臉的頭發(fā),毫不在意道:“那是他們自己找死!”
男人嘆息一聲離開了。
女人在后面大喊道:“胡予,你真當自己是救世主嗎?哈哈啊哈,你看看你自己算什么,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