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著急死了,擋在門口不讓我走:“你的傷還沒好透,你哪兒都不能去。”
“讓開。”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傷口會裂開的,你以為我愿意管你啊?!?br/>
“讓開!我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br/>
楚瀟瀟被我嚇得一陣倒退,可依舊堅持地堵住門不肯讓。
“你,你休想,你還說要陪我一家廣告公司的。你要是這樣死了,我找誰要去。我不準(zhǔn)你走?!?br/>
她雙手撐著門,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如果是平時,我可以把她扛著扔床上捆起來,諒她也反抗不得,可現(xiàn)在,我竟然沒有力氣推開她。
我無奈極了:“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樣,讓開好么,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br/>
“你不說什么事,我不讓你走?!?br/>
我道:“我,我必須要快點解決陳鈺舟,要不然林芳不安全?!?br/>
我當(dāng)然不可能把家里的事告訴她,關(guān)于我的身世,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聽我這么說,楚瀟瀟憋了憋嘴道:“你還真是個情圣,你就那么喜歡林芳?”
”讓開?!?br/>
我真的不想多廢話了,她再不讓,我拼上傷口裂開也要推開她。
”好了好了,給我撒什么狗糧啊,你要走可以,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開得動車,還是走得動路???“
楚瀟瀟說的有點道理,我的確不想讓她跟著,可是沒辦法。
她把我扶到了停車庫,問我去哪兒,我也不知道去哪兒。
”你也不知道去哪兒你溜出來干嘛?!“楚瀟瀟瞪著眼睛看著我。
”別吵,讓我打個電話?!拔覔芡艘粋€原本以為絕對不會再打的電話。
我撥通了趙子琛的電話,事到如今,我只能找他了
韓坤不讓我查這件事,只要我找任何韓坤認(rèn)識的人,他都會知道,他一定會想辦法阻止我。
當(dāng)然,小蔡也可以查,可是現(xiàn)在小蔡正留在通市調(diào)查那批走私槍,這不是一件小事,我目前這身體狀況,幫不上忙就算了,但無論如何也不該再給他添亂了。
想來想去,只能找趙子琛了。
趙子琛接了電話以后廢話很少,似乎是完全不意外我會打這個電話,開門見山地問我在哪兒碰頭。
“你現(xiàn)在在醫(yī)院么?我在通市醫(yī)院?!蔽覇枴?br/>
”聽說了,可惜了?!壁w子琛的聲音很小,聽起來好像是在忙什么事情,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楚瀟瀟把我手機里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頓時很不爽地說:“這人誰啊,會不會說話啊,什么叫可惜啊?!?br/>
趙子琛道:“是很可惜嘛,我有個病人需要心臟移植,一直配型不上,張超你說巧不巧,你送進來那天我僥幸一試,你剛好和她配上了?!?br/>
我心里大罵這孫子在說什么呢,不過我還有事要問他,這句話愣是憋在心里沒罵得出口。
“你這孫子說什么呢?!”沒想到,我沒罵,楚瀟瀟替我破口大罵。
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以免這倆人隔著話筒吵起來:“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我啊,我在偷尸體。我這病人是不行了,但是他的視網(wǎng)膜還可以……哎喲,別打別打啊,是我啊。我一會再和你說,我這兒出了一點狀況?!?br/>
電話隨后掛掉了,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玩意。
“你要找到的就是這個人啊,他靠譜不靠譜啊。”
楚瀟瀟嘀咕著,見我沒說話,便準(zhǔn)備發(fā)動車子往外走。
這時,忽然開進來四輛藍(lán)色的別克,都是商務(wù)車形,能坐進七八個人那種,一字排開地開進了醫(yī)院停車庫。
楚瀟瀟的路被擋住了,她只好先等一會兒。
“不對勁?!蔽也[著眼睛,讓楚瀟瀟先把火熄了。
剛剛出過車禍,楚瀟瀟現(xiàn)在對忽然冒出來的車很敏感,我讓她不動,她從善如流,馬上把火熄了。
果然,別克車隨意找了幾個車位,歪歪扭扭地停下后,從車上跳下來一群年輕人,穿著衛(wèi)衣,鬼鬼祟祟地互相招呼著。
“這,這幾個人不是來看病的?!?br/>
連楚瀟瀟也看出來了,這些人一個個都活蹦亂跳,沒有任何一個是生病的。
“別出聲,他們身上帶著刀?!?br/>
我讓楚瀟瀟看他們的后腰,鋼刀都插在褲腰帶上,用上身的外套遮著。
“那,那怎么辦?我們快跑吧?!?br/>
“他們不一定是沖著我們來的。這一伙人,不是青龍幫的,就是紅燈會的。紅燈會的不用怕,青龍幫的話,我們不能躲。”
楚瀟瀟高中的時候是個女混子,對通市黑社會的大概情況是了解的,不過,高中女生和真正的黑社會比起來,就像過家家一樣,我如果告訴她這家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是本市最大的兩個幫派之一的當(dāng)家人,恐怕她死都不敢相信。
楚瀟瀟立刻反應(yīng)過來:“對,我們不能躲,要,要真的沖著我們來的話,林芳就危險了?!?br/>
“你在車上等我?!蔽艺f。
楚瀟瀟一把拉住我,她太著急了,直接按在了我的傷口上,我疼得兩眼一黑。
“你,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我得陪著你一起?!?br/>
我抓著她的手把她推開:“帶著你我能命送得更快一點兒?!?br/>
楚瀟瀟尷尬地吐了吐舌頭,解開保險帶,跳下車來扶我。
“不用,我能自己走?!?br/>
雖說傷口一扯就很疼,不過我受過更重的傷,這不算什么。
楚瀟瀟見我把外衣脫下來,用力地系在腰上,臉色雖然蒼白,但是行動瞬間恢復(fù)了便捷,不由目瞪口呆。
“你們當(dāng)兵的命都是鐵打的么?”
“這算什么,我當(dāng)年在西南執(zhí)行任務(wù),我一戰(zhàn)友被雷炸得腸子都出來了,自己塞進去照樣殺了敵人?!?br/>
楚瀟瀟吐了吐舌頭:“你們當(dāng)兵的都是好漢。沒想到你經(jīng)歷過這么多?!?br/>
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炫耀的意思,可聽楚瀟瀟的話,我有點兒后悔了,林芳說楚瀟瀟喜歡我,但我對她并沒有意思,就不應(yīng)該再勾搭她。
我趕緊認(rèn)真道:“跟上,別出聲。”
地下車庫人不少,那一群人聲勢浩大,走路帶風(fēng),路人都躲著他們,不敢和他們正面碰上。我們混在人群里跟著,沒有露出行蹤。
我私底下跟夏葛懷發(fā)了個短信,讓他立刻帶人來通市醫(yī)院,這兒可能會發(fā)生打架斗毆事件,要帶信得過的人,這件事先不要跟上級領(lǐng)導(dǎo)匯報。
這一群人一直走到醫(yī)院大廳,在大廳里環(huán)顧了一圈,低聲交談了一番,不知道在密謀什么。
忽然,他們交換了幾下眼神,其中幾人猛地一腳踹到身邊的路人,路人根本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出去幾米遠(yuǎn),大廳里爆發(fā)出恐懼的尖叫聲。
“給我砸!”
電光火石之間,這群人從后腰抽出長刀,不砍人,可是看見什么劈什么,見到什么砸什么。
嚇壞了的人群四處逃竄,醫(yī)院的保安也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