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柏芷蘭將手從他的手中抽離時,她的心疼得無以復加。她深深的仰視著他,意識到了她是多么想與他在一起,像平凡的夫妻那樣,終生彼此相伴。
可他們的身份,使他們無法簡單的相愛。
慕云開抿嘴一笑,溫柔的凝視著她,輕道:“我當然不會承認,因為她懷的本來就不是我的龍種?!?br/>
柏芷蘭輕眨了眨雙眼,冷靜的問:“你碰過她?”
“沒有?!蹦皆崎_搖搖頭。
柏芷蘭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真誠,心中隱隱歡喜,自然不免也詫異于目前的現(xiàn)狀——陸紫霜很是無助傷心的訴說她是懷了慕云開的孩子,并且斷定了慕云開不會承認。
那么,慕云開與陸紫霜到底是誰在說謊?
柏芷蘭想了想,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冷冷的逼視著慕云開,故意試探性的喝道:“男子漢大丈夫,竟連自己做過的事也不敢承認!身為一國之君,竟怯懦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不齒?!?br/>
慕云開歪著腦袋瞧她,想了想,沖她眨眨眼的嘆道:“小娘們兒,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柏芷蘭面露些許慍怒,隨口說道:“迎她進宮,封為皇妃?!?br/>
慕云開懶洋洋的說了兩個字,還拖長了音:“不……行……?!?br/>
柏芷蘭沉著臉,冷道:“你碰過她,使她懷了龍種,就應該迎她進宮封妃?!?br/>
“哼,”慕云開用力的翻了柏芷蘭一個白眼,孩子氣的撇撇嘴,滿臉不開心的道:“小娘們兒是小壞壞,跟別人一起欺負我。”他索性朝旁邊走了幾步,坐在了樹下的木椅上,又翻了她一個白眼,手托著下巴,轉臉瞧著天空,悶悶不樂的哼道:“小娘們兒相信別人的話,不相信我的話,我不給她烤紅薯了。”
柏芷蘭一怔,看他這般耍小孩子脾氣的架勢,真難想象前些天那個帶著威嚴與霸氣與她對峙的,是同一個人。她倒是習慣了與他在歡好時,他所表現(xiàn)出的男人的結實與健壯。
過了片刻。
她輕呼了口氣,側目輕瞧了瞧他。
他挑起眼簾,恰好也在偷瞧她,與她四目相對時,他不滿的道:“我生氣了,你怎么不來哄我?”
“胡鬧,”柏芷蘭板起了臉,負手而立,很嚴肅瞪著他,再次試探的道:“你惹得未出閣的女子懷了身孕,就打算不聞不問?”
“我沒有碰過她,”慕云開手托著下巴,一點也不像是在解釋,只是在陳述事實,不慌不忙的緩緩的道:“我只有你一個女人?!?br/>
柏芷蘭悄悄的收起了鋒芒,似小女人般不經意的斂頜垂著雙眸,聲音已有些不自然,一定要把問題了解的清楚,追問道:“陸紫霜確是懷了身孕,若不是你弄的,她為何認準了就是你的?”
慕云開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可能她是認準了我是百口莫辯?!?br/>
柏芷蘭望向他,定睛的盯著他,在沉思著:如果陸紫霜懷的不是龍種,她為什么要并且敢嫁禍給皇上?
“怎么?”慕云開翩然站起身,移到她面前,輕握著她的肩,正色的問:“你是真的不相信我?”
柏芷蘭不語,而她已相信了他的話,盡管他有時令人難以琢磨,但他從來沒有做事不擔當過,她知道他的秉性,她看到了他的真誠。
慕云開雙手捧著她的臉,深深的凝視著她,鄭重的沉吟道:“相信我?!?br/>
柏芷蘭沒有說‘我相信你’,她與他對視,柔聲的喚了一句:“云開?!?br/>
盡管她對這份愛情還是沒有安全感,盡管她自己也很矛盾很復雜的繼續(xù)深陷在他的濃情里,盡管她有時提醒自己必須要理智克制,可她還是愿意相信他。
慕云開展顏而笑,俯身輕輕的吻了吻她的唇,將她擁在了懷里,擁的很緊。
柏芷蘭微闔著雙眸,沉醉在他的懷里,真是溫暖寬闊的懷抱,能讓她的心變得很靜,宛若有一種被保護的舒適。
過了許久。
柏芷蘭慢慢的清醒著,既然陸紫霜敢把孩子嫁禍給慕云開,她絕不能允許,她輕推開他,仰視著他,道:“陸紫霜肯定已經想好了對策。”
慕云開一點也不擔心著急的,笑瞇瞇的提醒道:“她哥哥是大丞相,在朝堂中有親信有威望;她嫂嫂是比皇上的權利還大的具有監(jiān)國權。”
“你還笑!”柏芷蘭瞪著他。
慕云開收起了笑,聳聳肩,剛保持一會嚴肅的神情,又忍不住笑了,道:“陸紫霜懷了孩子,與我無關,不過也算是喜事,我就是笑笑而已。”
“但她膽子很大,不顧一切的要當你的妃子?!卑剀铺m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
慕云開笑笑,懶洋洋的問道:“你同意?”
“你呢?”柏芷蘭自然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不同意。”慕云開雙睫一眨,可憐兮兮的瞧了她好幾眼,嘆道:“如今后宮也沒有一個人替我分憂,執(zhí)掌家事?!?br/>
柏芷蘭不語,朝旁邊踱了幾步,開始分析著目前的局勢。
如今,陸紫霜膽大妄為的懷了身孕,認定了腹中的孩子是慕云開的。慕云開雖然是皇上,可實權旁落,他的性格卻似乎又過于溫和。如果到時花朵兒與陸少英強烈要求慕云開負起責任,將陸紫霜迎入后宮封妃,慕云開縱是一萬個不愿意,依他的能力似乎也難以抗衡。
身為大將軍,柏芷蘭不能允許皇權被相權與監(jiān)國權凌駕制裁。而她不允許陸紫霜的詭計得逞,似乎更多的是源于:她不允許別人肆意的欺負她的男人。
是的,慕云開就是柏芷蘭的男人,他有時像和煦微風,有時似波濤海浪,但他此時此刻終究是她的男人,棲息在她的心頭。
慕云開見她沉穩(wěn)的立著,目光淡淡的落在別處,等了好一會,她依然在沉默,便上前從背后擁著她,使她緊貼在他的懷里,吻著她的發(fā)絲,細語呢喃道:“小娘們兒,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br/>
不管一個女人多么的要強倔犟,也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他擁著她,她的頭頂剛及他的肩膀,他嗅著她的清香,心中隱隱不舍,知道此生怕是辛苦她與他一同面對諸多的麻煩了。
“你打算怎么處理?”柏芷蘭側過頭,尋著他的眼睛。
慕云開笑吟吟的道:“現(xiàn)在還沒有想到,晚上躺在床上后慢慢想,準能想到的。”
“我有一個辦法,”柏芷蘭已經想到了,她先是掙脫開他的懷抱,謹慎起見,她朝著屋中走去,回頭喚道:“云開,來?!?br/>
慕云開自是跟上,到了屋中后,柏芷蘭朝外看了看,將門掩上了。
柏芷蘭沉思了片刻,便將她的想法詳細的告訴了慕云開,又重復了一遍后,冷靜的問:“你意下如何?”
慕云開想也沒想,立刻正色的道:“我聽你的。”
柏芷蘭點點頭,道:“我能找到合適的人?!?br/>
慕云開笑笑,道:“好。”
柏芷蘭又想到了什么,剛要說,卻是遲疑了,有些猶豫的咬著唇。
“小娘們兒,你想說什么?”慕云開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柏芷蘭隱隱說道:“后宮怎能無妃,皇上何時選秀?”
慕云開抿嘴一笑,溫言道:“我有你就足夠了?!?br/>
“胡鬧?!卑剀铺m心中暖洋洋的,可她有她的打算。
“那有胡鬧?”慕云開忍不住摟住她,歪著腦袋深情款款的瞧著她,很輕的說道:“上次在事后,你說我像虎狼般,我覺得你說的對,只有你能消受得了我。”
柏芷蘭的臉頓時就紅了,低著頭深吸口氣,勉強保持著常態(tài),鎮(zhèn)定的抬起頭,沉聲道:“你應該全國選秀。”
慕云開想了想,問道:“為什么?”
“以選秀拉攏京城與各地有實權的部分官員,讓他們的女兒進入后宮?;叔械燃壐叩停瑒荼啬苁挂徊糠止賳T的地位上升,可以適當制衡其它的官員。”誰讓柏芷蘭的男人是皇上,誰讓她又不允許別人欺負她的男人,所以,她的眼界自是要寬,從大局考慮。
選秀,純粹是政治目的。想削弱相權與監(jiān)國權,必須要給予其它的一些官員地位上的提高,起到牽制的目的。如今陸家的權利過大,需要再出現(xiàn)一些與陸家不在同一戰(zhàn)線上的家族勢力。一個家族的勢力能很快脫穎而出,比較快的方式便就是家有女兒成皇妃。
慕云開明白柏芷蘭的意思,他想了想,漫不經心的道:“我不想看到你為了別的女子不開心?!?br/>
柏芷蘭突然就笑了,笑得清淺美麗。他的話聽起來真讓她高興,可他的心又能系在她身上多久?
沉默了好一會,柏芷蘭道:“全國選秀吧?!?br/>
慕云開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柏芷蘭仰起頭與他對視,正色的道:“我此時唯有你,如果你有了別的女子,我們便就君臣相待。你不可再招惹我,否則,我會殺了你?!?br/>
如果他碰了別的女人,就不準再碰她,否則,她會殺了他。
“好?!蹦皆崎_爽快的答應了。他知道他會管好自己的。
柏芷蘭牽動了一下嘴角,道:“按照計劃,今晚,你在柏府設宴,邀請陸大丞相、昌定公主、陸小姐?!?br/>
“行,”慕云開眼珠子一轉,連忙把她拉進懷里,逼視著她,有些激動的輕問:“你剛才說,你只有我,沒有別的男人?”
柏芷蘭看到了他眼睛里閃爍著的光芒,不忍再沉默,點點頭,篤定的道:“對。”
慕云開難掩興奮的笑了,他不再有遺憾,也不去想為何她沒有落紅、沒有疼,只是去相信她,相信她的話。
柏芷蘭緩緩的抬起雙臂,環(huán)抱著他,讓自己依偎在他的懷里。她知道,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他們只屬于彼此,就應該攜手并肩,一起想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