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煜被徐梵寒冰般的身體凍得發(fā)抖,脖頸被極致的恐懼狠狠扼住。
“我認識你?”夏煜小心翼翼地道:“你是不是有冤?還是要復(fù)仇?你別找我,這些事我都幫不到你。我只是公司里的小職員,沒權(quán)沒勢,還有,你肯定是找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更從來沒見過你。你走吧,放過我?!?br/>
徐梵陰郁著臉,一字一句地狠戾道:“你是夏煜,那就沒錯?!?br/>
“沒準是同名同姓……”夏煜還想掙扎。
“夏煜!”徐梵猛然怒叱一聲。沒等夏煜反應(yīng),便猛地俯下身,含住夏煜修長白皙的脖頸。
夏煜被含住的脖頸,頃刻便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夏煜猛然想起昨晚恐怖羞恥的經(jīng)歷,既恐懼又絕望,企圖擺脫徐梵的桎梏,猙獰道:“你滾,別碰我,我他媽對男人沒興趣,更何況你都死了,要找也該找男鬼……”
他話語戛然而止。唇猛地被牢牢封住,夏煜連咬緊牙齒,又被冰冷的舌頭輕易撬開,接著肆無忌憚地探進口腔。
徐梵的吻極其粗魯野蠻,罔顧夏煜的抵觸反抗,更像恨到極致的恣意報復(fù)。
夏煜攥緊拳頭砸向徐梵,拳頭卻穿透徐梵身體。
徐梵暴戾至極,渾身更裹著漆黑陰寒的詭異霧氣,讓他那張面無表情透著陰郁的臉,更顯得陰沉恐怖。
夏煜某一瞬,甚至以為徐梵會直接掐死他。
然而很快,徐梵撫著他脖頸的手便轉(zhuǎn)向別處。
夏煜除卻恐懼,再無別的感覺。他身體不斷顫栗著,睜大雙眼,再不敢說一個字。
徐梵迅速褪去夏煜的衣服,撫摸著夏煜漂亮赤裸的身體。
夏煜驚懼慌亂。他想逃,想反抗,身體偏偏疲軟無力。夏煜意識很清醒,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正被撫弄著,被肆無忌憚地侵犯著。
那種既恐懼又痛苦的感覺,讓夏煜從心底深處,涌起劇烈的無窮無盡的絕望感。
接連遭到男鬼侵犯,夏煜假期第一天上班精神很是萎靡不振,不僅腰酸背痛,全身還像被車碾過一般,更重要的是,某處私密部位還隱隱作痛著。這讓夏煜很尷尬,走路都不敢大邁步,更唯恐被人看出端倪。
打完卡,夏煜徑直朝著電腦部走去,途中遇到相熟的同事,看他幾眼都紛紛詢問是不是遇到什么事,還有的愛開玩笑,調(diào)侃夏煜是不是假期太逍遙,縱欲過度導(dǎo)致腎虛了。夏煜強撐著笑罵了幾句,心里還真笑不出來,想著事實可不就是這樣嗎。
只是與他縱欲的對象不是人,是鬼罷了。
夏煜上班的公司是主要做高端汽配件的。他大學讀的是計算機,畢了業(yè)正好應(yīng)聘進來,直接進了電腦部。說是電腦部門,但汽配企業(yè)不像科技網(wǎng)絡(luò)公司,對計算機專業(yè)要求沒那么嚴格,主要還是負責些程序亦或權(quán)限之類的事。這份工作做著輕松,上班氛圍更是好,因此夏煜還沒準備要跳槽。
電腦部在辦公樓三樓,夏煜一路盡量避著人,就怕有人接著問他怎么這么憔悴的問題。沒想到進了辦公室,還是沒能逃脫命運。夏煜座位前面是陳巍,側(cè)邊是孫程楓,兩人一見夏煜便定定地盯著,好像夏煜臉上開了幾朵花一般。
夏煜被盯的頭皮發(fā)麻,無奈道:“別這么看著我,想問什么就直說?!?br/>
他話音剛落,陳巍跟孫程楓便迅速拉著椅子圍攏夏煜,三人圍成小圈,看著就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怎么回事?”陳巍驚訝道:“那天唱歌你就不對勁,現(xiàn)在是更嚴重了?”
孫程楓道:“黑眼圈這么重,你是幾天沒睡了?有事就跟我們說,三個臭皮匠還能頂諸葛亮呢?!?br/>
夏煜看看陳巍,又看看孫程楓,接收到兩人極其真誠的眼神。猶豫了會,還是認可孫程楓說的話,沒準多點人出謀劃策,真能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起碼他現(xiàn)在是徹底地無計可施了。
那叫徐梵的鬼連他手臂的梵文胎記都毫無畏懼,夏煜實在想不到還能怎么對付他。
“總之沒睡幾小時。”夏煜無奈又苦澀道,整個像朵曬焉的花:“這事說來話長。這里不方便,下班約地方見面再說吧。你們要能幫我想到辦法,我記你們一輩子的恩?!?br/>
陳巍跟孫程楓見夏煜這么說,既好奇又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夏煜不是愛亂開玩笑的人,尤其還是以夏煜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
下了班,三人約到附近的餐館詳談。夏煜請客,定的是獨立的包廂,能確保安靜及私密性。
酷夏的夜晚,天還沒有完全黑。暮色給大地渡上一層灰,朦朦朧朧地。
服務(wù)員上完菜,整間包廂便沒人再進來打擾。夏煜神經(jīng)有些敏感,一直表情凝重地戒備著周圍,唯恐徐梵會突然出現(xiàn)。
夏煜嚴重懷疑,再這么長久下去,徐梵沒死,死的就一定是他。
陳巍好奇心重,早抓耳撓腮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見包廂里沒人了,連香噴噴的飯菜都沒顧上吃,著急望著夏煜道:“快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孫程楓跟著道:“是啊,你快說吧,只要能幫的,我們絕對義不容辭。”
夏煜抓著筷子,心神卻沒放飯菜上,猶豫道:“那我說了你們別害怕?!?br/>
陳?。骸澳闵傺b慫,快說。”
孫程楓:“你直說吧,別賣關(guān)子了?!?br/>
夏煜望著兩人毅然決然的眼神,開口說道:“你們還記得那晚的醫(yī)院吧?我上網(wǎng)查過,那家醫(yī)院早在兩年前就廢棄了,而且原因應(yīng)該是鬧鬼。在ktv的時候,我問過陳巍有沒有碰到不正常的事。我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我碰到了。就在進了醫(yī)院回去的當晚,我就遇到鬼了?!毕撵险f著更是壓低了聲音:“而且我懷疑,那鬼是從醫(yī)院一直跟著我回去的。”
夏煜說完抬頭看陳巍及孫程楓。陳巍及孫程楓起初都是一愣,沒想到夏煜竟會說這么件事,彼此默契地對視一眼,想笑,又硬生生地憋著了,那感覺別提有多難受。
夏煜不怪兩人這反應(yīng),畢竟遇鬼的說法很匪夷所思,即使那晚在醫(yī)院的確有些詭異邪門的事,夏煜說的話卻仍讓人很難理解。
“你們不信我?”夏煜認真說道:“我沒說謊,不然那晚醫(yī)院是怎么回事,要是沒鬼,那拽著陳巍的又是誰?”
陳巍臉色變了變,摸著下巴道:“說起來還真是,那晚就奇了怪了,明明沒人,我就覺得有什么拽著我?!?br/>
夏煜是真心想跟陳巍孫程楓商量的,便沒隱瞞地詳細說了之后發(fā)生的事,他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接著還撩起衣服,讓他們看腰腹位置大片的曖昧痕跡。說這些就是那鬼弄出來的,要再找不到解決辦法,下次陳巍跟孫程楓就可以準備給他收尸了。
陳巍震驚了兩秒,大概是太匪夷所思,接著便話語輕浮起來:“這夠瘋狂的,難怪你虛成這樣,快說說,那鬼長什么模樣,是丑還是漂亮?”他說的時候仍是開玩笑的語氣。
夏煜全盤托出秘密,正是尷尬的時候,聽了陳巍的話頓時變臉不悅道:“能別開玩笑了嗎,我認真的,你再這樣就算了,當我今晚什么都沒說?!?br/>
陳巍連板起臉,迅速端正態(tài)度:“別別別,我認錯。現(xiàn)在開始保證正經(jīng),你接著說?!?br/>
夏煜暫且收起介懷,重新強調(diào)了這事的嚴重程度,接著問陳巍及孫程楓有沒有好的解決措施。
陳巍及孫程楓見夏煜從始至終表情凝重,頓時跟著重視起來。
陳巍摸著下頜苦思冥想,半晌攥拳一砸掌心,揚眉神秘兮兮地低聲道:“我想起來了。我這兒認識位高人,茅山派的大師,就負責捉鬼驅(qū)邪之類的事,據(jù)說很靈驗,好多老總都找過他。那些說撞鬼很不干凈的地方,找他捉鬼驅(qū)邪后,就再沒發(fā)生過奇怪的事。你要找他嗎?找的話我給你聯(lián)系。這些大師,架子都擺得很高,一般人去,還未必能將他請過來?!?br/>
夏煜眼眸一亮:“他真這么厲害?”
“千真萬確。你不信到網(wǎng)上查,就搜‘寇大師’。”陳巍一臉篤定。
孫程楓沉思道:“是‘寇正’嗎?我也聽過這位大師的傳聞,好像是茅山派的親傳弟子,很擅長收鬼驅(qū)除邪煞?!?br/>
“那就找寇大師。”夏煜當機立斷道:“只要能將鬼收了,多少錢都沒問題?!?br/>
陳巍平時吊兒郎當?shù)?,感覺不怎么靠譜。但答應(yīng)過的事,還是很快就能辦妥。
沒過兩天,夏煜便接到陳巍電話,說寇大師答應(yīng)跟他見面,又給夏煜發(fā)了見面的時間跟地點。還強調(diào)寇大師很難請,讓夏煜一定要注意態(tài)度,絕對不能夠遲到。
陳巍接著又說,他身為介紹人,到時候也會到場。夏煜嚴重懷疑,陳巍純粹是過去看熱鬧的。
見面當天,為表尊重,夏煜特意著正裝去見寇大師。
約見地點夏煜沒能百度到,之后問過陳巍才順利找到地址。等到了地方,夏煜一看,這里不就是他家附近的一座商業(yè)大廈嗎。他又翻出地址看了遍,暗想著高人就是不同凡響,連報地址的方法都這么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