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畫的是一個向日葵,顏色以明黃色為主,柔軟而鮮亮。
陽光投射下來,光影在花身上浮動,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構(gòu)成玄妙的色彩。若再瞧得仔細些,便能發(fā)現(xiàn)這上面的藍紫色暗暗地勾勒成一個形象。
米茶瞇起眼睛仔細看,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個形象是什么——是蝴蝶。
當時,她在小南樓的時候,聽封逸春說話的時候,也同時在看那幅畫。
那時候,她腦里已經(jīng)繞過她的邏輯和主觀判斷,自動形成了蝴蝶的形象,于是牽連起了多年前她的那個夢境。
她追著一只十分漂亮的蝴蝶跑,最后這蝴蝶變成了飛灰,飛灰浮成了母親的臉,卻立刻湮滅。
那是個華麗而又悲傷的夢。
原來如此。是大腦先于自己的視覺判斷,先看出了這只蝴蝶,牽連起夢境,再把她勾入到不知什么混亂的影像之中,她才那么失魂落魄。
米茶按了按頭,此刻盯著這畫,卻不由想——為什么,母親會在向日葵的畫中藏了一只蝴蝶?
她的畫向來溫暖明亮,但為什么此刻明黃色里的畫中,竟暗藏了藍紫的蝴蝶?這蝴蝶透明成了光影,藏在暗處,似乎有著最深刻的絕望。
而自己為什么恰好,又夢到了與母親有關的蝴蝶呢?
——這一切,到底在暗示什么?
米茶想不透。
但她也冷靜了下來,出門,去到休息室。
休息室內(nèi),沈明章和席川兩個人竟然相談甚歡。也不知道他們在聊什么,看上去竟十分開心。
此刻,見著米茶來了,席川站起來?!安璨?,你沒事了?”
“沒事。抱歉,嚇到你了?!泵撞璐_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覺得我真得去檢查下腦子。對了——你們聊什么呢?”
“沒什么。先前你不是提過么,聘請沈醫(yī)生當我們的顧問。我跟沈醫(yī)生聊了聊。他也很有意向?!毕ㄕf。
“嗯。對了,我來是想叫你們一起幫我看看那幅畫。尤其是你明章?!泵撞枵f著,再往咨詢室走去。
沈明章和席川對看一眼,然后跟上了米茶的步伐。
來到休息室,那幅向日葵便重新映入沈明章的眼簾。
他朝向日葵仔細看去,然后聽見米茶說:“之前,看到這幅畫,應該是我腦子自動在聯(lián)想,想得太快太深,以至于我失神發(fā)抖。不過我沒能完回想起來當時我腦子都閃過了些什么。好在有一點我能確認,就是蝴蝶?!?br/>
米茶頓了頓,坐下,再說:“我的主管思維跟不上我腦部活動,所以我剛才自己在這里,仔細觀察了這幅畫,試圖以邏輯判斷。然后我看到了。你們看,藍色紫色的光影,隱隱勾出了一只蝴蝶?!?br/>
米茶說到這里,席川和沈明章仔細順著她的話,從光影中慢慢找到了一點一點藍紫色光斑,繼而把其中一點藍紫色與周遭的藍紫色串聯(lián)起來。
果然,他們眼前浮現(xiàn)出了一只蝴蝶。
藍紫色的、夢幻般的蝴蝶,無力地、絕望地躺在與它形成鮮明對比的明黃色向日葵上。
蝴蝶死氣沉沉,向日葵光鮮亮麗。蝴蝶即將消亡,而向日葵正對日開放。
多么可怕的對比!多么絕望的蝴蝶!
沈明章的心一點點沉下來?!澳隳赣H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蝴蝶是她自己??墒恰?br/>
“可是什么?”米茶看向沈明章,她神情有些激動地問,“對,我就是需要你的專業(yè)判斷。我想你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下,我母親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不符合她的習慣。她一直以來,都活得很單純,她的畫也一直很簡單。我從沒想過,她的畫會變得這么復雜,竟然藏著這些……”
“將死的蝴蝶與向日葵,是兩個極端。如果說,這幅畫……是你母親生病后畫的,這很好理解。那么這蝴蝶代表她,她快死了。但是這向日葵很奇怪。它代表誰呢?”沈明章皺眉。
“難道代表茶茶?她希望茶茶就和向日葵一樣,好好地活下去?”席川問。
沈明章想了想,然后搖頭?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緝兇者預言》 055蝴蝶將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緝兇者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