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紫色光芒之中,隱隱傳出一種驚人之極的恐怖威壓!
對面的白色妖狐稍一接觸這片紫色光芒,只覺神識震蕩不休,內(nèi)心被濃重的恐懼與敬畏所占據(jù)。
其身軀一軟,不由得跪伏在地,低下頭顱,瑟瑟發(fā)抖!
這股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并不是因為修為上的差距,赫然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
而沈云沐浴在這片紫色光芒之中,卻并沒有對面白色妖狐那般不堪。
只是此時的他,只覺得眼前仿佛出現(xiàn)一只上古兇獸,匍匐在自己眼前,那股蒼莽古老的兇煞氣息,直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不僅如此,連識海中的“太行”、“王屋”兩座仙山,霞光流轉(zhuǎn),震蕩不休,傳出陣陣轟鳴之聲!
至于夜女與那七八歲的女童,身影在紫色光芒的中心,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而這片紫色光芒僅僅持續(xù)了一息時間,便忽然一滅,消失不見。
再看場中的夜女與那名女童,卻發(fā)現(xiàn)那夜女身形晃動,險些栽倒在地。
而那七八歲的女童早已昏死了過去,人事不知了。
隨著紫色光芒散盡,沈云識海中的兩座仙山也緩緩平復(fù)了下來,而先前那股驚人的威壓,也隨之消失不見。
沈云于一陣恍惚中猛然驚醒過來,一眼便見到那夜女身形不穩(wěn),就要跌倒在地,身形一閃,來到近處,將其攔腰抱住。
至于夜女本人,只覺得身體一陣疲乏,有些站立不穩(wěn),對于先前自己身體散發(fā)出的紫色光芒,覺得有一絲熟悉,卻又感覺那般陌生!
記憶中浮現(xiàn)出一些散碎的片段,卻都模糊不清,看不真切,想要努力去回想,卻又抓之不住,什么都記不起來。
沈云眼見夜女有些失神,心下大急,面帶擔憂之色,開口呼喚道:“夜女,夜女!你沒事吧?”
夜女以手扶額,覺得神識一片混沌,意識混亂不清,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fù)了一些,口中輕聲道。
“我……我沒事,只是突然脫力,覺得有些困倦,我……”
夜女話未說完,鬼魂之身忽然慢慢變得稀薄起來,像是消耗了大量魂魄之力,能量就要耗盡一般。
下一刻,其身子一軟,倒在沈云懷中。
沈云見此一幕,面色陡然大變,張口疾呼。
“夜女,夜女……你醒醒啊……”
而這些話語,落在夜女耳中,只覺得那般空曠遙遠,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不清,一陣虛弱之力襲來,眼皮緩緩閉合,意識游離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之中。
就在沈云驚慌焦急之時,那地上的七八歲女童卻悠悠醒轉(zhuǎn)了過來。
只是其雙目空洞無神,像是一具木偶傀儡一般,緩緩站起身來,來到沈云身旁站定。
只見其抬起雙手,橫于胸前,忽然締結(jié)出七八個古怪玄奧的手印。
沈云一心只在夜女身上,竟全然沒有察覺到那女童的靠近。
等到其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那女童張口一吐,噴出一片青濛濛的氣體,化為一片青色霧氣,包裹住了自己與夜女。
沈云見此一
幕,心下一驚,口中怒喝一聲:“你在做什么!”
其大袖用力一甩,怒然出手!
只見一陣狂風飛旋而起,想要將那片青色氣體吹開。
只是,任憑狂風席卷,那片青色氣體卻絲毫不見動搖的樣子。
就在這時,那昏死過去的夜女,忽然嘴唇微啟,將周身的青色霧氣盡數(shù)吸入口中。
在這股青色氣體進入身體之后,夜女漸漸虛化透明的身軀,又凝實了幾分。
沈云低下頭來,見到眼前情景,面色一喜。
只是下一刻,其眉頭微微皺起,面色又是一沉。
雖然夜女的氣息隱隱強大了幾分,但是卻絲毫不見醒轉(zhuǎn)的跡象,而且,其身軀依舊在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得虛幻起來。
只怕,最終的結(jié)果,便是徹底消散開來。
沈云面色一陣變換,心中念頭急轉(zhuǎn),思考應(yīng)對之法。
只是,縱然千思百量,依舊是無計可施。
幾息過后,沈云似乎下了什么重要決定,面露堅定之色。
其舉起胸前的白色明珠,手掐法訣。那“含魄珠”白光大放,將夜女身子一卷,收入白色明珠之內(nèi)。
沈云做完這一切,來到那七八歲的女童面前,沖其眉心一點。
那女童身子晃動了一下,眼中緩緩浮現(xiàn)出一些神采,不一會兒,便清醒了過來。
其剛剛醒轉(zhuǎn),面上兀自帶著一分困倦,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醒一般。
那女童揉了揉腦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驚慌之色,四下掃視不停。
眼前所見,赫然是面色冰寒,一身凌冽殺氣的人類少年。
而不遠之處,自己的娘親——那只白色妖狐,正趴伏在地,喘息不止,眼中仍帶有一絲畏懼神色。
那七八歲的女童見到衰弱的妖狐,口中驚呼一聲。
“娘親”!
便一抬腿,就要撲到近處。
只是,其右腳一抬,身體竟然像是瞬移一般,便來到了那妖狐身旁。
沈云眼見那女童速度如此之快,雙目微瞇,面露一絲異色,卻并未阻止。
那女童來到近前,撲倒在地,兩只小手不斷搖動著白狐妖身,口中急急呼喚道。
“娘親,娘親……”
那白色妖狐體內(nèi)的血煞之力已然爆發(fā)開來,五臟六腑被血煞刀氣所傷,早已破碎開來,身上氣息變得衰弱無比。
其艱難的睜開雙目,憐愛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嬌小女童,開口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沈云身形一閃,來到近前,將一只手掌緩緩平放在妖狐的身體之上。
那女童見到這一幕,忽然一驚,口中大聲喊道。
“你要做什么,快離開我娘親!我……我跟你拼了……”
那女童一步上前,跳起身來,趴在沈云身上,一陣拳打腳踢,又抓又撓。
只是其縱然已經(jīng)化形,修為卻不過納靈期初期,弱的可憐,那小手小腳落在沈云身上,簡直像是撓癢癢一樣。
那白色妖狐眼見沈云來到近前,身上氣
勢一盛,就要有所動作。
沈云眼中厲色一現(xiàn),手上力道不禁加重了幾分。
那白色妖狐本就重傷瀕死,再加上沈云肉身之力強悍。當下,只覺被一座小山壓制,半點動彈不得。
那女童心下越發(fā)著急,到了最后,竟然張開小口,一口咬住了沈云的肩膀。
沈云卻對那身上的女童不管不顧,面上依舊是原先那般冰冷的神情。
其左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專心施法。
只見無數(shù)細小的血絲從那妖狐體內(nèi)鉆出,順著沈云的手臂,鉆入沈云的身體之中。
那妖狐身為妖獸之身,自愈能力驚人。
在沒有了血煞之力侵蝕的情況之下,其體內(nèi)破碎的臟腑竟然緩緩蠕動愈合。
白色妖狐感受到體內(nèi)的變化,緩緩睜開雙目,警惕的望向那人類少年。
而此時,沈云卻站起身來,停止了為其療傷,口中冷冷開口。
“現(xiàn)如今,你重傷垂死,我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只是……”
沈云話到這里,語氣頓時一寒。
“只是,夜女因為你的女兒,身上起了些特殊變化,就要性命不保,我縱然將你母女抽魂煉魄,也于事無補?!?br/>
“眼下,我可以為你去除體內(nèi)血煞,也可贈你‘碧元果’,助你療傷。不過,你我之間,要簽訂為期三月的‘神魂血契’,在三月之內(nèi),你要聽我命令,供我驅(qū)使?!?br/>
“三月之期一到,你母女可自行離去,我決不阻攔,你可答應(yīng)!”
那白色妖狐聽聞沈云的森寒話語,心念急轉(zhuǎn),權(quán)衡利弊。
只是,情勢不由人,除了答應(yīng)下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眼下,不如暫且答應(yīng)下來,先保住性命,日后再做計較不遲。
“當真……只有三月之期?到……時候,你若……食言,又當如何?”
那妖狐艱難的張開嘴,語氣斷斷續(xù)續(xù),開口問道。
沈云聽了這話,也不答話,將原本繪刻著“鎖魂圖”的枯黃獸皮取出。
又見沈云咬破食指,在枯黃獸皮上刻畫出一個繁復(fù)的法陣,正是“卯魂經(jīng)”中記載的“神魂血契”法陣。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沈云才刻畫完畢。
只見其將枯黃色的獸皮向空中一拋,穩(wěn)穩(wěn)停在半空之中。
又見其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不多時,其施法完畢,一張口,噴出一團精血,化為一團血霧,沒入空中的破舊獸皮之中。
沈云再一點空中的黃色獸皮,那獸皮緩緩落在白色妖狐的面前。
“這‘神魂血契’只有三月期限,三月一過,便會自行解除,你若有疑問,可自行檢查?!?br/>
那妖狐目露狐疑之色,神識探入獸皮之中,仔細查探。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開口說道。
“嗯,沒有任何問題,我答應(yīng)你了?!?br/>
說完,那妖狐張口吐出妖丹,緩緩分離出一絲妖丹精氣,沒入獸皮之中。
那獸皮頓時血色光芒大放,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消散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