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初云從殷云祁屋里沒有多待,匆匆的便出來了,現(xiàn)在她的心好亂,沒有辦法在他人面前好好釋放悲傷,殷云祁說她的房間就在隔壁,而且早已命人收拾妥當。
她站在二樓屋外的欄桿處,仰望著夜空中寥寥無幾的星辰和不是太明亮的月光,站了沒一會兒,便看到在暗黑色的星空下,飄著點點的雪花,起初很小在不經(jīng)意間便將這無邊的黑夜,染上了一層隱隱約約的銀色外衣。
將手慢慢伸了出去,看著雪花落在手掌中,慢慢變得冰涼逐漸融化,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現(xiàn)代人的心境,已近慢慢適應這里的社會,在原本的簫初云記憶慢慢蘇醒的那一刻,她仿佛也用簫初云的眼睛,又經(jīng)歷了一遍不屬于她的童年。
“聽說蕭姑娘破了一樁殺人迷案?”夜騫不知何時走到簫初云的身邊淡淡的說著。
回過頭時,夜騫一身淡黃色的棉質(zhì)錦袍,腰間一條翠玉腰帶,掛了一個香囊和一枚青色圓形玉佩,在看他眉間那一點紅痣,儼然是一個翩翩公子,光看他的臉覺對想不到他是魔教的教主,曾經(jīng)雙手也是沾滿了獻血的!
“回來的路上,是你再派人跟蹤我們?”簫初云冷言到。
“是??!你若是跑了,那我可就虧大了!”夜騫說道。
簫初云轉(zhuǎn)身正對著夜騫,看著他一副歲月靜好的摸樣,便是氣不打一處來,語氣很是生硬的說著:“你把鐘窈琴派到江越身邊做什么?”
夜騫聽后,眉目微微一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說道:“沒什么,只不過官家有人好辦事而已,而且郎有情妾有意的,不好嗎?”
“既然如此,你干嘛還讓偃服殺江越?難不成就是為了美女救英雄?”
“是??!江越起初并不信任她,不妨給他們制造點緣分?!?br/>
簫初云看著夜騫冷笑了幾聲,隨即繞過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推門,有些被嚇到了,這個房間的布置幾乎與殷云祁的房間布置一模一樣,都是那般的富麗堂皇,唯一不同的是,桌上擺了一個香爐,里面所焚的香是殷云祁身上的味道,應是那價值斗金的龍涎香了。
簫初云甚是失落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從懷里掏出來的雙魚玉佩,不禁的連聲嘆氣,想到剛才的那一幕,便氣的想把這玉佩砸了,看著這又愛又恨的玉佩,聞著著淡淡的龍涎香,眼皮越發(fā)的沉重,在眨眼之間,眼皮便沉重的抬不起來,手中的雙魚玉佩也掉落在桌子上。
夜晚,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時候,鐘窈琴的房間里,忽然跳進來一個人,一直走到床邊,依靠著床旁的柱子,靜靜的看著床上熟睡的她。
“看夠了嗎?”鐘窈琴閉著眼睛淡淡的說著。
話音落,那人點燃了屋里的蠟燭,在屋內(nèi)的光線慢慢亮起來的時候,剛剛跳窗而進的那人,身穿一身墨色衣袍寬大斗篷,倒斗式尖尖地帽子完美的將他的頭遮掩,臉也是用同色的黑布遮掩,一眼望去只有眼睛還能勉強看得見,在袖口、領口、衣袍的邊角,均用金線繡著烈日炎炎的花紋圖樣,就連靴子也是黑色的,只不過同樣用了金線繡了烈日炎炎的花樣,遠遠地望去,神秘之中多了幾分貴氣。
“他上的藥?”黑袍人冷冷的問道。
鐘窈琴緩緩地睜開眼睛,瞅了他幾眼,隨即坐了起來,往窗外瞥了幾眼,淡淡的說著:“沒有!把東西放下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你還要多久?”
“怎么?你吃醋了?”
鐘窈琴慢慢起身,走到你那黑袍人身旁,手輕輕搭著他的腰際,嘴角輕笑一臉春光嫵媚的看著面前這人,緩緩說著。
黑袍人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走到一旁,抬手摸了摸搖曳的燭火,還未說話,便知聽著鐘窈琴說道:“你就這么來了,不怕教主怪罪嗎?”
“我一會就走!”黑袍人淡淡的說著。
“你還去哪兒?簫初云已經(jīng)在這了,教主又給你派任務了?”鐘窈琴問道。
黑袍人斜眼看著她,隨即說道:“不問是本教第一條規(guī)矩!”
“那也包括我嗎?”鐘窈琴走到黑袍人身后,輕輕環(huán)抱著他的腰際,輕聲說道。
黑袍人輕輕握住她的手,看著地板有些不悅的低聲說著:“教主讓你去陪江越,你不是也沒告訴我嗎?”
鐘窈琴依偎在他的身后,一副小鳥依人的摸樣說道:“我不是怕你吃醋嗎?再說也沒做其他的事,一個不懂風月情事的木頭疙瘩而已,可費勁死了,還讓我白白受了傷,真是的!”
那黑袍人轉(zhuǎn)身環(huán)抱著鐘窈琴,輕輕挑起她的下頜說道:“教主讓我來告訴你,江越對你的疑心并未盡除,江越和簫初云之間你必須盡快下手,不然這誤會解除了,你可就沒戲唱了!”
聽到這句話,鐘窈琴立刻將黑袍人一把推開,眉毛微挑怒目圓睜的看著門外,說道:“還要我如何下手?難道真的讓我去委身陪他不成?他算哪根蔥??!路炎,我可是你私定終身妻子,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
這人低頭笑了笑,微微走近,斜看著她說道:“你現(xiàn)在想起來是我的妻子了?當初教主讓你去云夢樓當花魁的時候,你怎么沒想起來?”
鐘窈琴聽到這句話,頓時轉(zhuǎn)身一臉委屈的拽著這個黑袍人路炎的衣袖,緩緩地說著:“路炎,我是有苦衷的......這些真的不是我自愿的,你相信我......”
路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將袖子抽了回來,轉(zhuǎn)身背對著她冷言到:“怕是我不出現(xiàn),你都快忘了我的存在了吧?只怕是有了下家,一封休書先把我給休了!”
鐘窈琴依舊不死心的拽著路炎衣袖,不停地撒著嬌,可路炎卻依舊不為所動,鐘窈琴見狀立刻火了,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給了他一巴掌,甚是生氣的說著:“你就知道沖我發(fā)脾氣!你有本事把他殺了??!沒本事就別再這里怪我!護不住自己的老婆,還要怪別人給你帶了綠帽子!”
路炎聽后一氣之下直接抬手掐住了鐘窈琴的脖子,將她拎的又半尺多高,甚是生氣的說著:“你看清楚我的身份在說話!最好別惹怒我,否則在教主那里,對你......我也是可以先斬后奏的!”
“我......知道了......”鐘窈琴有些喘不上氣的說著。
路炎直接將她丟在了地上,從腰間掏出了一瓶藥,二話不說的丟給了她,甚是不屑的說著:“這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
鐘窈琴將地上的小白瓷瓶撿了起來,隨即說道:“什么意思?”
“再有兩天路程便到錦臺了,明天你與教主故作親近,而教主會在路上休息之際,暗中放出偃服,你在這時將解藥交給江越,該怎么說,你知道吧?”
“然后呢?”
鐘窈琴慢慢從地上起來,將裝有解藥的小白瓷瓶收了起來,隨即很是生氣的走到床邊,倚靠著床半坐了下來,只看著路炎慢慢的走到窗旁,看著天邊灰暗暗的月亮,背著手又復說道:“到時偃服會按照指示,佯裝要殺了簫初云,這時江越必定會救她,而江越會因為功力尚未恢復,難敵偃服,必然會落于下風,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偃服對簫初云下手的時候,救她一命!”
“我這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呢?你卻又要讓我去送死,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鐘窈琴憤憤不平的說著。
路炎轉(zhuǎn)過身雙眼冷若冰霜的看著她,回答道:“不是我讓你去送死,而是教主讓你去送死!而你在這里,不過是為教主賣命得一條狗而已,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你覺得你算什么?”
“你!”
“若不是辦事不力,遲遲不能奪得江越的信任,教主又豈會出此下策!若是此次在失手,為夫我可保不住你!”
這一番話將鐘窈琴氣的夠嗆,直接走到桌旁拿起杯子朝路炎砸了過去,而路炎身子一側(cè),抬手之間便將杯子穩(wěn)穩(wěn)地接住,攥在手中。
看著路炎轉(zhuǎn)身慢慢的走了過來,將杯子安然的放在桌子上,鐘窈琴便抬手指著他說道:“保我?你何曾保過我?你從來都沒有!你就算是知道教主把我安排到云夢樓,你也沒有為我辯解過幾句,也從未和教主說過把我要回來,你從來都沒有!你和他一樣,都是心私血冷!”
“我需要為你辯解嗎?以你毒蜘蛛的名號,你若不愿,教主會讓你去嗎?”路炎反駁道。
“若不是教主拿你威脅我,我怎會答應?”鐘窈琴又是氣憤又是委屈的坐在一旁。
路炎見狀便走了過去,冷冷的看著她抬手輕輕她的衣服慢慢往下褪了褪,露出左肩后,見傷口上的血已近滲透了紗布,鐘窈琴剛想起起身躲開,路炎隨手在她后肩穴道上輕輕一點,她便動彈不得。
隨后拿起桌子上還未收起來的金瘡藥,一邊給鐘窈琴上著藥一邊說道:“只有幫助教主完成了他的夙愿,我們才能真正的遠離紛爭,所以眼下......為教主辦好事,才是最重要的!”頓了頓,又復說道:“放心,偃服那邊我已經(jīng)支會過了,你放心即可!”
鐘窈琴看著前方,甚是失落的說著:“大年初一是我生日,你可以來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