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那男子臉部線條柔和,五官清秀,著了一身寬袖錦袍,斯斯文文的模樣,他盯著江瀾額頭的傷疤,眼里盡是擔(dān)憂心疼:“海棠,你如何了,身體可安好?”
男子的眼神太過熾熱,江瀾渾身不舒坦的退了一步,腹誹道原主的感情債真多。
正當(dāng)江瀾正想著如何解決的時候,一只花孔雀,哦,是裴時瑾拍桌而起。
“沈盡書,你大庭廣眾之下干嘛呢?”裴時瑾扯了一把江瀾,將江瀾擋在自己身后。
江瀾心頭一跳,沈盡書?
沈家的大公子。
沈盡書沉著臉,斯斯文文的臉上如今正含著怒氣:“裴時瑾,我還想問你呢,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到你裴家不過三月便成了這副模樣?”
裴時瑾也回懟道:“這模樣怎么了?我瞧著比三月之前更美了,你瞧瞧她,面色紅潤,油光滿面水靈水靈的,怎么到嘴里你嘴里就成了你這幅模樣了呢?”
裴時瑾提到油光滿面的時江瀾還下意識的舔了舔唇角,回味了一波剛才油膩膩的雞腿。
沈盡書竟然眼眶微微泛紅:“你還強詞奪理,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愛海棠,你不過是想與我爭個輸贏罷了?!?br/>
江瀾從裴時瑾后面探出一個頭來道:“這位沈公子,我前些日子摔了腦袋,所有的事情都不記得,大夫說我這腦袋一輩子都記不起之前的事情了,所以沈公子無論前塵往事如何,你就當(dāng)我死了吧,我如今也對你毫無記憶,權(quán)當(dāng)你是個陌生人罷了?!?br/>
沈盡書聽了這話楞在原地,如墜入了萬丈冰窖,從腳底冷到心頭。
難怪一開始便覺得她和以前不同,差點沒認出她來,從前的她柔弱若水,如今卻是靈動生氣。
她又哪里愛吃肉食,凡是帶肉的她都不碰,如今卻在這里咬著雞腿。
“沈盡書,你聽到?jīng)],海棠都說了她如今就當(dāng)你是個陌生人,你可別在這一個人演癡情戲了,礙眼的很?!迸釙r瑾一副樂搖搖的模樣。
江瀾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她清楚這個悸動來源于原主的身體,看了看樂呵呵裴時瑾,忽然覺得裴時瑾頭上綠油油的。
這原主分明喜歡的是沈盡書。
沈盡書像是無法接受般去拉扯江瀾的衣袖,剛拉到江瀾的就被裴時瑾一把推開。
“沈盡書,大庭廣眾之下你還要不要臉了,沒看到海棠不想理你嗎?”
江瀾配合的退了一步,這兩男爭一女的戲份讓她覺得怪尷尬的。
不過江瀾也明白了,這裴時瑾從剛開始把她叫出來也沒安什么好心,傳言沈和裴家兩位公子勢如水火,見面就吵見面就爭??上н@裴時瑾樣樣不如沈盡書,是以這裴時瑾好不容易在搶女人上贏了一把沈書盡,自然要時時以此事踩上一腳沈書盡。
江瀾這才明白,這裴時瑾明明不在乎海棠的模樣,卻也還算對的起她,不過是利用她來氣沈書盡罷了。
不過原主既然喜歡沈盡書為何跟著裴時瑾走了?真貪戀裴家的榮譽?可是沈家也不差啊。
眼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沈書盡的仆從立即來拉沈盡書:“少爺,老爺吩咐了今日還有祭典,該回去了?!?br/>
沈書盡壓下心頭的憤怒,臨走前看江瀾的眼神極其復(fù)雜。
周圍的人看了一場狗血的劇情,似是沒過癮的模樣,久久不愿離去,那混球裴時瑾也不覺得丟臉,反而很光榮似的對眾人道:“看見那沈盡書灰溜溜的模樣了嗎?我裴時瑾的魅力可比他強多了?!?br/>
眾人聽了裴時瑾一頓自會自夸,也就覺得無趣了,沒過一會兒也就散了,裴時瑾有些意猶未盡,他用胳膊撞了一下江瀾:“嘖嘖嘖,一想到沈書呆子剛才的模樣,我就渾身舒坦,跟我都斗,做夢去吧?!?br/>
江瀾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若不是長得俊秀,江瀾真想一巴掌拍過去。
江瀾也趁剛才猛吃了一頓,雖也知道自己剛才不過是裴時瑾用來對付沈盡書的工具,卻也并不計較,畢竟這本是原主的事情,與她毫無關(guān)系,她好好的吃力一頓,也不虧。
“少爺,我吃飽了,剛才被那人莫名其妙吵了一通,現(xiàn)在頭又疼了,我先回去休息了?!?br/>
裴時瑾聽她這么一言,自然點頭答應(yīng),他本就是知道沈書盡會來這醉仙樓,才特意攜著她前來醉仙樓,如今目的也達成了,也沒必要陪著她了,他還許多玩樂之事等著。
隨即帶著一眾仆從策馬而去。
江瀾一個慢悠悠的走著,總覺得沈盡書看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正在這時,江瀾察覺到有人的氣息。
江瀾回頭看去見一個少女覆著面紗,只露出一雙大眼。
“依婳妹妹,許久不見啊?!苯瓰懶χc眼前的少女打招呼。
沈依婳向江瀾走近,帶著敵意的打量她:“你與我大哥什么關(guān)系?”
她剛才一直與沈盡書在醉仙樓里,自是目睹了醉仙樓里的那場鬧劇。
江瀾的腦子迅速的轉(zhuǎn)了一圈,這沈依婳這么問,自然是沒與自己的兄長沒通過氣。
她笑了笑,給沈依婳拋了一個媚眼:“你應(yīng)該叫我一聲嫂嫂?!?br/>
沈依婳臉色沉了下去:“傳言中那個我大哥與那裴家紈绔爭搶的青樓女子是你?”她在裴家用丫頭的身份潛了三個月,一直覺得她柔柔弱弱卻清高的很得模樣,自然沒把她和傳聞中那個裴時瑾和自己親哥爭搶的你死我活的青樓女子聯(lián)系起來。
江瀾配合的捻了自己的一縷頭發(fā),散出些妖嬈的氣息來:“自然是我。”
“你!你別做夢了?!鄙蛞缷O氣的手抖,又道:“你與裴家那混球兩人聯(lián)合起來演戲給我大哥看,以此來傷害我哥,心思著實惡毒。我沈家才不會讓你這種惡毒的人進門?!?br/>
“我心思惡毒?能惡毒得過你嗎?你覺得我惡毒那你去與你大哥說唄,跑過來叭叭的跟我說做什么?還是其實你有求于我?”
沈依婳被江瀾戳中了心思,一時語塞,干瞪著江瀾不說話。
“有話快些說,不說姐姐就走了哦?!苯瓰懸桓弊鲃菀叩哪?。
沈依婳咬了咬唇,才道:“那日你有機會殺我,最后卻沒有殺我,我覺得我們可以真正的合作一次?!?br/>
江瀾有些好笑的瞧著她:“雨停了,天晴了,你又覺得你行了?我還能被你騙第二次不成?”
“你!”沈依婳被江瀾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給弄得火冒三丈,卻只能生生的壓下心頭的火氣。
她的時間不多了。
“真的,我只要那魔物的命,條件是什么,你隨意開?!?br/>
沈依婳賭江瀾是有私心的人,若她真的完全是裴家的人,那日絕不會直接放過她。
江瀾瞇了瞇眼:“你為何對他如此有執(zhí)念,當(dāng)真這么想入天命祠?天命祠路程之遠,路途之難是你現(xiàn)在難以想象的,到時候你背井離鄉(xiāng),并不算很好的選擇?!?br/>
江瀾說到這里竟看到沈依婳眼中含淚,她大聲道:“我愿意去,我不想我的命運被他人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