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宿舍樓門口。
“看不出來啊,大黑臉還有這么溫情的一面?!?br/>
下樓之后周決明再也忍不住了,黃教官的舉動令他大感意外。
“確實挺意外的,這可能就是軍人的性格吧,不會有多么溫情的話語,卻會用行動來溫暖人心?!?br/>
林芝靈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學(xué)姐,怎么聽這話你這是春心蕩漾啊?這是準(zhǔn)備去當(dāng)軍嫂去了?”
林芝靈聽完轉(zhuǎn)身伸手就沖著周決明打了過來。
“臭小子。我看你是欠揍了,敢調(diào)笑我。”
周決明立馬調(diào)頭就跑,邊跑邊說著。
“你要是當(dāng)軍嫂,那我們學(xué)校多少人要去參軍咯,要不然那顆心都要碎咯!”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看我不封住你的嘴。”
林芝靈緊跟在周決明身后追了過來。
“你當(dāng)我傻啊,站住,讓你揍我啊?來來來,你來追我啊?!?br/>
林芝靈也不再言語繼續(xù)跟在身后追了過來,就這樣你追我趕,校園中一個艷麗的女孩兒緊追著一個追風(fēng)少年,少年不時地回頭挑釁。
……
跑了一會兒,
來到學(xué)院草坪。
林芝靈終于氣喘噓噓地停下了腳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臭小子,別跑了,跑不動了,你過來,我給你說點事?!?br/>
周決明站在了離她一米遠的位置不再向前。
“你說吧,我聽著呢?!?br/>
“嘿!我說臭小子,至于嗎?一個大男人,怕成這樣,白長那么大個了?!?br/>
林芝靈見周決明躲在一邊,肆意的嘲笑起來。
“切!那是你不懂我的痛。”
“哎喲喲!看樣子以前沒少挨揍啊,來,說來聽聽也讓姐我樂樂。”
“你這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我才不干呢?!?br/>
周決明有些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現(xiàn)在這么早,我九點半才去她們宿舍,還有兩個小時呢,懶得回宿舍了,爬上爬下的,麻煩死了,要不把安然姐叫來,一起聊聊天吧,臭小子。”
林芝靈這時慵懶地躺在了草地上,這時的林芝靈沒有了之前那般的盛氣凌人,生人勿近,有一種鄰家姐姐的感覺。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中午姐還說跟我說事呢,我以為晚上沒時間就沒答應(yīng),正好我給她打個電話吧?!?br/>
周決明也走到了林芝靈的身邊,坐了下來。
拿出手機,撥通了安然的電話。
“姐,你在哪呢?”
“我在宿舍呢?!?br/>
“哦,那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過來學(xué)院草坪這邊唄,我們聊一下開店的事,正好林芝靈學(xué)姐也在這?!?br/>
“哦,那個小丫頭也在那呢,行吧,那我就過來?!?br/>
周決明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周決明并沒有直接將手機收起,而是給熊婧發(fā)了一條信息。
“熊婧,記得洗完澡做個熱敷,周決明。”
……
“安然姐怎么說?”
林芝靈見周決明打完電話沒有吱聲,便轉(zhuǎn)過頭來望著他。
周決明連忙將手機收了起來。
“她說她就過來,現(xiàn)在在宿舍呢?!?br/>
“我剛剛聽你們說要開店,要開什么店啊?”
“還沒決定好呢,之前我本來是準(zhǔn)備一個人做的,就想弄個小店掙點生活費,結(jié)果安姐知道了,她就要一起弄,現(xiàn)在租了門臉房,還沒決定好做什么呢?!?br/>
“還以為是吃的呢,還想著去蹭吃來著。你傻坐在那干嘛?直接躺下來多舒服。”
林芝靈說完拍了拍身邊的草地,周決明也就順勢躺了下來。
“你說要是現(xiàn)在有人看見我們這么躺在這,你的那群追求者不會拿刀宰了我吧?”
“切!管他呢,反正跟我沒關(guān)系。”
“我去,你就坑我吧?!?br/>
“好啦,稍安勿躁,對了,之前我好像看過一次院里面的籃球比賽,你打的還挺不錯的,那旁邊給你加油的小姑娘也不少啊?!?br/>
“那是當(dāng)然,我可是球隊的主力,不過我們隊里隊長還有好幾個學(xué)長都實習(xí)去了,下個月我們就要選新的籃球隊隊長了。”
說完周決明便將手放在了腦后墊了起來。
“那你要加油啊,不要讓你那群小迷妹失望咯?!?br/>
“我打球又不是為了她們,對了,學(xué)姐,我們準(zhǔn)備組織籃球拉拉隊,要不然你來參加吧?!?br/>
“嗯,也不是不行啊,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去。”
這時林芝靈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什么條件?只要不過分,我OK的啊?!?br/>
“這樣吧,不是軍訓(xùn)的時候你要準(zhǔn)備一個才藝節(jié)目嗎?嗯,你帶著她們跳個集體舞吧?”
“額!可不可以換一個?”
“不要,就這個,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去了,哼!”
“這個…”
……
“喲!你們小兩口相處的不錯啊,這是談情說愛呢?”
周決明話還沒說完,身后便傳來了安然調(diào)笑的聲音。
周決明依舊躺在地上沒動,林芝靈則刷的一下坐了起來,滿臉通紅。
“安然姐,你就取笑我吧,我可是他姐?!?br/>
“哦?是嗎?你是他姐那我是誰啊?我看你們挺配的啊,你看這臭小子躺那挺舒服的,都不愿意起來了,姐來了都不知道打招呼?!?br/>
周決明只好趕緊站了起來,來到了安然的身前,一把扶住了安然的手。
“姐,您來啦,趕緊坐。”
“真假?!?br/>
說完之后,倆女都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三人便坐了下來,安然從包里取出兩瓶礦泉水遞給了周決明。
“咯,水?!?br/>
周決明應(yīng)了一聲將水打開了一瓶遞給了林芝靈。
打開了第二瓶的時候,他剛準(zhǔn)備喝結(jié)果就被安然眼疾手快地搶走了。
“還有沒有點眼力勁?兩瓶水,兩位女士在這,你還想喝。”
說完也不顧周決明幽怨的眼神便喝了起來。
這時安然又從包里取出了一瓶可樂遞給了周決明,笑罵起來。
“什么時候還少了你的啊!瞧那幽怨勁兒,你要是個女的估計是個十足的深閨怨婦啊?!?br/>
周決明也不還嘴,直接拿起可樂喝了起來,而林芝靈則是在一邊滿臉笑意。
“對了,小丫頭,剛剛你和臭小子聊什么呢?”
“哦,沒什么,這不是每個班級代理班主任要準(zhǔn)備一個才藝節(jié)目調(diào)動大家的積極性嘛,他讓我參加籃球拉拉隊,我讓他準(zhǔn)備一個集體舞帶著我們班那群學(xué)妹跳舞我就參加?!?br/>
“哦,那我估計有困難。才藝,你讓他彈個吉他還比較靠譜,跳舞,我估計懸。”
“哦?他還會彈吉他?”
明顯林芝靈是有些驚訝的。
“是啊,這臭小子七歲就開始學(xué)吉他了。你是不知道,小時候他才開始學(xué)吉他,學(xué)了一節(jié)課,就硬拉著我聽他彈兩只老虎,好家伙,差點沒把我給聽吐了。”
“叮!”
這時周決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果然是熊婧給他發(fā)來的信息。
“謝謝你!學(xué)長。”
周決明也沒有再回,而是將手機放回了口袋繼續(xù)聽著倆人聊天。
“后來呢?”
林芝靈連忙追問起來。
“后來啊,這臭小子被打擊了以后就每天晚上八九點開始彈琴,整個院子的人都被他吵的不能睡覺,然后被院子里的人說了幾次之后,這家伙就開始早上六點起來彈,就跟鬧鐘似的。大概練了有一個月吧,他彈的也就越來越好了?!?br/>
安然似是想起了那段歲月,嘴角微微含笑地講起了周決明的那段糗事。
“哎喲!看不出來啊,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事跡呢?”
林芝靈聽完,滿臉堆笑地望著周決明。
“嘿嘿!”
周決明也不言語,只是傻笑了一聲。
“臭小子,又裝聾作啞不理人了是吧?那要不然我接著說?”
安然見周決明又開始裝傻了,直接瞪著他威脅起來。
“得得得,姐,咱能說點正經(jīng)事嗎?老拿我開刷?!?br/>
周決明只得趕緊回應(yīng)。
“好吧,好吧,就先放過你了。
那現(xiàn)在就有兩個事了,第一,就是你要跳啥舞,第二嘛,就是開店的事了。
那就從跳舞開始吧,對了,到時候我們兩個班一起吧,我們還可以比一比嘛?!?br/>
“好啊,好啊。”
林芝靈連忙答應(yīng)。
“嗯,明天我去和他們輔導(dǎo)員、教官商量一下,你們也去和你們教官溝通一下吧,接下來還是想想他該跳什么舞吧。”
“要不然跳兔子舞吧?”
林芝靈靈機一動,想起了之前在CD里看到過的一支舞蹈。
“哦?我看行,之前我在滬城看見別人跳過,還蠻簡單的?!?br/>
“那個,兔子舞是啥?小兔子乖乖嗎?”
這時周決明有些懵逼地插了一句。
林芝靈滿臉愕然地望著周決明,而安然則是拿出了手機。
“你習(xí)慣就好了,他就跟個鄉(xiāng)下人一樣,就知道打球彈吉他看書,跟他說這些完全對牛彈琴的,直接把音樂放給他聽就好了?!?br/>
安然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周決明。
“咯,聽好了,這是首意大利歌曲,名字叫《Penguins‘ game》,很簡單的?!?br/>
說完便按下了播放鍵,很快手機里便傳來了曲調(diào)十分歡快的音樂聲,簡潔而明快。
“這是縮減版的,這個兔子舞前幾年都很流行的?!?br/>
音樂一停,安然也將手機收了起來。
“嗯,是的,之前我還買過一張CD,相當(dāng)簡單。”
林芝靈也在一旁點頭應(yīng)承。
“哦,沒聽過,不會?!?br/>
周決明又在一邊愣住了。
“哈哈!沒事,這不丫頭在這嘛,讓她教你就好啦,等會談完事你就讓她一對一教學(xué)。”
安然則是在一邊幸災(zāi)樂禍起來。
“嗯,我看行,收這么個徒弟也行。哈哈…”
“哦,好吧,那你把手機給我啊,要不然我們怎么跳啊?我MP3里面又沒有?!?br/>
周決明無所謂的將手伸到了安然身前,眼見沒辦法反抗,他也就直接認命了。
“去去去,你小子是瞅我這手機很久了吧?放心,你們跳,我在旁邊給你們放音樂,絕對專業(yè)的,晚點你把MP3給我,我給你下載進去?!?br/>
安然直接一巴掌拍開了周決明的手。
“好吧好吧,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要開始談?wù)勯_店的事了?”
說到正事,安然也嚴(yán)肅了許多,林芝靈也在一旁安靜了下來。
“臭小子,你之前就打算開店,你說說你的計劃吧。”
“嗯,我說過,之前我本來是打算一個人做,就打算租下那個小門臉房賣點生活必需品和特色的小飾品,不過現(xiàn)在你加入了,…”
周決明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安然和林芝靈則是在一邊靜靜地聆聽者。
……
周決明說完,安然抿了抿嘴望著周決明。
“那你有算過總共需要多少投資嗎?”
“兩家店加起來八萬左右吧?!?br/>
“嗯,那你現(xiàn)在有多少?”
“暑假打工加上我媽這個月給我打的,加一起差不多小一萬吧?!?br/>
“嗯,錢的問題不大,你先出五千,其余的我來出,你有想過貨源從哪里來嗎?”
“我打算去高橋市場進貨,畢竟那邊的東西品種多,也便宜很多。”
“其實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小丫頭,別在旁邊發(fā)愣了,你也來幫忙參考一下?!?br/>
這時的林芝靈確實是有些發(fā)懵,因為聽著他們討論的事情似乎離自己挺遙遠的,畢竟當(dāng)時的一萬元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星城一個普通人的年收入了。
“額!這么大的事情我還是別摻和了,我就在一邊聽聽就好了?!?br/>
林芝靈連忙擺了擺手。
“沒事,你也聽聽看嘛,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仨怎么都比臭皮匠強點吧,安姐,你說吧?!?br/>
“嗯,那我就說了,這一次我去滬城見習(xí),我在那邊交的幾個朋友教會了我網(wǎng)購。”
安然說完便停了下來。
“網(wǎng)購?”
周決明和林芝靈都是一臉愕然地望著安然。
“是的,網(wǎng)購,…”
安然開始給倆人解釋起了網(wǎng)購的含義,聽完安然的話,周決明陷入了沉思。
林芝靈此時倒是兩眼放光地盯著安然。
“安然姐,那個上面的東西質(zhì)量什么的有保證嗎?”
林芝靈對于開什么店是沒有頭緒的,她的重點更傾向于那樣買的東西靠不靠譜。
“還可以的,之前她們買的衣服都挺好的,那些飾品搭配起來也蠻好看的,我覺得這是一種時尚潮流。”
安然見周決明沒說話也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的和林芝靈解釋起來。
……
良久之后
安然也停了下來,這時周決明也開始發(fā)表了他的意見。
“我覺得,這個東西我不太了解,所以暫時我也不好說什么。
安姐,這樣吧,到時候有時間你去郵局訂幾本這種雜志回來,然后我們都看一下,可以把這個作為一種特色,但是主體我們還是做實體經(jīng)營,你看這樣可以嗎?”
安然聽完周決明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像這樣是會更好一點,也算是多種經(jīng)營吧,軍訓(xùn)結(jié)束了不是剛好十一了嘛,我們一起去郵局訂一下吧。
至于裝修,前期的東西就麻煩你舅舅了,后期一些里面的搭配什么的我們就自己去買好。
至于人員嘛,我們可以招兩個店長,其他的我們就招一些勤工儉學(xué)的學(xué)生就好了?!?br/>
“嗯,我看行,等會兒回去我就給我舅打電話?!?br/>
“丫頭,你要不要也加入進來?。俊?br/>
安然聽完周決明的話點了點頭,望向了林芝靈。
“我?我還是算了吧,我每個月零花錢基本都是花光光,壓根就沒有多余的錢用來開店了?!?br/>
聽完安然的話,林芝靈連忙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要不然你來我們飾品店店里干活吧?”
周決明這時倒是有些不想放過這塊活招牌了。
“干活?我看行啊。你不正好每個月嫌零用錢不夠嗎,這不有進賬啦。如果有什么新貨還可以內(nèi)部價拿給你。”
安然想了想連忙點頭答應(yīng)。
“好吧,反正上了你們的賊船,估計我也別想跑了。”
林芝靈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咋叫賊船呢?這叫風(fēng)雨同舟,乘風(fēng)破浪的大船呢?!?br/>
“哈哈!”
說完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
九點一刻。
安然看了看時間,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周決明和林芝靈。
“好啦,今天就到這吧,具體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談,現(xiàn)在解散,我要去我們班女生宿舍了?!?br/>
“嗯,行,我也要去了,安然姐,我們一塊走吧。”
林芝靈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好吧,那我也回宿舍給我舅打電話了。”
三人也都起身離開了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