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番外一

    我叫北宮寒，曾經(jīng)是大燕的皇帝。

    再久之前，我的身份曾經(jīng)是特種兵。

    不過，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

    那些槍林彈雨的日子，我早已經(jīng)淡漠。

    現(xiàn)在，我只是北宮寒。

    在我身邊，坐著一位男子。

    此時，正是日出前最黑暗的時候。

    微淡的光線，將他俊逸的側(cè)臉線條渲染的越發(fā)深邃。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溫柔地碰了碰我的胳膊，一邊就向我轉(zhuǎn)過臉來。

    “仔細(xì)看好，不要眨眼睛，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我向他笑笑，和他一起轉(zhuǎn)過臉去，看向那大漠的盡頭。

    遙遠(yuǎn)的地平線上，隱地閃現(xiàn)出一條暗紅的細(xì)線，幾乎只是瞬間，那道細(xì)線一個子便迅速變粗變亮，化成一道紫紅『色』的光帶延伸到了整個地平線上。

    慢慢地收縮、膨脹，變成一個嫣紅、耀眼的圓弧。

    然后，用力一躍，那耀眼的太陽便沖出了地平線。

    金光籠罩了整片北漠，也籠罩了我們身后戈壁上這座，嶄新的黃金城。

    為北漠再造一座黃金城，是我，也是他的夢想。

    歷時二年，這座黃金城終于在溫泉谷邊的戈壁灘上重新豎立了起來。

    褚黃『色』的巖石，被陽光都涂抹都金黃『色』。

    恍若黃金。

    環(huán)繞著黃金城四周，細(xì)密的沙地植物正在陽光中舒展著自己的枝條。

    這些植物，會有效地防止沙地侵犯我們的黃金城。

    “再晚一些，月亮河谷的人們就會移居過來?！?br/>
    拉著我的手掌，他緩緩向我轉(zhuǎn)過身來。

    “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要帶你看遍這世間所有的日出，現(xiàn)在，也是我們該走的時候了！”

    我輕點頭，和他一起起身。

    我相信我們會走遍這天下，就像我一直向往的那樣。

    就像相信，這世間有奇跡！

    他是我的愛人，也是這世間的傳奇。

    曾經(jīng)的最初，我也曾無數(shù)次地想過。

    他究竟是誰，是像雪多一點，還是像耀陽多一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夜半睡回，他在！

    無論日出日落，他都在！

    我還要奢望什么呢！

    上一世，我曾經(jīng)錯過太多。

    這一次，既然上天給了我一次挽回的機會，我絕不能再錯過。

    我給他起了一個新名字，Honey!

    無論他變成什么樣子，也無論我會變成什么樣子。

    蒼老也好，白發(fā)也罷。

    他永遠(yuǎn)都是我的Honey!

    冰與雪的番外

    北風(fēng)呼嘯。

    大雪漫天。

    怡紅樓內(nèi)外，卻是人滿為患。

    熟悉這里的人都知道，每月月中，都會有新雛競價接客。

    今正是十五，雖然是這樣惡劣的天氣，依舊有不少人慕名而來。

    男人嗎，總是喜歡刺激！

    這會兒。

    怡紅院的老板沈初正蹺著二郎腿坐在二樓『露』臺里，慢悠悠地喝著今天新雪的雪水沏的茶。

    一個長臉錦衣的漢子陪著笑湊了過來。

    “掌柜的，時候差不多了！您瞧，咱們那些熟客可是都到了！”

    他叫許昌，是這怡紅院的打手兼跑堂，實際上就是沈初的狗腿一只。

    沈初抬眼看了看樓下一眾早已經(jīng)迫不急待的嫖客們，輕輕地點了點頭。

    “去吧，把那小東西給我?guī)С鰜恚⌒狞c，別讓他給我添『亂』！”

    “掌柜的，您就放心吧！”

    答應(yīng)一聲，許昌轉(zhuǎn)身下樓去了，走上了大廳正中的琴臺。

    “各位爺，大家也都知道咱們怡紅樓的規(guī)矩了，今是十五，照舊是給各位送上一道新菜！來人，把今晚的‘妙人’帶上來！”

    餅了沒多時，通往后院的小門吱呀一聲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移了過去。

    被二個高大的侍從帶進(jìn)來的，不過還只是個孩子。

    看那身量，也就是十歲上下。

    身上裹著一件寬松的黑『色』大氅，連頭蒙住。

    因為頭垂著，那臉便看不太真切，只能隱約看到從風(fēng)帽下『露』出來的隱約的銀『色』發(fā)絲。

    不少客人的臉上『露』出了疑『惑』。

    怡紅樓，那可是從不會讓客人失望的。

    這回沈初搞得這是什么名堂！

    許昌并不理會眾人眼中的疑『惑』，大步走過去，示意兩個侍從走開。

    他抓住了那孩子頭上的風(fēng)帽，猛地揭下。

    黑『色』大氅在空中閃過一道陰影。

    落在不遠(yuǎn)處的角落。

    那孩子驚愕地?fù)P起臉，迅速地瞇起了眼睛。

    頓時，大廳里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從門外灌進(jìn)來的風(fēng)掠起他臉上蒙著的雪一般的銀發(fā)。

    銀發(fā)遮擋下的臉，再也無處可逃。

    來這里的男人，無一不是花叢里打滾的家伙。

    但是，他們?nèi)允强刂撇蛔〉伢@怔在原處。

    只因為，那張臉。

    膚若新雪，唇若淡櫻。

    只是一張臉，便占盡了冬的冷冽，春的柔情。

    那雙微瞇著的粉紅『色』眸子，裹著憤怒和膽怯，卻讓人控制不住地?zé)嵫序v。

    大氅下只是一件鑲著銀線的黑『色』薄錦衣。

    微敞的領(lǐng)口『露』出那兩彎鎖骨，透出來的是致命的誘『惑』。

    如此年紀(jì)，便有如此風(fēng)骨。

    什么叫尤物？

    這便是尤物！

    沈初看著臺下一眾或者驚呆，或者目『露』『淫』光的客人，滿意地?fù)P起了唇角。

    拉住那孩子的胳膊，許昌不顧他的反抗，將他拖到琴臺上。

    琴臺周圍擺滿了燈架，將整個琴臺映得燈火通明。

    少年顯然是不適應(yīng)這樣的強光，不僅把眼睛瞇起來，頭也垂得越發(fā)低了。

    許昌繞著琴臺走了一圈。

    “各位爺，現(xiàn)在競價開始，今晚上，起兌價三千兩，不過是黃金喲！”

    沒有人覺得這個價錢有什么過份。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人加價。

    “五千兩！”出聲的是坐在離琴臺最近的高大漢子。

    “六千兩！”

    “六千五百兩！”

    客人們瘋狂叫價的時候，銀發(fā)少年的手掌一直握得緊緊的。

    雖然他還很小，卻也知道，今晚上將會發(fā)生什么。

    他不過沒有想過逃走，而且也不是試過一次兩次了，但是，每次都沒能成功。

    如果不是沈初怕留下傷痕，只怕他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

    今晚，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在他的靴子里，藏了一只筷子。

    那筷子經(jīng)過他仔細(xì)的打磨，早已經(jīng)鋒利如刃。

    “十萬兩！”

    低沉的聲音從大廳的一角傳出來。

    那聲音微微有些暗啞，似乎在努力地壓抑著什么！

    十萬兩黃金？

    這一回，真是滿座皆驚。

    就連坐在二樓的沈初也是不由地側(cè)目。

    什么人這么大的手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琴中的銀發(fā)少年也是控制不住地悄悄地移過了眸子。

    角落里，那男子一身白『色』錦衣，頭上戴著風(fēng)帽，風(fēng)帽下垂著薄紗，看不清他的面容。

    “爺！您是頭回來吧，我們這里可是不賒帳的！”

    許昌笑著走了過去。

    那人抬起手來，指間捏著一疊銀票。

    許昌忙接到手里，只看了一眼，立刻就眉開眼笑。

    那是大燕國皇家銀莊的黃金票，一張便是五千兩黃金。

    “爺，今晚上，他是您的了！”

    向那人討好地笑笑，許昌揚起手掌，“去，把他給這位爺送到后院的百歡堂里去！”

    百歡堂。

    那是怡紅院最高規(guī)矩的房間。

    專為每月十五這一日使用。

    銀發(fā)少年被拉起來，拖了出去。

    錦衣男子這才起身，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隨著許昌走進(jìn)了通向后院的回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一眾客人這才回過神來，嘆息著找各自相熟的姑娘或者良人尋歡作樂去了。

    百歡堂內(nèi)。

    兩位大漢將銀衣少年丟下之后，立刻就向那錦衣男子恭敬行禮，離開了。

    掩了房門，錦衣男子摘下頭上的風(fēng)帽，緩緩地走近了銀發(fā)少年。

    少年假裝膽怯地縮起了身子，手卻悄悄地『摸』向了靴子。

    就在錦衣男子伸手準(zhǔn)備扶住他肩膀的時候，銀發(fā)少年猛地刺出了手中的木筷。

    錦衣男子跟本就沒有防備，木筷在空中劃出一道虛影，直接刺中了他的大腿。

    錦衣男子痛苦地呻『吟』聲中，銀發(fā)少年跳下床，推開后院，跳入了下面的小巷，一顧不切地跑遠(yuǎn)了。

    強撐著站直身子，錦衣男子皺眉搖頭。

    “小東西，我……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燭光映著他的臉，竟然是不亞于銀衣少年的絕『色』。

    雪。

    直到第二天黃昏的時候，仍是紛紛揚揚個不停。

    包子鋪的老板娘張氏抬起手掌，在嘴邊哈了口熱氣。

    “算了，今兒就這樣了，這么晚了，怕是沒有人來買包子！”

    自言自語地說著，她就彎下身子收拾著身上圍裙里的銅錢。

    眼角余光掃到白影一閃，她不由疑『惑』地抬起了臉。

    看到站在包子屜前的白衣小人，張氏控制不住地驚叫出聲。

    “鬼??！”

    小人似是受了驚，抓了包子，轉(zhuǎn)身就跑。

    張氏這才看出那是一個頭上裹了白巾的孩子。

    “他爹，快出來，抓小偷??！”

    斑大的張家漢子沖下來，向那小人追過去，一把抓住了他頭上的白巾。

    白巾脫落下來，如雪的銀發(fā)立刻就在寒風(fēng)中揚起。

    小人驚愕的轉(zhuǎn)眼，一對粉紅『色』的眸子在大雪中格外地耀眼。

    張家漢子微怔，接著就想起兒時母親講過的妖怪“月童”。

    “來人啊，抓妖怪！月童來了！”

    他放開喉嚨喊了起來。

    月童，那可是傳說中吃人血的惡魔！

    他這一嗓子，周圍鋪子里立刻就有人提著燈籠和家伙追了出來。

    人們起初只是報著看新鮮的態(tài)度，待到看到那個在雪中奔跑的白發(fā)小人，立刻就瘋狂地追趕了起來。

    孩子們也來湊熱鬧。

    雪塊，石頭……

    不顧頭腦地砸過來。

    身后，大人小孩的腳步聲步步緊『逼』。

    銀發(fā)少年拼命地狂奔，手中仍在緊緊地捏著那只包子。

    熱包子早已經(jīng)變得如雪冰冷。

    又餓又凍，他早已經(jīng)是虛弱到了極點。

    腳下一滑，銀衣少年沉重地趴倒在了雪地上。

    包子脫手而去，滾入了臟臟的泥濘。

    一只手掌溫柔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銀衣少年甩了一下沒有甩脫，心急之下，他直接就側(cè)臉向那手掌咬了過去。

    一邊用力咬下，他一邊就抬眼看向了那抓住他的人。

    看清對方那張絕塵的臉，他突然忘記了用力。

    被銀發(fā)少年咬住的，赫然是也是一位少年。

    只不過，他的年紀(jì)要比銀發(fā)少年大一些，似乎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一身素『色』錦衣，那張臉，精致中透著邪魅。

    即有九天仙子般的清麗，又有奪命羅剎一般的冷魅之『色』，組合在一處，便成了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似乎是被他咬疼了，那少年微微地皺起了秀眉。

    身后又一塊石頭襲來。

    錦衣眼中閃過冷『色』，袍袖一擺，已帶起一陣勁風(fēng)，將那石頭擊飛。

    拉住銀發(fā)少年的腕，他直接掠身而起。

    在一眾追逐者驚愕的目光中，二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一片飛雪之中。

    一路飛掠，在雪片中穿行。

    這對于銀衣少年來說，是生命中的第一次。

    “你是神仙嗎？”

    他幾乎是本能地問道。

    耳邊響起悅耳的輕笑。

    緊接著，二人的身形便頓在了一處宅院中。

    “教主！”

    侍立在院中的黑衣侍衛(wèi)恭敬地向著錦衣少年行禮。

    目光滑過他身側(cè)的錦衣少年時，侍衛(wèi)眼中閃過驚愕。

    “哼！”錦衣少年輕哼一聲，侍衛(wèi)立刻就膽怯地垂下了膽去。

    “吩咐廚房里準(zhǔn)備一些晚飯來！”

    一邊下令，錦衣少年拉住銀發(fā)少年的腕進(jìn)了大廳。

    拉他到椅邊坐下，這才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銀發(fā)少年目光一黯，“我沒有名字！”

    “哦？”

    錦衣少年微微挑了挑眉，抬手撫掉他頭上的積雪，他突然揚起了唇角。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見你一身風(fēng)雪，這一次又是，看來你與雪也是有緣，不如，你就叫雪吧！”

    雪？

    銀發(fā)少年抬眼看向他，“我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

    錦衣少年抬手扯下頭上束發(fā)的白『色』綢帶，任滿頭青絲如瀑滑下。

    “我叫冰，你叫雪，這才是緣份！以后，你就叫我冰兒姐姐吧！”

    拌落頭上的積雪，冰兒側(cè)目看向了銀發(fā)少年，黑『色』眸子里目光閃閃。

    “雪，好不好？”

    銀發(fā)少年仰臉看著面前這個張揚不羈的女子，重重點頭。

    第一次，『露』出了發(fā)自心底的微笑。

    他，也有名字了！

    十余年來，人們不是喊他妖怪，就是喊他妖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喊他的名字！

    冰兒顯然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扶住他的肩膀。

    她同樣揚起了唇角。

    這么多年來，這也是第一個人用這樣依賴信任的目光看著她！

    “雪，叫我！”

    雪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聲開了口。

    “冰兒姐姐？”

    “恩！好！”

    冰兒故意大聲地答應(yīng)著。

    這時，有仆人送上晚餐來，看到雪，控制不住地怔了怔。

    雪原本已經(jīng)挨了椅子，感覺到那仆人的目光，突然又抬起了身子。

    對于這些異樣的眼光，即使是否這么多年，他仍是無法適應(yīng)。

    靶覺到冰兒冰冷的目光，那仆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拉著他坐回椅子，冰兒輕托起他的下巴。

    “雪，你看著我，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再也不敢這樣看著你！”

    “不會的！”雪輕輕搖頭，滿臉地不自信。

    冰兒微揚起唇角，“你看到他們敢那樣盯著我看嗎？不敢吧！那是因為我比他們都強，他們怕我！不想被欺負(fù)，就要變強！”

    捏了筷子送到他的掌中，冰兒指了指桌上的菜。

    “吃吧，等雪停了，我?guī)闳ヒ粋€地方！”

    雪捏著筷子，目光卻盯著她手掌上的傷口。

    “對不起！”

    瞄一眼手掌上被他咬破的傷口，冰兒淡淡揚頭。

    “還可以彈琴，還可以殺人，就沒關(guān)系！吃吧！”

    雪回過臉去吃飯，冰兒便側(cè)臉看著他。

    這個少年，第一眼看到他，她就再也放不下。

    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原因。

    也許，這就是冰和雪之間的緣分吧！

    他們都是注定冰冷，注定孤獨。

    雪直直地下了一夜。

    這一夜，雪第一次睡得這么安穩(wěn)。

    第二天，他一早醒來。

    只見冰兒穿戴整齊地站在他床前。

    她已經(jīng)換下了昨日的男裝，身上是一套玄『色』的寬袍，袍擺和袖擺上勾勒著銀『色』的線條。

    “走吧，我昨天說過，等雪停了，就帶你去一個地方?，F(xiàn)在，雪停了！”

    一邊說著，她就將手中的衣服放在他的床前。

    “那，給你的！”

    黑『色』的袍子上，銀『色』的絲線勾勒出神秘飄逸的線條，和她身上穿著的如出一轍。

    說罷，冰兒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等雪套好衣袍行出來，只見她正背手站在門廊外，注視著滿院的積雪發(fā)呆。

    聽到雪的腳步聲，她轉(zhuǎn)轉(zhuǎn)緩身，上下打量他，滿意地點點頭。

    昨天她已經(jīng)『摸』過他的身骨，是塊習(xí)武的好材料。

    只要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可以與她并駕齊驅(qū)的高手。

    “我們走吧！”

    一邊說著，她就向他伸過了手掌。

    瞇著眼睛看一眼外面的日『色』，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冰兒姐姐，我……我怕！”

    注意到他微瞇起的眼睛，冰兒不由地想著在怡紅院時他的表現(xiàn)。

    “你……怕光？”

    雪垂著臉點了點頭。

    “看到強光時，我的眼睛會視線模糊！”

    冰兒眼中閃過憐惜，輕拍他的肩膀，她柔聲安慰。

    “不用擔(dān)心，姐姐會找人治好你的！我們……晚上再出發(fā)！”

    當(dāng)日落西山，月亮爬上天空的時候。

    兩個人，終于出發(fā)了。

    被她握著手掌，感覺著她掌心的溫暖，雖然臉邊有寒風(fēng)呼嘯而過，雪的心中卻是暖暖的。

    二個人很快就離開了城鎮(zhèn)，一路向著廣袤的戈壁上飛掠過去。

    看著月『色』下蒼涼的戈壁，雪的心中滿是震憾。

    走了好久好久，冰兒終于頓住了腳步，抬手指向了面前高聳的雪丘。

    “就是這里了！”

    雪疑『惑』地注視著眼前的峭壁。

    在他看來，除了高大陡峭些之外，面前的峭壁和他們剛剛看到的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冰兒看出他臉上的疑『惑』，不說話也不解釋，握緊他的手掌，她直接閃身掠起，在峭壁上突出的幾塊巖石借了幾下力，便落了崖頂，雪垂著看向了腳下。

    月光下，山谷中云霧飄渺，恍然如仙鏡。

    棒著云霧，隱約可見一灣如鏡的銀『色』湖水，閃爍著麟光。

    “雪，你知道嗎，這里是冰兒姐姐的夢境！記住，千萬不要閉上眼睛，姐姐帶你飛！”

    一邊說著，她就拉住雪的手掌，彈身跌起。

    雪心中沒有恐懼，只要被她握著手掌，他的心就是安寧的，就是勇敢的！

    他真的在飛！

    風(fēng)鼓起二人的發(fā)和袍擺，飄逸如仙。

    一路穿過云霧墜下，落在溫?zé)岬暮?，雪心中隱有意猶未盡之感。

    “泡在溫泉里不要動，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冰兒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拍水而起，在岸邊停下，閃身行入了山洞。

    不一樣，山洞中便亮起了燈光。

    比中氣候溫暖，雖然是冬季，卻是溫暖如春。

    再行出來時，冰兒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燥的白『色』紗裙。

    掠身而起，她直接在雪面前的水面上浮站著。

    “雪，你想不想和姐姐一樣？”

    雪抬頭看她，只見她披著一身月光，傲立在水面之上，仿佛凌波仙子一般。

    “雪，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強者的世界，不想被欺負(fù)，就要變強，只要你愿意，姐姐可以把平生所學(xué)全部教給你！等你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他們再不敢打你，再不敢欺負(fù)你，他們都要臣服在你的腳下，好不好！”

    冰兒俯視著他，眼『色』滿是琚傲之『色』。

    雪鄭重地點頭。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jīng)受夠了，他要改變，他要變強！

    晚上的時候，坐在溫暖干燥的山洞里。

    雪身上只套著一身白『色』中衣，泡過溫泉之后，他只覺全身溫暖。

    這于他，是很少的，他的身體一向陰寒。

    冰兒在給腿上上『藥』，她的大腿上有一處很嚴(yán)重的刺傷。

    雖然還是個孩子，雪卻知道自己是不該看的，所以只是背對著她，撐著鍋子里的肉粥。

    將傷口上完『藥』，包扎好，冰兒這才將裙擺拉好，走到他身邊。

    “你可知道我這傷是誰刺的？”

    “那天……出十萬黃金的人……是姐姐？”

    雪抬起臉，看到她唇邊的笑意，他突然怔住，過了一會兒，才喃喃低語道。

    “雪……不值得姐姐那樣器重！”

    “不！”

    冰兒扶著他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

    “雪，你要記住，在姐姐眼中，你比其他任何一個人都重要！吃過飯，姐姐就開始教你習(xí)武，有這個溫泉幫助，我相信你一定會進(jìn)步很快！”

    冰兒是說做就做的人。

    晚飯之后，雪再次赤著上身泡到了泉水中，冰兒則在岸邊指點著他如何感受身體內(nèi)的氣息。

    雪的資質(zhì)很好，人也聰明。

    很快，就找到了感覺。

    那是一種新奇地感覺，仿佛他的身體在一點點地變輕盈。

    之后，他不知疲倦地開始了練習(xí)。

    三天之后，他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有真氣在流動了。

    而且，是很強悍的真氣，他的成績比冰兒初學(xué)武功時還要厲害。

    就在冰兒欣喜地關(guān)注著他的成長時，意外突然發(fā)生了。

    這天晚上，冰兒開始教他攻擊和使用真氣。

    雪全力擊出一掌，面前的水面一陣強烈地波動。

    他轉(zhuǎn)過臉看向水面上冰兒，想要等到一句夸獎。

    胸口突然翻騰起來，雪捂住了胸口，接著，便是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頭腦一陣暈眩，雪軟軟地向水中倒了下去。

    冰兒注意到他的不對，忙著彎身將他拉住，抱到了岸邊，用毯子裹住了他的身手。

    抓住他的脈博，她仔細(xì)為他把脈，感覺著他體內(nèi)逆轉(zhuǎn)的真氣，她不由地眉頭緊皺。

    為什么，會是這樣呢？

    搖頭。

    嘆息。

    垂著不語。

    朗中們的反應(yīng)不盡相同，結(jié)論卻幾乎是一致的。

    這個孩子不適合習(xí)武！

    他的體質(zhì)陰寒，承受不了這樣的真氣！

    朗中們?nèi)缡钦f。

    冰兒不甘心，最后她帶著雪兒找到了江湖上最有名望的鬼醫(yī)郭盛。

    “郭先生，怎么樣！”

    吩咐雪到外面候著，冰兒這才一臉熱切地看向了郭盛。

    “這孩子雖是習(xí)武奇才，卻是不適合習(xí)武，他的功力越強，每次用功之后的反噬也就會越強！”

    冰盛臉上也有不忍之『色』，像這樣的體質(zhì)他也是頭回遇到。

    “沒有別的辦法嗎？”冰兒轉(zhuǎn)臉看向窗外的雪，“先生，您應(yīng)該知道，會武功對這個孩子有多么重要！”

    冰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雪，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有一個辦法，可以暫時壓制住他的反噬，不過，一旦某天這種力量無法維持，可能會來得更加兇猛！”

    “什么辦法？”冰兒急聲追問道。

    冰盛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兩步。

    “強行幫他打通任督二脈，你也知道，一旦打通這兩脈的話，就會進(jìn)入武學(xué)的另一個境界，他會直接進(jìn)階成強者，用他的真氣來抵抗反噬，不過，這其中有一個關(guān)鍵，那就是他不能使用超過他真氣的功力，也就是說，他必須有所保留，一旦超過，等待他的將是更加強烈的反噬，到時候，只怕神仙也無天無力！”

    離開郭盛的『藥』蘆，冰兒腳步沉重。

    但是，她的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她，不想讓雪失望。

    二人在月光下的山間小路上走著，雪一直默默在走在她的身側(cè)。

    走著走著，他突然頓住步子。

    “姐姐，我……想要變強，我不怕死！”

    冰兒頓住步子，側(cè)臉看他。

    “雪，不要擔(dān)心，姐姐會有辦法的！”

    “不，冰兒姐姐，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

    雪粉紅『色』的眸子里閃過向往的堅毅之『色』。

    “雪想要和姐姐并肩站在一處，哪怕……只是短暫的時光，雪不想永遠(yuǎn)被姐姐牽著手飛翔！”

    定定看他，冰兒探手拉他入懷，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姐姐，答應(yīng)你！”

    時光如梭。

    轉(zhuǎn)眼便是三個月過去。

    大漠，迎來了春天。

    雪的實力幾乎是以日為單位在迅速增長，這一點讓冰兒又驚喜又擔(dān)心。

    這天，又是滿月！

    冰兒站在溫泉邊上，突然開了口。

    “雪，教里今天接了一個單子，你要不要試試！”

    雪微愕，不過很快就肅起臉『色』點了點頭。

    迅速來到岸邊，雪到山洞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來到冰兒身側(cè)。

    冰兒拉住他的手掌，將他帶出了山谷。

    一路急奔，很快就來到了玉門關(guān)的怡紅樓外。

    看著眼前燈光閃亮的怡紅樓，雪的目光里閃過陰郁之『色』。

    在這里，他受過太多的污辱。

    如果不是冰兒及時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他，恐怕已經(jīng)淪為他人的玩物了！

    “對方要的人命是沈初！”

    冰兒低低地說道。

    雪看她一眼，沒有出聲。

    吸了口氣，他大步走進(jìn)了怡紅樓的大門。

    今夜，琴臺上坐著的是一位看不過也就是十三四歲的女子，生得甚是惹人憐愛。

    雪抬腿邁進(jìn)大門的時候，坐在二樓的沈初右眼突然狂跳了起來。

    他本能地將目光看向了大門的方向。

    看到那一頭銀發(fā)，身著玄衣，滿臉肅殺之氣的雪。

    他膽怯地離開了椅子，準(zhǔn)備逃開。

    黑影一閃，雪已經(jīng)到了二樓的『露』臺上。

    探手間，已經(jīng)攔去沈初的去路。

    縮手，出掌，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就如同他在湖水中一樣。

    噗！

    沈初噴著鮮血飛了出去，帶著一臉地不置信摔落在一樓一位客人面前的桌子上。

    全場嘩然。

    人們抬起目光，只見一個銀發(fā)少年如九天仙童般從二樓飄落在琴臺前。

    “你自由了！”

    他只是淡淡向琴臺上的女子說了四個字。

    接著就環(huán)視眾人一眼，大步行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怔在當(dāng)場，包括那琴臺上的女子。

    看著雪出來，冰兒立刻就大不迎了上去。

    “姐姐，我殺人了！”

    雪抬臉看向她的臉。

    俊美無匹的臉上沾了幾點血跡，美的邪魅！

    “他，本來就該死！”冰兒向他揚揚唇，“如果是我進(jìn)去，現(xiàn)在，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死了！”

    雪想向她笑笑，胸口一陣強烈地翻騰傳來，他的身體無力地倒下。

    這一次出手，他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功力，所以，反噬也就顯外明顯。

    扶住他，冰兒一臉地心疼。

    “傻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滿是委屈，以后，姐姐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雪強忍著痛苦向她擠出一個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相信，她一定做得到！

    冬去春來，寒來暑往。

    轉(zhuǎn)眼間，便是三年過去。

    雪也從之前的少年漸漸成長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習(xí)武的原因，還是因為經(jīng)常泡溫泉，他的身體成長的很快。

    現(xiàn)在，個頭已經(jīng)和冰兒差不多了。

    他的容顏也是越發(fā)俊美起來，即使是天天見他，冰兒也時常會對著的他的臉出神。

    現(xiàn)在，冰兒有時候出去殺人的時候，也會帶著他。

    自從強行打通經(jīng)脈之后，雪的實力便與日俱增。

    就算是冰兒，如果不全力以赴，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事實上，雪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悍，冰兒也無法確定，為了他的身體考慮，她時常會提醒他不要使用全力。

    現(xiàn)在，雪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青澀。

    許多棘手的單子，都是他親手完成。

    他，已然成了冰兒的得力助手！

    就象他自己希望的那樣，可以與她并肩飛翔！

    平躺在草地上，微閉著眼睛，雪入神地傾聽著冰兒的琴音。

    “冰兒姐姐，這次的任務(wù)還是我去吧！”

    冰兒抬起手指，彈出最后一個尾音，不容商量地拒絕了。

    “這次的任務(wù)很麻煩，還是我去吧！”

    雪粉紅『色』的眸子里『露』出了疑『惑』。

    冰兒從來不會這樣干脆地就拒絕他，他心中明白，這次的任務(wù)必須是非常危險。

    “冰兒姐姐，雪還是和你……”

    冰兒淡淡地打斷了他，“雪，我新譜了一首曲子，要不要聽！”

    “好！”

    雪看著她的側(cè)臉，輕輕點頭。

    他也知道冰兒的脾氣，如果她不想說，現(xiàn)追問也是無用的。

    輕吸了口氣，冰兒再次拔動了琴弦。

    隨著她纖長指尖的緩緩流動，低沉婉轉(zhuǎn)的琴音便在山谷間飄『蕩』開來。

    微瞌著眸子，雪將自己交給了那樂音。

    聽著那琴音低『吟』，他的心中漸漸生出了控制不住地悲傷之意。

    從冰兒的琴音中，他聽到了離別和思念的味道。

    冰兒的琴曲，要么肅殺，要么輕靈，很少會有這樣低沉的曲子。

    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有著濃郁的擔(dān)心之『色』。

    她，究竟在擔(dān)心什么呢！

    難道，是因為最近這些日子，朝庭對于羅剎教的關(guān)注？

    朝庭早就傳出要絞殺羅剎教的傳聞，不過在雪看來，朝庭對于他們跟本就不構(gòu)成威脅。

    羅剎教主舵設(shè)在玉門關(guān)，臨近北漠和黑河兩國。

    大漠和草原，隨他們退去，大燕跟本就對他們無可奈何。

    一曲終了，冰兒從草地上抱琴直起了身子。

    “雪，我走了！”

    雪猛地挺身站起，“姐姐……”

    轉(zhuǎn)過身，冰兒揚唇向他『露』出微笑。

    “不用擔(dān)心，我會安全回來！你要聽姐姐的話，在姐姐回來之前，不得離開這個山谷！”

    說到后面，她已經(jīng)肅起了臉『色』。

    “答應(yīng)我！”

    最后三個字，是命令式的！

    “是！”

    雪雖然不甘心，卻仍是恭敬地答應(yīng)。

    看雪答應(yīng)下來，冰兒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成?！荷?。

    轉(zhuǎn)身掠起，她迅速攀上了崖壁。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岸壁頂端，雪心中悵然若失。

    “卍”字符出，有求必應(yīng)！

    這是羅剎教的信條，也是冰兒的原則。

    幾年來，正是秉承著這樣的原則和信條，她才能帶領(lǐng)著羅剎教從一個江湖中默默無聞的殺手小集團(tuán)，發(fā)展到現(xiàn)在名揚江湖，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羅剎教。

    這其中的艱辛和危險，無人知曉！

    就在現(xiàn)在，冰兒明知道這次這個任務(wù)，也許根本就是所謂的江湖正派設(shè)下的一個圈套。

    她，仍是來了。

    為了是她的原則和羅剎教的信條。

    而且，是未帶一兵一卒，孤身而來。

    殺人和打仗不一樣。

    人多了，反而會是累贅。

    月光下，聚賢莊的一片青磚灰瓦都蒙上了一層銀霜。

    這一次，她要殺的不是別人。

    正是這天下第一莊聚賢莊的莊主肖長春。

    之前兩天，她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周密的調(diào)查，現(xiàn)在，對于聚賢山莊的地形，她已經(jīng)是了如指掌。

    拉起蒙面的黑巾，冰兒掠身而起，直接向聚賢山莊后莊飛掠過去。

    后莊西側(cè)，中排第二間。

    那是肖長春的臥室。

    此時已過午夜，子時，正是睡得正沉的時候。

    盡避如此，冰兒仍是取出了『迷』『藥』。

    這一次，她是十分謹(jǐn)慎對待的。

    竹筒無聲地刺破窗紙，她隔著面巾湊進(jìn)竹筒，不等吹氣。

    耳邊已經(jīng)捕捉到有幾不可聞的破空急掠而來，殺氣突現(xiàn)。

    丙然，是圈套！

    在心中冷哼一聲，冰兒身子一矮，閃過了急掠過來的暗器。

    撲撲撲……

    窗檔上釘上一層細(xì)密的銀針，與此同時，十來條黑影也從周圍的房間飛掠出來，將冰兒團(tuán)團(tuán)圍住。

    為著之人一身灰袍，面容儒雅，眼中卻是寒光閃閃。

    不是別人，正是冰兒此次要殺的人——肖長春。

    “你以為我的命是那么好取的！”

    肖長春冷笑一聲。

    “妖女！你危害武林，手上沾滿了鮮血，若不誅你，我江湖中人顏面何存。今夜，便是你的死期！大家一起上，和這妖女不用講什么江湖道義！”

    “哼！”

    冰兒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便有一團(tuán)幾不可見的煙霧從袖中噴『射』出來。

    “小心，有毒！”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幾個人影通通向后退去。

    冰兒并沒有借機逃走，上前一步，她手中匕首直取肖長春的咽喉。

    羅剎教的人，絕不能忘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這是她教導(dǎo)屬下的話，冰兒自己也是謹(jǐn)記在心。

    第一次不得手，以后只會越加困難。

    肖長春顯然是沒有預(yù)料到她不逃反進(jìn)，雖然倉惶躲閃，卻仍是慢了一步。

    呲！

    他躲過了咽喉，卻沒有躲過匕首。

    右臂上，錦袍裂開，添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幸好，只是胳膊，如果是在劃在咽喉，必然喉破人亡。

    捂住傷口，肖長春迅速后退。

    周圍的幾個人這時已經(jīng)趕上前來，圍住冰兒，不再給她出手的機會。

    雙拳難敵四腳！

    包何況，圍攻冰兒的這幾人俱是江湖上有聲望的教主級人物。

    很快，冰兒便顯得不再游刃有余。

    而受了傷的肖長春，一邊任由下人幫著包扎傷口，一邊就仔細(xì)盯著冰兒。

    蛇一樣冰冷的眼睛里，寫滿了陰險的味道。

    “下網(wǎng)！”

    他突然尖聲喝道。

    一張大網(wǎng)從天而降，身著冰兒當(dāng)頭罩下。

    低喝一聲，冰兒直接擊退身邊的兩個對手，沖天而起。

    手中匕首在空中凌厲地劃過，大網(wǎng)直接被她劃出一個缺口。

    她沖出了大網(wǎng)，不過，就在她沖大網(wǎng)的同時，腿上也不知道被誰刺中了一劍。

    圍攻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忍痛掠出聚賢莊，冰兒一路向著后山急奔。

    “大家快追，她受了傷，跑不遠(yuǎn)！”

    肖長春尖歷陰險的聲音在身后傳來。

    伴著他的身影，好幾個黑影掠上屋脊，追了過來。

    血順著傷口溢出來，將黑『色』夜行衣的整條右褲腿都浸濕了，粘在身上。

    一陣陣地暈眩傳來，冰兒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耳朵捕捉到衣袂破空的聲音，冰兒頓住身形，挺直腰直，握緊匕首做出了防御的姿態(tài)。

    看著攔在她面前的那個黑影，她輕輕地吸了口氣，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來

    “找死！”

    一邊說著，人已經(jīng)掠起，向那人沖了過去。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強運功牽動傷口，引起更加強烈地出血，不等刺中對方，她已經(jīng)沉重地?fù)涞乖诘亍?br/>
    半空中似乎響過輕嘆。

    那黑影似乎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彎身將她橫抱而起，轉(zhuǎn)身掠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聚賢莊追出來的一眾江湖人士，將整座后山搜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半個人影。

    夜『色』深沉，讓搜捕越發(fā)困難起來。

    無奈之下，眾人只得停止了搜捕，只等天亮再繼續(xù)。

    冰兒不知道自己暈『迷』了多久。

    當(dāng)沉『迷』在虛空的意識從黑暗之河中浮起來的時候。

    她的第一個感覺是熱。

    熱，滾滾的熱，仿佛身體里燃著一把火。

    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像是壓著千斤大石一樣沉重。

    “不要『亂』動！好好休息！”

    耳邊有聲音傳來。

    那聲音好遙遠(yuǎn)，似乎隔著千山萬水，顯得格外地不真切。

    但是，那聲音很溫柔，透著讓人安心的味道。

    接著，她只覺唇瓣被輕輕撬開，冰冰涼涼的『液』體便灌了進(jìn)來。

    微甜，微咸，淡淡的香。

    本能地吞咽了一會兒，她再次昏『迷』。

    如此反復(fù)幾次，等她終于有力量把眼睛睜開的時候。

    只見自己置身于一處布置精雅的錦室內(nèi)，頭上懸著淡銀『色』的床幔。

    床邊的木架上，一束素梅開得正好。

    琴聲不知道從何處隱約傳來，輕輕的，柔柔的，恍若暗然浮動的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