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故意給白玉堂下藥,若是為他昨夜將自己當做女子的話,他自己也不是如此小氣的人,要說是為了他口中的那個諢號也不至于。
所以……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相性不和?在展昭找來的時候,穆清苑分神想到。
但現(xiàn)在問題是這毒穆清苑他自己也沒解藥。就如之前能讓人瞬間毀容的藥一般,都是他無聊時搗鼓出來的東西。這藥雖然并不致命,卻能讓人在沾水后呼吸困難,四肢無力,稍稍嚴重點的話會給人一種四肢癱瘓的錯覺。
展昭著急的問穆清苑沒有解藥怎么辦,穆清苑說藥效最多就持續(xù)兩天,這兩天白少俠就擔待擔待別碰水就好了,當然跟水有關的像是酒啊,水果啊之類的東西都不能碰。因為這藥他也沒詳細的一一試過,遇到酒會怎么樣他還真不清楚,為以防萬一,就委屈白少俠做兩天的苦行僧。也趁這機會靜靜心。
展昭聞言沉默。
白玉堂此時已經被展昭扶到床上好生躺著,他狠狠的盯著站在床邊的穆清苑,眼中一副要噴火的模樣。照穆清苑的說法,在藥效褪去前他白玉堂必須滴水不沾,否則就會想這會兒一樣癱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白玉堂有個不大不小的毛病。他很愛干凈,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就是有輕微的潔癖癥。不讓他喝水喝酒啃兩天干糧他全都可以忍,唯獨不能忍的是這兩日內他不能沐浴!別說是沐浴了,他現(xiàn)在就是想要清潔之前倒在地上染上的灰塵都不可以。這簡直和要了他的命沒啥區(qū)別。
自從入了江湖就從沒如此狼狽過的白五爺暗自咬牙:“穆菘藍你給小爺等著!”
穆清苑站在一旁注視著白玉堂臉上的表情變化,攏在袖中握著一個藥瓶的手蠢蠢欲動。
展昭夾在兩人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當中有些哭笑不得。和這兩人比起來,當初的自己和白玉堂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大概穆公子同白玉堂就是老人口中常說的那種天生不對盤的兩個人。
臨走之前,穆清苑取下文曲之聿戳了戳不能動彈的白玉堂,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乖乖好生的躺兩天,可千萬別作死?!?br/>
“……”白玉堂一噎,張張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我這樣都是拜誰所賜???穆菘藍你的臉呢?!
饒是一向厚道的展昭此時也是嘆為觀止,感覺眼前這位穆公子的一張嘴簡直可以氣死人。于是為了白玉堂的小命著想,展昭二話不說直接拉走了穆清苑,生怕他再在白玉堂的房里多呆一會兒就能把那只白老鼠直接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到時陷空島找來又是個麻煩。
穆清苑任展昭拉著,出了房間便輕輕掙開他的手,朝等候在一旁的李朝暮走去。
當穆清苑停在自己面前,李朝暮伸出手給了理了理有些亂的秀發(fā),然后無奈的問:“又氣著人了?”
“……”穆清苑仰著頭看向李朝暮的眼睛,一句話也不說就這么靜靜看著。
最終敗下陣來的是李朝暮,他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然后輕輕吻了吻穆清苑的眉眼:“算了,你開心就好?!?br/>
“……”并沒走開的展昭看到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這兩人之間的互動是不是有些太過親昵了?
這時,王朝突然找來了,說是包大人正在找展大人。
展昭頓時如夢初醒。在穆清苑和李朝暮兩人看過來時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隨后便跟著王朝走了。
穆清苑看著展昭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的背影,然后轉頭問李朝暮:“你故意的?”
李朝暮沒有直接回答,他執(zhí)起穆清苑的一縷長發(fā)放在嘴邊親吻然后說:“你喜歡他?!?br/>
“……”穆清苑愣了一下,無奈的嘆息到:“喜歡和喜歡是不一樣的?!?br/>
李朝暮神色不變的說:“我知道?!?br/>
穆清苑無語,既然知道怎么還做出這么幼稚的事?
隨即就聽李朝暮非常認真的說:“知道,但不高興。今晚,補償?!?br/>
呵呵。
穆清苑聞言白了李朝暮一眼,也沒說答應還是沒答應,轉身就走了。
至于穆清苑最后到底有沒有給李道長補償,這個我們就自由心證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被王朝叫走的展昭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回到包拯的屋子,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張張口,似乎是覺得自己問那些話有些失禮,猶豫了一會兒后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展大人可是有什么問題想要問學生?”察言觀色也是一把好手的公孫策立即就發(fā)現(xiàn)了展昭的心不在焉,又見他幾次張口卻什么都沒問出來,當下就有些好奇,故而如此問道。
展昭搖了搖頭,“事關他人,在下不好自作主張?!?br/>
公孫策點了點頭:“如此學生也就不再多問。想必展大人心中自有主張。”
這個問題就此帶過。然后包拯便問起了白玉堂的情況。之前突聞白少校中毒可是著實嚇了他們一跳。
展昭言道白玉堂已無大礙,然后想了想便將事情的經過如實說給在場的二人聽。
包拯同公孫二人聽完展昭的話后皆是久久無語。
公孫倒是對穆清苑的這種藥大有興趣,想著能不能去討一點來自己留著研究一下。
包拯則笑著搖了搖頭,道:“原以為世上惟有‘貓鼠之爭’,沒想到白少俠和那穆公子也是對‘冤家’?!彪S后他的話音一變,詢問展昭可從白少俠口中打聽到多少事。
展昭對包拯口中的那句“冤家”有些別扭,卻還是神色如常的回了話,亦無隱瞞,將白玉堂告知他的事一一向包拯說明了。
聽罷,包拯和公孫再次陷入沉默中。良久,包拯才嘆息道:“以暴制暴雖非良策,卻是當時最行之有效的辦法。這位穆公子看得比我們許多人都要通透。只是我們依舊沒弄明白他到底是出身何處?!?br/>
“大人是覺得穆公子所言有假?”公孫在一旁問道。
包拯捋捋胡須沒有說話。若在李嬸拿出那東西告御狀之前,穆清苑的一番說辭其實是沒有問題的??蓡栴}就出在是他將李嬸帶來的,他到底知不道李嬸的身份,或者說這當中有沒有他的插手都不得而知。而且,一個世代隱居的門派,能做文章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大人?”展昭見包拯面色有些沉重,不免出聲詢問。
包拯朝二人擺了擺手,“此事暫且不提?,F(xiàn)在最要緊的是趕快查明陳州一事,還陳州百姓一個公道?!比缓笏麑φ拐颜f道:“展護衛(wèi),此次恐怕還需你再次潛進陳州。數額如此巨大的糧銀,安樂候定會讓人另造賬冊,你潛入陳州想辦法找到找到這本賬冊,不比冒險取出,只要知道藏于何處或是在何人手上便好,只要找到了證據,我們便可將他捉拿歸案?!?br/>
“是,在下明白?!闭拐驯I命。
眾人的計劃很好,可惜,還是被人走漏了風聲。
展昭離開后的第三天,京中傳來消息,包拯他們悄然出京之事已經被龐太師透露了出去,至于他透露給了誰,這不用想也知道。
“聽聞陳州已經全面宵禁,禁止陌生人進出,展護衛(wèi)此行恐怕多有阻礙?!惫珜O策拿著從京中傳來的信,加上從過往百姓口中打聽到的消息,面色有些凝重。
包拯一下一下?lián)崦L長的胡須,閉著眼看不出神色,“下官相信展護衛(wèi)?!?br/>
公孫聞言不再說話。
幾人這邊在為陳州一案傷透腦筋,穆清苑這邊卻是按部就班的在給李嬸治療眼睛。
針灸已經暫告一個段落,穆清苑在城中找了幾家藥房,卻沒找到心儀的藥材。他改了幾次藥方還是不盡如人意。
試過幾次后,穆清苑只能遺憾的放棄。他略帶失落的告訴李嬸在這里缺了太多他需要的藥材,沒法配出治療需要用到的藥,只能再多等等了。
李嬸聽聞只是笑笑也不見失望,反倒還安慰穆清苑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穆公子已經盡力了,老婆子又怎么能責怪你呢?我這眼睛都瞎了幾十年,在多等些時日又何妨?!?br/>
穆清苑聽罷也不再多說什么,只不過仍然堅持每日為她針灸,讓李嬸眼睛周圍的穴道始終保持活性。
如此又平平淡淡的過了幾日,某天夜里,離去多時的展昭帶著一身傷回來了。
最先發(fā)現(xiàn)他的是白玉堂,早就又可以活蹦亂跳的他每日除了挑釁穆清苑,就常常無所事事的呆坐在屋頂上看著遠方,一有點風吹草動頓時就來了精神,然后發(fā)現(xiàn)不是展昭后就又垂頭喪氣的坐回原地。
看著都快變得神經質的白玉堂,穆清苑除了無語就還是無語。
——要說你們兩個沒點什么,打死我都不信??!
理所當然的,展昭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被照舊抱著一壺酒坐在屋頂上唉聲嘆氣的白玉堂發(fā)現(xiàn)了。
聞見展昭身上的血氣,白玉堂立即就把手中的酒壺摔在地上,連忙扶著搖搖欲墜的展昭,臉色發(fā)白的問他怎么了。
而展昭利用僅剩的意識,朝白玉堂笑笑道了聲無事之后就徹底昏了過去。
“喂!貓兒!醒醒!別睡!公孫先生!公孫先生!”
一見展昭人事不知,白玉堂一把將人抱起就往公孫策的屋子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