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秦斷卻搖了搖頭,說:“沒有人去追玲玲。他們都去忙別的了。”
“什么?”卓歌一下子從床上蹦到了地上,“為什么?玲玲可是很重要的利害相關(guān)人!”
秦斷很淡定地說:“自然是因為她現(xiàn)在不那么重要了?!?br/>
啥?卓歌表示不懂。
見她這表情,秦斷笑了笑:“你說玲玲重要,是因為她跟死者和嫌犯關(guān)系密切,對吧?但他們現(xiàn)在在做的,就是直接去抓嫌犯。這當然比去抓嫌犯的前女友要直接有效?!?br/>
“抓嫌犯?”卓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找到郭宏偉在哪里了?他在哪里?怎么找到的?”
說到這里,卓歌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彼f,“你剛才說,我昏迷時你給我打了電話?是我們組長接的?你給他提供了線索?”
說完,卓歌突然目光炯炯地盯著秦斷,“是你對不對?是你發(fā)現(xiàn)了郭宏偉的去向,對不對?”
“對,也不對。”秦斷給她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喝下,“你剛從昏迷中醒來,需要補充水分和養(yǎng)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咱們不如出去找個地方吃點早餐,邊吃邊聊?”
被他這么一提,卓歌才感覺到,從昨天早晨一直忙到深夜,自己確實已經(jīng)饑腸轆轆了。于是便點頭道:“好吧。”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從昨天起就一直穿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皺了的警服,又說:“不過我得先洗漱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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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后,秦斷公寓樓下的早點攤。
秦斷有些無奈地看著對面穿著自己的襯衫和西褲的姑娘。賣早點的大娘早就認識秦斷這個經(jīng)常來買早點的年輕人了,見到他帶著個這樣打扮的姑娘,笑瞇瞇地悄悄向他露出了仿佛了然的笑容。
“卓警官,其實我家里有女士的衣服,你要是提前告訴我,我可以找出來給你穿。”秦斷被大娘的目光弄的有些別扭,略有不快地說。
是的,這位穿著他衣服的姑娘,正是卓歌。
卓歌洗漱收拾時,秦斷自然是將自己的臥室讓給了她,在公寓客廳等候。但他也沒想到,這姑娘沒有衣服換,居然就在臥室的衣柜中拿了自己的一套,直接套在了身上。
“別叫我卓警官了?!弊扛璧故且桓辈辉谝獾臉幼樱拔也淮┲品臅r候,你就叫我卓歌就行。倒是秦律師你,只是穿下你的衣服而已嘛,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么羞澀的一面啊哈哈?!?br/>
秦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現(xiàn)在可以在遇到艱苦和難題時從容不迫、進退有度,但對于跟女孩子的接觸,倒確實是沒啥經(jīng)驗。
畢竟,曾經(jīng)的他,從小窮苦窘迫,沒啥特長,還整天悶在自習室,確實是很難引起女孩子注意的。
“你也叫我秦斷就可以。”他沒有回答關(guān)于“羞澀”的話題。
卓歌覺得自己在與秦斷的“交鋒”中,終于占了一次上風,小小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也沒再繼續(xù)“為難”秦斷,轉(zhuǎn)了話題道:“好吧。那,秦斷,你快跟我說說關(guān)于你怎么找到郭宏偉的事吧。”
“其實也沒什么。”秦斷道,“只不過是我去專門找了阿j,發(fā)現(xiàn)他隨身帶著一把與案發(fā)現(xiàn)場留下的兇器十分相似的尖刀,再加上他一直想要從玲玲口中問到郭宏偉的去處,因此推測,阿j很有可能為郭宏偉提供了兇器。但從他的表現(xiàn)來看,他應該只是做了筆生意,將刀具賣給了郭宏偉,并不知道郭會用那把刀去殺人。所以,他才會那么著急地想要找到郭,大概是不想讓郭把他非法倒賣的事情告訴警察。”
這確實是阿j明面上的目的。至于他對于玲玲的意圖,并不像是看上了玲玲,且玲玲與他在郭宏偉出事之前也并不認識。秦斷現(xiàn)在還沒弄明白,便暫時沒有告訴卓歌這一猜想。
“原來是這樣。”卓歌恍然地說:“所以,你是通過調(diào)查他,找到了郭宏偉?”
秦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是通過阿j找到了郭宏偉,但不是我,是……”
他的話語被自己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斷皺了下眉,迅速接起了電話。
“你好,劉組長?!彼麑χ娫挻蛘泻?,然后聽著那頭的話語,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最后說,“嗯,她已經(jīng)醒了,狀態(tài)挺好。好的,我馬上過去?!?br/>
結(jié)束通話后,秦斷告訴卓歌,她的同事們在抓捕時遇到了對方的反抗,雙方略略僵持后,郭宏偉露面,解釋說自己只是因為當時殺了人后嚇懵了,并不是蓄意逃跑。他還提出了配合被捕的條件,是讓警方立刻為他請一位律師過來,保護他的權(quán)益。
雖然有些奇怪,但這個要求也算合理。劉思超第一時間想起了秦斷,便打電話說如果卓歌那邊沒什么事的話,就讓秦斷先到前方幫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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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出租車內(nèi)。
秦斷看著旁邊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卓歌,心情繼續(xù)無奈。
“我覺得你應該留下休息的?!鼻財嘞肓讼?,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卓歌聽了,卻用一副很嚴肅的表情回答:“那怎么行?于情于理,我都應該跟你一起過去?!?br/>
“于理,你作為一名警察,還是專門負責此案的刑警,是應該跟你的組長和組員們同進退,一起追蹤案子的進展。但是,”秦斷話鋒一轉(zhuǎn),“于情?你難道是指的同事情誼?”
……卓歌黑線,明白他的意思是,在這種擺明了被同事們看不起的處境下,再去在意什么情誼而以身犯險的話,那就太蠢了。
“我說的是你!”卓歌氣哼哼地道:“你我都知道,郭宏偉本就是有計劃地殺人,怎么會殺了人之后被‘嚇懵’?所以他這么做肯定有陷阱。身為一名警察,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這個沒啥武力值的公民去冒險呢,我是去保護你的!就當報答你在我昏迷時照顧我的情分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