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先喂點草料試試?”見林嵐有些手足無措,田馨給出了建議。
“對對,你去找點來,再給它打盆水?!绷謲够腥?,她剛鉆進了死胡同,只想著去哪買點喂養(yǎng)靈獸吃的飼料,沒想到牛是素食動物,能吃草的。
雜役處群山環(huán)繞,青綠多汁鮮嫩的野草、山菜、田間雜草,遍地都是,完全足夠小牛吃了。
就是不知道它除了餓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不足之癥。
林嵐安撫地摸著小牛的頭,揉了揉它絨絨的耳朵。小牛似乎接收到了她的善意,抬起頭來,用舌頭輕舔著她的手心。
哈,好癢。
不自覺地展顏微笑,林嵐放出神識,細細為它做了個全身檢查。
呼,還好。皮毛、經絡、骨骼再到內腹,一切正常,只是略顯瘦弱,看來之前那名病患還算有良心,送出手的靈獸整體是健康的。
小牛之所以站不起來,是因為后腿有些扭傷,但是好在沒傷到骨骼。只要這些天避免劇烈運動,適當?shù)挠脽崦頍岱?,或者吃點活血化瘀的藥物,促進局部血液循環(huán),消除腫脹就行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嵐干脆親自上手,將治愈系靈力注入其扭傷的部位。小牛顯然感覺到了痛苦的減輕,愜意地瞇著眼,用頭蹭著林嵐的腿。
“哞——”
田馨將水和草料用腳盆端了進來,放在小牛身邊。它用鼻子聞了聞,迫不及待地俯身咀嚼起來,又快又急,時不時發(fā)出滿意地哼嗤聲,仿佛吃著無上的人間美味。
林嵐二人對視一眼,放下心來,嗯,是只好養(yǎng)活的。
不一會兒,小牛吃飽喝足,搖晃幾下,終于掙扎著站立了起來。它沖著林嵐歡欣地叫了一聲,本就乖順的目光中似有淚花閃爍,如同琉璃石般,顯得明亮極了。
“少主,靈牛大多心情溫順,耐力也好、抗高溫,是種地的好幫手,而且跑起來也不慢哦,在野外,若是累了,還能當坐騎使喚?!碧镘敖榻B道。
確實,靈牛是個稀罕物。靈植處僅有的幾頭都歸雜役堂公有,難得調撥使用。君不見每每老李頭牽著出來犁地,一眾旁觀的弟子那羨慕的直流口水的眼神?
若想從坊市買,呵,一頭小牛犢子最少也需要五百靈石,以雜役弟子們每月三塊靈石的分例,怕是要攢到地老天荒。
真是撿了個大便宜,林嵐心生喜愛,等小牛長大一點,放在自己的空間里,用來犁耕黑土地再好不過。
于是她拍拍牛背說道:“真乖,以后就叫你田小喜吧?!?br/>
田馨干瞪著自家少主,默默無語,“這名字取得……跟著我姓田?”
正說笑著,林嵐表情一凝,只感覺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傳來,房內無風自動,瑩瑩的幽光自丹田圍繞體內十二大經脈運行,匯入第一條經脈中,暗潮涌動,第五穴尺澤亮的耀眼,分明是靈力反哺之兆。
今晚三個病人全是拒診的,靈力從何而來?
林嵐一邊消化突如其來的靈力,一邊思索著。猛地,她看向啃著草葉的田小喜,不由得升起一個猜測,“莫非治療動物也有回報?”
一抹笑意在她嘴角劃開,若是這樣,晉級之旅就更方便了。
抱元守心,運行功法,等到修煉結束,林嵐發(fā)現(xiàn),練氣六層,只在臨門一腳。
“再去找個病人進來?!?br/>
田馨正在一旁替她護法,聽得此言,又是暗自嘀咕。剛剛頓悟而靈力大漲,不好好消化也就算了,還要去找病人醫(yī)治,而且,說好的一天只接待三人呢?
一般弟子從煉氣五層到六層,最少也要花上半年時間。林嵐想要在短短兩三個月,從煉氣五層突破到七層,不刻苦修煉怎么行?
嗯,少主果然還是醉心醫(yī)道,沒有忘記慕容老閣主的交待,時時刻刻將萬藥閣放在第一位。看來得找老閣主要些輔助修煉的丹藥來,幫少主提升一下進度。
林嵐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惹得田馨心中千回百轉。好在,田馨想歸想,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早就習慣了她的不按套路出牌,仍是不折不扣執(zhí)行命令。
“是,少主。只不過,現(xiàn)在這時候想要找到合適的病人恐怕有點難。”
“何出此言?”
“每日三人的份額完成后,真正的病人都散了,留下的是一些所謂的黃牛?!碧镘敖忉尩?。
“什么是黃牛?”
“就是花靈石雇傭的,專門排隊掛號看診之人。據說,已經炒到了五靈石一晚?!?br/>
“……”
林嵐默了,她低估了醫(yī)師的影響力,尤其是對于囊中羞澀的雜役弟子來說,有一個免費看診的醫(yī)師,簡直是天降甘霖。有誰敢保證自己在以往的修煉里沒個暗傷什么的?檢查一下也能得個心安,畢竟,去坊市請萬藥閣的醫(yī)師看診,不花費幾十上百靈石根本見不到面。
雜役處弟子三千,這每日三個名額是杯水車薪,成了香餑餑。雖然在診所門外,有田馨看著,他們不敢造次,但是不妨礙人家私底下組成小團伙,自行交易或者爭搶。
“倒是有個現(xiàn)成的病人,等了幾天幾夜了,但他的名額總被黃牛搶去。”田馨想了想,有些糾結。
“哦?那將他叫進來把?!绷謲辜敝黄?,也不準備講究那么多。
“他那病,可能不太好治?!?br/>
“沒事?!?br/>
“他可能是惡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