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天際,飄蕩在悠悠浮動的云彩之上顯得格外的凄涼。
時間一點點流逝,那最開始句句使人驚懼,嘶聲不絕的慘叫,變得越來越有氣無力,氣若游絲,直至最后,陶卿的嗓子嘶啞到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明烈的太陽光線照到他那極其慘白的臉上,嘴角卻漾出一片腥紅的血來。
士兵驚聲呼喊:“稟告苑主和各位殿主,北澤二殿下他,他咬舌自盡了!”
四周一片嘩然,隨后人群中又響起了聲聲痛心的議論和哭聲。
白衣中年男子揮了揮手,提前在此等候的其他兩位士兵馬上就把他從刑架上放下來,抬了下去。
觀刑臺之上,長胡子中年男子冷笑道:“真乃我異界之辱,沒想到以前多次伴著北澤殿主出生入死,竟然最后也是這般怕死!”
他的身后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就是,昔日南玄殿主水炎受此刑,也沒見咬舌自盡!”
水亦寒頓時火上心頭,忍不住跳起來罵道:“你說什么?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長胡子中年男子也站起身來,毫不退讓:“天門檀殿主所言不錯,只是不知亦寒賢侄有何不滿?”
水亦寒一聽見他叫自己亦寒賢侄,更是火冒三丈。
其實,按輩分來說,這個長胡子中年男子喚他一聲賢侄是不錯的。這個長胡子中年男子是東蒼殿主,昔日水亦寒父親還在世的時候,與他以兄弟相稱,那時候水亦寒還小,他便稱他為賢侄。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水亦寒承襲他叔父的殿主之位,長胡子東蒼殿主依舊這么稱呼,誠然是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南玄殿主放在眼里,也是更加瞧不起南玄。
北澤殿主因當場喪子,心中悲痛,根本無心去平衡場面。
而且自從北澤一分為三,分裂出天門檀和葉北原之后,元氣早已大傷,再也不復當初。
如今北澤殿主最青睞的繼承人又殞命在此,北澤后續(xù)無望,在偌大的異界中,更是人微言輕。
還有那個天門檀殿主,真是冤家路窄,上次在客棧中,就是他的那個嗓音略粗的兒子伙同另外兩個人欺負他,要不是溫榕來的及時,恐怕……
因水亦寒和長胡子東蒼殿主爭執(zhí),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大家都以一種看戲的姿態(tài)想看一看這四族中的兩大強族,東蒼和南玄是如何相爭的。
“東蒼殿主今日喚南玄殿主一聲賢侄,我又與南玄殿主是姑表兄弟,那我是不是也得喚您一聲叔父?”苕華悠悠說道,靜靜坐著望著他。
東蒼殿主心中一驚,方知自己失了言,他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敢當面發(fā)作,只能滿臉堆笑:“苕華苑主哪里的話!您喊叔父,何人能受得起!不敢不敢!”
苕華悠然道:“我們異界與人界不同,人界注重長幼尊卑,我們異界重長幼,但更重尊卑,方才聽到有人直呼先師名諱,且不說先師是我與南玄殿主的長輩,論起尊卑來,也更是比你我要尊貴得多。在下愚鈍,實是不知天門檀殿主為何這般不滿,竟然連尊卑都不顧了!”
天門檀殿主惶恐至極,忙起身向苕華與水亦寒賠罪:“在下愚鈍,冒犯了苕華苑主與南玄殿主的長輩,更是枉顧尊卑,還望苑主與殿主莫要見怪!”
水亦寒撅著嘴,白了一眼東蒼殿主和天門檀殿主,沖著苕華笑了笑,再次老老實實地坐下。
……
刑罰已經結束,行刑臺下與觀刑臺上眾人也都紛紛散去。
玹之櫻淹沒在人潮之中,她此刻的心毫無疑問受到了重大沖擊。
以前長在與世隔絕的雪谷中,一直覺得無趣且單調,總想到外面的世界來看看,可是,剛剛來人界不久,就親眼見證了這么一場殘忍的死亡。
她呆呆地走著,腦海中回蕩的都是陶卿死去的畫面。
就那樣慢慢走著,卻沒想到猛然撞上了一個人。
“誰???走路不長眼睛?。俊币宦暣肢E又暴怒的聲音大吼著。
玹之櫻趕緊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抱歉!”
她抬眼一看,一個身著灰白衣服的粗獷男子緊緊盯著自己,眸子里密布著震怒與探究。
灰白粗獷男子挑眉問玹之櫻:“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兒?”
玹之櫻看看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不遠處則是剛剛去過的行刑臺。
她老實的回答:“我和南玄、西生兩位殿主一同來的?!?br/>
灰白粗獷男子乜斜著眼:“哦?”他問著身旁的侍從:“你說說我的還形術厲害嗎?”
侍從畢恭畢敬地奉承著:“北澤大殿下的還形術自是無人能及!”
玹之櫻心下了然,他就是北澤大殿下,同時,她的心里又很好奇,剛剛他的弟弟才受了極刑,怎不見他露出絲毫悲傷之色呢?
玹之櫻正在心里琢磨著,灰白粗獷的男子猛然把她往草地下一推,旋即,從他的掌心中凝出一束光芒朝著她襲來。
瞬間,玹之櫻跌坐在地上,感覺周身都泛起微微的疼痛,她一臉愕然地瞧著灰白粗獷男子。
“你果真是女的?”聲音里夾著確然和戲謔。
灰白粗獷的男子看見她抬頭的那一刻心里禁不住驚了一驚,因為,他活了這幾千年來,從未見過這般貌美的女子。
只聽他淫邪地笑著:“沒想到還是個這么貌美的小女孩!今日碰見本殿下,算你走運!”
侍衛(wèi)焦急地勸阻:“大殿下不可!今日二殿下才被處死,殿下這般會留人話柄的!更何況這乃是在大庭廣眾之下?!?br/>
灰白粗獷男子不屑道:“那又如何?陶卿已死,北澤遲早是我的,我看誰敢在背后議論我!”
又對著侍從大吼了一聲:“滾!”
侍從無奈地走開。
玹之櫻看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心中彌漫著深深的恐懼,她想掙扎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但腿腳驀然之間卻沒了力氣。
無奈,玹之櫻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她就已經被灰白粗獷的男子按倒在地。
她竭力掙扎著,雙腿不斷踢蹬著,卻沒想到灰白粗獷的男子力氣如此之大,任憑她如何踢打著,都絲毫掙脫不了。
早上出門前綰好的發(fā)髻此刻在地上的摩擦和反抗的撕扯中,早已完全松散了下來,鋪瀉在她的胸前和身后草地上。
那雙淫邪的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衫,露出肩頭一片光華潔白的肌膚,他的唇正要賭上她那驚叫不停的唇,背后卻在這時響起了一聲驚叫。
“大殿下!不好了!有急事來報!”
頃刻之間,所有粗暴的動作瞬間停止了下來。
灰白男子悠悠起身,不耐煩道:“又怎么了?”他起身朝著來人走去,聽來人在他耳邊低語。
極端驚嚇中,玹之櫻拼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站了起來,什么都不在乎,就那樣不管不顧地朝著不遠處的觀刑臺狂奔。
她不管自己一頭凌亂無比的青絲在風中紛揚,她不管自己是赤著腳在草原上狂奔,她不管肩頭雪白肌膚裸露在外,衣衫如此不整,,她不管行人對她議論紛紛,她只是拼命地跑著。
快要跑到行刑臺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此刻寸步難行,她驚懼中回頭,原來灰白粗獷男子在不遠處在她身上施了靈力。
她的雙腿陡然間變軟,再也站立不住,猛然撲在地上,頭腦驀然間變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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